再轰炸伊朗一轮，究竟能实现什么？

这是裘德·鲁索（Jude Russo）今天10月23日凌晨发表在《美国保守派》杂志的评论。鲁索先生是《美国保守派》执行主编、《纽约太阳报》特约编辑，曾任希尔斯代尔学院2024至2025年度詹姆斯·麦迪逊研究员，并入选校际研究学会2024年度“三十岁以下二十杰”。他在评论中指出－－“疯狂的定义，就是重复做同样的事，却期待不同的结果”：

这些天，围绕战争这档子事，烟雾可真不少。“西奥多·罗斯福”号航空母舰正在前往波斯湾地区，预计下月底抵达。皮特·赫格塞思（Pete Hegseth）周一匆匆前往以色列，短暂会晤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而后者的空军一直在伊朗领空周边进行一些看起来颇为吓人的演习。伊朗外交部长阿巴斯·阿拉格齐（Abbas Araghchi）为《金融时报》撰写了一篇评论文章，劝美国及其同伙不要再对他的雇主发动一轮攻击；伊斯兰共和国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穆赫辛·雷扎伊（Mohsen Rezaei）向“现场新闻”发表了同样意思的评论，只不过咆哮和龇牙咧嘴多得多。国务院正在遣返人员，地区基地的驻军人数也在减少。《纽约时报》报道，下一轮打击计划安排在美国中期选举之后。

有时候，你必须重申显而易见的事情——这是个脏活，但总得有人干：再来一轮打击，不太可能实现这场战争公开宣示的政治目标，而这些目标本身也经常变化。我想，没完没了、不动脑子、纯粹为了破坏而破坏，自有其魅力，但一般来说，战争总该实现点什么；这里的“什么”，在不同时期曾包括终结伊朗核计划、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战前它本来就是开放的——以及政权更迭，而且这些目标并不相互排斥。市中心那群才智横溢之士眼下的理论似乎是，再为死亡交响曲添上一个乐章，配合斯科特·贝森特（Scott Bessent）那些奇异的经济操作，就会让伊朗人认输，并且／或者促使德黑兰更换管理层。

一切皆有可能，但我可不会屏息以待。即使无视这场战争确实激发了公众对伊斯兰共和国的支持，一场反对该政权的本土起义，也很可能引发内战。这种情境不会使霍尔木兹海峡变得安全，也无法确保伊朗核资产的安全；在达成某种解决安排之前，能源市场将继续愁眉苦脸，发出低沉的呻吟。伊朗不是叙利亚；它实在太大，我们无法在那里奢侈地打一场长达十年的战争。不稳定局势将要求美国持续投入大量注意力，直到问题得到解决。

但是，如果我们未能引发内战，而该政权仍然稳坐江山，为什么伊朗人在又一轮轰炸之后就会更听话？这一次会有什么不同？而且，如果这种做法确实存在某种实质性差异，为什么我们不在消耗掉相当于数年储备的“爱国者”拦截弹，并损害我们在世界其他所有地区的兵力部署态势之前，就尝试它呢？

如果这一连串追问听起来有些重复，那是因为它确实如此。从这场战争一开始，军事手段与政治目的之间就存在根本脱节——实际上，从十二日战争起就如此，但既然近期还有那么多更加恶劣的愚蠢行为可供剖析，我们不妨宽容一些。让伊朗去——去干什么？彻底拆除核计划？放弃其在霍尔木兹海峡新获得的杠杆？拥抱自由民主？答案仍在不断变化，取决于是哪一天，以及政府里哪个蠕动的东西正在说话。无论如何，要让伊朗去做那件事，不管那件事是什么，都只能通过谈判或直接使用强力来实现。欢迎来到国际关系这门学科。直接使用强力既昂贵又痛苦，而且所需的力量总比你想象的更多；即使经历了几年不加区分的空袭战，纳粹德国也直到地面入侵之后才垮台，而且一直拼死抵抗。谈判结果所能达到的上限或许较低，但外交的成本更低，痛苦也更少。

但是，正如那首歌所唱的，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前，你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政治上的审慎，就是使手段与目的相匹配。虽然狒狒般的赫格塞思和他在中央司令部的娈童们，可能会从死亡本身中找到意义和乐趣，但政府里那些真正的人，应该重新考虑是否还要再砸几百亿美元，继续重复同样的事情。新一轮轰炸不太可能使我们更接近经济常态和中东稳定的解决安排；也不太可能让共和党远离选举中的示众台，不仅在中期选举中如此，2028年也一样。基本情况没有改变。为什么我们的战略也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