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之子意外领先，“第二个菲律宾”将出现？卢拉这一次凶多吉少

巴西大选首轮投票结果已出，卢拉情况不妙，巴西恐又要变天。

10月4日，巴西总统大选首轮投票结果出炉，出人意料的是，右翼候选人、前总统之子小博索纳罗，以47%比45%的得票率领先现任总统卢拉。但由于两人得票都未超半数，将于10月25日第二轮投票一决胜负。

外界大跌眼镜，选前几乎所有主流民调都预测，卢拉第一轮就胜出，结果谁都没料到，小博索纳罗反超，对于一个在巴西政坛摸爬滚打四十多年、自称这是“第七届世界杯”的老将来说，卢拉首轮的答卷实在谈不上及格。

卢拉之所以输掉第一轮，看似意外，实则是多重矛盾的集中爆发。首先是经济，卢拉第三任期虽然数据不算差，牛肉等商品的涨幅有所放缓，但选民并不满意，还有债务等。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部分“抗议票”提前释放，据说大约3300万注册选民没有投票，这些人是低收入群体，原本是劳工党最铁杆的基本盘，他们未必有多支持小博索纳罗，但明确反对卢拉，所以干脆不去投票以示抗议。

与此同时，劳工党在东南部的大票仓全面失守，在圣保罗、里约热内卢，小博索纳罗几乎是碾压态势，卢拉仅在东北部九个州保持压倒性优势，但东北部的人口权重根本抵不过东南部的流失。

而首轮投票结果的后果比想象中更严重。自1989年巴西恢复直选以来，七次总统选举，所有在首轮领先的候选人最终都赢得了第二轮。这条“铁律”至今无人打破。卢拉虽然第二轮从未输过，但他之前都是首轮就领先，这一次想要打破历史规律，难度不小。

这一次小博索纳罗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父亲，老博索纳罗因策划政变，被判处27年监禁，人还在监狱里，但他的理念非但没消亡，反而让小博索纳罗升级了。

这一次，小博索纳罗竞选总统，前第一夫人米歇尔当选参议员，家族其他成员也纷纷拿下国会席位。自由党在众议院斩获121个席位，成为最大党团；在参议院拿下28席，右翼阵营在81个参议院席位中占据49席，在513个众议院席位中占据约283席。这是一个庞大的团队。

这一幕实在眼熟，当年菲律宾前总统老马科斯因贪腐独裁被赶下台，流亡海外，所有人都以为马科斯时代结束了。结果30多年后，小马科斯卷土重来，不仅当选总统，家族成员还遍布国会，姐姐在参议院，儿子在众议院，政治王朝比老马科斯时代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巴西正在上演同样的剧本，父亲入狱，儿子冲刺总统大位，家族成员集体上位。如果小博索纳罗真的赢了，巴西完全可能成为“菲律宾第二”，不是在对华关系上，而是在政治王朝的轮回上。

当然，卢拉也并非全无翻盘可能，第二轮投票中，约4900万“未选择”选民将是决定性变量。卢拉现在要全力动员弃权选民，整合落败候选人的票源，将其转化为最终选票。

但小博索纳罗也不会坐以待毙，被淘汰的右翼候选人相继表示，支持小博索纳罗，右翼阵营的整合速度明显快于左翼。另外，特朗普在首轮结果出炉后立即宣称，这是“重大胜利”，并表示将密切关注。

如果小博索纳最终胜出，卢拉是否承认败选尚可观察，但更大的风险在于，一旦卢拉以微弱劣势落败并质疑结果，或者小博索纳阵营在选后以“舞弊”为由拒绝承认，巴西的政治撕裂将比2022年博索纳罗支持者冲击国会事件更加严重。而美国一旦亲自下场，局面将更加不可控。

无论哪一种，这一次投票释放的信号已足够明显，巴西已经出现右转态势，若小博索纳罗上台，将进一步右转，新政府会加强与美国的合作，配合特朗普的“唐罗主义”，巴西可能会淡化自己全球南方的色彩，对金砖等多边机制中的参与热情也可能下降。

但客观而言，巴西右转未必会改变对华路线。中巴是长期经贸伙伴，最有可能的就是巴西政治安全上靠拢美国，经济上继续和中国合作，但在关键领域逐步收紧审查、减少依赖，就像秘鲁、阿根廷等国家，这也是拉美右翼领导人上台后普遍的路数。

因此，10月25日之前的三周，将决定巴西未来四年的走向，也可能决定拉美地缘格局的下一个十年。卢拉能否打破“首轮领先者必胜”的铁律，小博索纳罗能否完成家族的政治复辟，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但无论谁赢，巴西的右转浪潮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