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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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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10月10日凌晨,《美国保守派》杂志高级编辑卢克·尼卡斯特罗(Luke Nicastro)在该杂志发文,强烈呼吁延续美国黄金时代,并提醒人们--“荷兰的衰落给美国人提供了一些教训”。卢克·尼卡斯特罗先生曾在政府和国防工业领域从事国防与外交政策工作近十年,最近担任美国参议员乔希·霍利(Josh Hawley)的国家安全顾问。他还曾在国会研究处、海军部、国防大学以及多家国防承包商任职。请欣赏他的观点:

过去一个星期左右,我一直在荷兰度假。由于我的妻子主修艺术史,这意味着我们花了大量时间参观博物馆,沉浸在伦勃朗(Rembrandt)、维米尔(Vermeer)以及荷兰黄金时代其他大师的作品之中。

当然,每一个受过教育的人至少都对荷兰黄金时代略知一二:这一时期基本上与17世纪重合,当时位于欧洲西北边缘的一个小小共和国,不仅迸发出辉煌的艺术天才,而且还创造了现代资本主义,主导了世界海上贸易,并建立了一个疆域辽阔的殖民帝国。

但鲜为人知的是随后到来的时代:18世纪那个名称颇具意味的“假发时代”。与辉煌的17世纪不同,这是一个自满和停滞的年代。在此期间,荷兰失去了商业活力、海军霸权和地缘政治重要性。荷兰绘画沦为对既有风格的模仿,曾经使阿姆斯特丹充满活力的思想能量也转移到了其他地方。荷兰变得舒适、稳定——却也沦为一个偏僻落后的地方。“1700年以后,”伟大的历史学家J·H·普拉姆(J.H. Plumb)告诉我们,“荷兰人对欧洲文明几乎没有作出什么贡献。他们那些依水而建的城市曾经拥有令人惊叹的美丽,在17世纪是如此现代化、如此实用,如今却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他又不无惋惜地补充说,这些城市的居民“开始生活在过去”。

三百多年后,对进入我们自己版本的“假发时代”的恐惧,正日益笼罩美国精英阶层。上星期三,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在雅典发表演讲,以雅典卫城雄伟的遗迹为背景,颂扬保持文明活力的必要性。他感叹,现代西方的许多人已经忘记了古典时代祖先树立的榜样。他们体现了“强烈的个人主义和不懈的雄心;大胆的探索和发明;对发现、冒险、风险和荣耀的渴望”。鲁比奥警告人们不要被动地接受软弱和衰败,敦促恢复一种以力量和行动为核心的精神,并援引了古希腊的“激情意志”概念:“激情、力量、勇气和自豪感的火焰。”换言之,美国的最高外交官敦促我们所有人通过英勇地生活来阻止衰落。

这番话振奋人心。但就这种精神已经成为他治国方略的指导原则而言,必须指出,它仍然有令人不满意之处。与西方传统中最成功的外交思想家所表现出的对后果的审慎关注和娴熟的现实政治手腕相反,鲁比奥对古典思想的解读,转化成了一种根本性的行动偏好——无论行动多么粗暴和具有破坏性,都比不采取行动更好。按照这种观点,无论何时何地,置身竞技场总比站在场边更好,即使一个人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胡乱挥舞拳头和承受打击。随之而来的是对武力和支配的强调,这自然导致对军事实力的过度重视,以及一种相应的观念,即维持权力取决于频繁地行使权力。

然而,事实难道不是更经常恰恰相反吗?例如,我们介入中东的历史,就是美国为了追求愚蠢甚至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笨拙地运用自身力量,从而不断浪费国力的历史。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其他那些从一流强国地位跌落的国家的历史中——德国人和日本人在20世纪30年代拥抱嗜血的军国主义,英国鲁莽地投入第一次世界大战,甚至法国在拿破仑(Napoleon)统治下的辉煌岁月。归根结底,拥抱支配他人的欲望,往往不是增强自身文明,而是侵蚀自身文明。

无论如何,这正是伊朗正在发生的事情。白宫正在浪费美国人的生命、金钱和弹药,以追求一个无法实现的目标,并消除一种虚幻的威胁。人们担心,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发生在拉丁美洲。在那里,我们热情地接受了强权即公理的观念,并选择毫无顾忌地鲁莽挥舞我们的大棒。即使在欧洲,我们仍然有望完成一项真正的英雄壮举——使美国摆脱其在欧洲大陆的军事纠葛——而且这一前景仍然令人向往,但我们却把时间花在加倍推行笨拙的努力上,试图塑造旧大陆的国内政治,并迫使那里的居民成为坚定的右翼保守派(当然,鲁比奥的演讲不过是这方面最新的例子)。

不愿重蹈荷兰的覆辙,是可以理解的。逐渐滑向无足轻重的地位——无论生活多么舒适——都是每一个血气方刚的美国人都应该厌恶并加以拒绝的事情。但“假发时代”只是社会走向衰落的一种方式;而且也不清楚,这是否就是我们自身(假设发生的)衰落最有可能遵循的轨迹。

至于荷兰人自己,甚至可以说,他们已经相当出色地打好了手中的牌。一个生活在周围遍布凶猛而庞大得多的掠食者的小国,不可能永远保持一流强国的地位,尤其是考虑到其公民内部的分歧以及他们对政治自由的偏爱。这并不是说,当时没有人鼓动他们走向毁灭;这些坚毅的市民也必须应对他们自己那个时代的新保守主义式人物,即那些狂热的加尔文主义者,他们主张与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和法国进行殊死战争。然而,最终还是较为冷静的头脑占了上风:荷兰人在必须战斗时战斗,在能够媾和时媾和。事实上,他们的现实主义甚至激怒了克伦威尔(Cromwell)这样的潜在盟友。克伦威尔曾试图与荷兰建立某种形式的“新教国际”。(当这位护国公得知荷兰拒绝这一计划时,他怒斥荷兰人“宁愿追求利益,也不愿追求虔诚”。)但如果鹰派占了上风,荷兰很可能早已被敌人肢解或整个吞并,其国家生活也将或多或少地彻底消失。

当然,美国的处境截然不同。我们拥有极其庞大的资源;一个规模巨大的经济体、一支无与伦比的军队——尽管并非无所不能——以及一种占据主导地位的文化,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似乎足以使我们至少在未来几十年内免受外部威胁。不,对美国而言,轰轰烈烈地毁灭似乎比缓慢衰落更有可能发生。我认为,与其担忧长期受到控制的衰落,更应该担忧的是,我们的国家资源和精力在一连串本可避免的危机中被消耗殆尽。而这里应当铭记的希腊语警句,不是“激情意志”,而是“狂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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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川梅艳芳:

    历史也一再告诉我们,狂妄自大往往是衰落的前奏,而谦卑、理性和自我反省,才是一个国家长久发展的重要根基。无论个人还是国家,都应当从历史中汲取教训,以智慧面对挑战,以远见作出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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