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季刊

注册日期:2020-06-20
访问总量:7911564次

menu网络日志正文menu

疫情六年后:什么改变了,什么仍然不被震动(含音频)


发表时间:+-
疫情六年后:什么改变了,什么仍然不被震动(含音频)
——这个世界不会停止震动,为叫我们认识那永不能震动的国


■马永民

 

疫情六年后:什么改变了,什么仍然不被震动

——一个传道人的回望与深思

 

文/马永民

生命季刊专稿

 

音频为郭光明弟兄朗读:


 

“当时他的声音震动了地,但如今他应许说:‘再一次我不单要震动地,还要震动天。’这再一次的话,是指明被震动的,就是受造之物都要挪去,使那不被震动的常存。”(希伯来书12:26-27)

 

六年前,我曾在新冠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写下一篇文章,题为《后疫情时代——一个传道人的深思》。

 

那时,疫情尚未结束。没有人知道它还会持续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世界将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不知道疫苗什么时候能够真正投入使用,不知道国门什么时候重新打开,不知道学校、教会、餐馆和办公室什么时候恢复正常,更不知道那个我们曾经熟悉的世界,还能不能回来。

 

六年过去了。

 

今天重新打开这篇旧文,许多当时的数字已经成为历史,许多预测也已经有了答案。然而,当我重新读到自己当年写下的那些文字,我发现真正值得重新思想的,并不是我们当初究竟预测对了多少,而是:经历了那场震动世界的疫情以后,我们究竟改变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当许多我们以为牢不可破的东西都被震动以后,什么才是不能被震动的?

 

一、当整个世界突然被按下暂停键

 

2001年“9·11”恐怖袭击发生后的第一个主日,美国不少教会突然涌进了许多人。灾难让人意识到,生命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牢靠。当钢筋水泥的大楼轰然倒塌,当昨天还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人会开始追问一些平时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生命是什么?死亡之后是什么?人究竟可以依靠什么?

 

将近二十年以后,一场规模远远超过“9·11”的危机席卷全球。

 

2020年,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病毒,几乎让整个世界停了下来。工厂停工,学校关门,餐馆关闭,飞机停飞,街道空了,教会的大门也关了。

 

 

那时候,我脑海中出现过一个画面:仿佛在日月星辰之上,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大手,在高速旋转的地球上突然按下了一个巨大的暂停键。

 

人类曾经如此自信。我们可以把人送上太空,可以通过互联网瞬间连接世界,可以进行器官移植,可以解开基因密码,可以建造摩天大楼和超级计算机。到了今天,人工智能正在改变许多脑力工作的方式,自动驾驶和机器人也在不断拓展机器可以承担的工作边界。

 

可是,一个微小到肉眼无法看见的病毒,却让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同样陷入慌乱。

 

这大概是疫情给现代人上的第一课:人的能力可以很大,却从来不是无限的。

 

二、一个科学家的问题

 

疫情期间,有一件小事我一直没有忘记。

 

一位经常和我一起打乒乓球的球友,有一天突然问我:“你是一位传道人?”

 

我说:“是啊。”他放下球拍,不再打球了。

 

他是一位在美国从事科研工作三十多年的科学家,也算事业有成。可是那一天,他告诉我,疫情给了他很大的冲击。

 

他说,美国科学技术如此先进,医疗设备如此发达,医学研究如此深入,可是在一个突然出现的病毒面前,人类能够采取的办法竟然如此有限。医院爆满,床位紧缺,医护人员疲惫不堪,死亡数字不断上升。

 

他说:“我开始觉得,也许人的上面真的还有一位生命的创造者和主宰者。”

 

于是,我们的话题从病毒谈到了生命,从科学谈到了信仰,从死亡谈到了救赎。

 

那次谈话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原文中我写了一句话:

 

人的尽头,或许正是神的开头。

 

今天再读,我仍然愿意保留这句话。

 

科学当然重要。医学、疫苗、公共卫生以及无数医护和科研人员的努力,后来挽救了无数生命。信仰不应该成为否定科学的理由。

 

但科学回答“病毒怎样传播”“疾病怎样治疗”的同时,还有一些问题并不属于实验室:为什么生命值得珍惜?苦难有什么意义?死亡是不是生命最后的句号?当我们失去控制的时候,我们还能够把自己交托给谁?

 

 

科技越向前,这些关于生命终极意义的问题,反而越无法回避。

 

三、一只小小的口罩,照见了人的局限

 

我在2020年的旧文中花了很大篇幅谈口罩。

 

今天回头看,其中一些判断带着疫情初期的局限,也带着当时社会激烈争论留下的痕迹。现在我不想再重复那些政治争论,更不愿意简单地用“东方胜过西方”或者“西方胜过东方”来总结那段复杂的历史。

 

但我仍然想保留“口罩”这个例子。因为一只小小的口罩,照见的其实不只是公共卫生,也照见了人的认知是多么容易受到文化、政治、习惯、恐惧和偏见的影响。

 

2020年2月29日,我曾经在Amazon上以远高于正常价格的价钱订购50个普通口罩,结果直到7月份才收到。

 

今天听起来似乎不可思议,但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不会忘记:口罩、N95、防护服,甚至卫生纸,一度都成为紧缺物资。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围绕“要不要戴口罩”,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甚至不同政治立场的人争论得不可开交。原文正是从这件“小事”出发,讨论疫情怎样冲击人的固有认知。

 

六年以后,我反而觉得真正值得反省的不是“当初谁对了”,而是:为什么人在事实尚未完全清楚的时候,常常已经确信自己一定是对的?

 

疫情让我们看见,人类最大的局限之一,不只是知识有限,而是我们常常不知道自己的知识有限。

 

不知道并不可怕;真正危险的,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四、我最终没有走上前去

 

2020年11月,我从美国中部返回东部,途中去了肯塔基州的 Creation Museum (创造博物馆)。

 

当时疫情仍然严重,公共场所入口都提醒人们佩戴口罩。我进入一个4D电影院,看到右前方坐着一家六口:一对四十岁左右的夫妻,带着四个孩子。最大的孩子大概不到十岁,最小的只有两三岁。

 

一家人都没有戴口罩。我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大多戴着。

 

电影结束以后,我跟在这一家人的后面参观,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要不要过去提醒他们?

 

我甚至想好了怎么说。如果他们没有口罩,我可以到门口替他们拿免费的;或者把自己背包里那袋还没有开封的口罩送给他们。

 

可是几次想走上前,我最后都停住了。

 

因为就在前两天,我住处的房主被确认感染了新冠。虽然我当时没有明显症状,自己的检测也是阴性,但在那个年代,我无法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携带病毒。

 

如果为了表达自己的“正确”和“善意”,反而走近那四个孩子,把危险带给他们呢?

 

于是,我最终没有过去。

 

六年后,我越来越觉得,这个没有发生的对话,比当年许多激烈的争论更值得我记住。

 

有时候,爱不是证明我是对的;爱是即使我认为自己是对的,也仍然知道怎样克制自己。

 

知识需要谦卑;真理若失去了爱,也很容易变成伤人的武器。

 

五、疫情真正震动的,是我们的“确定感”

 

疫情之前,我们拥有许多确定感。

 

我们以为明天一定会和今天差不多。买一张机票,就可以飞到世界另一边;孩子早晨出门上学,下午就会回来;主日到了,弟兄姊妹自然会来到教会;春节、感恩节、圣诞节,一家人理所当然可以团聚。

 

疫情突然告诉我们: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理所当然。

 

我们曾经把“正常生活”当成自己的权利,疫情以后才发现,正常本身就是恩典。

 

一个拥抱是恩典。

一起吃饭是恩典。

自由呼吸是恩典。

能够陪伴父母是恩典。

教会弟兄姊妹能够面对面敬拜也是恩典。

 

甚至有一天,当我们重新可以不戴口罩走进朋友家里,坐下来喝一杯茶,那种曾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也突然有了不同的重量。

 

疫情没有创造生命的脆弱。它只是把我们一直不愿意看的脆弱,摆到了每一个人面前。

 

六、教会的门关了,另一扇门却打开了

 

2020年3月,北美许多教会关闭了实体聚会。对于一个传道人而言,那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经历。礼拜堂还在那里,讲台还在那里,椅子还在那里,但是人不能进来。

 

然而实体的大门关闭以后,另一扇虚拟的门却打开了。许多教会开始使用Zoom、YouTube、网络直播、线上查经、线上家庭小组。

 

我当时就在思考:这场疫情是不是也在迫使教会重新认识“教会”是什么?

 

教会究竟是一栋建筑,还是一群被基督呼召出来的人?

 

 

原文中我曾提出“教会在后疫情时代的小型化、家庭化、网络牧养化”的问题。

 

六年以后,我更加相信,疫情真正留给教会的挑战,不是“线上还是线下”这么简单。

 

真正的问题仍然是:我们有没有把人带到基督面前?

 

技术会改变,聚会形式会改变,传播方式也会改变;但福音不能改变。

 

七、六年以后,我终于明白“后疫情时代”意味着什么

 

2020年,我以为“后疫情时代”首先意味着一种新的世界秩序、新的生活方式和新的社会认知。

 

六年以后,我觉得还不够。真正的“后疫情时代”,首先应该发生在人里面。

 

如果经历了那么多死亡,我们仍然不知道生命宝贵;

如果经历了那么长的隔离,我们仍然不知道陪伴珍贵;

如果经历了那么多争吵,我们仍然不知道谦卑;

如果经历了那么大的无助,我们仍然认为人可以成为自己的上帝;

那么疫情虽然过去了,我们却可能什么也没有学会。

 

回头看,我不再愿意简单地问:疫情改变了世界什么?

 

我更愿意问:疫情改变了我什么?

它让我更加知道人的有限。

让我更加珍惜家人。

让我重新理解教会。

 

让我知道科学的重要,也让我更加清楚科学不能回答生命所有的问题。

 

让我看到政治和意识形态可以把人分开,却也看到苦难能够让完全不同的人一起流泪。

 

更重要的是,它让我重新思想:当有一天,我所熟悉的一切再一次被震动,我究竟站在哪里?

 

结语:使那不被震动的常存

 

六年前,我在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写下那篇文章,最后用了四个字:“未完待续。”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六年。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未完待续”也许不只是指那篇没有写完的文章。原来,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本就是一篇“未完待续”的文章。

 

疫情过去了,还会有新的危机。今天让我们忧虑的问题会过去,明天又会出现新的问题。

 

世界从来不会停止震动。我们也无法要求一个永远不震动的世界。圣经没有应许我们地不会震动。恰恰相反,希伯来书告诉我们,有一天,不只是地,连天都要震动。

 

问题从来不是:“怎样才能使我的世界永远不震动?”真正的问题是:“当一切可以震动的都被震动以后,我的生命里还剩下什么?”

 

六年以后,我再次写下自己的答案:

 

我的答案仍然是:我愿意做一个传道人。仍然愿意在这个不断变化、不断争论、不断震动的世界里传讲福音。

 

我不是任何主义的“铁粉”,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任何地上的政治偶像。如果一定要说我属于谁:我属于耶稣基督。

 

如果一定要说余生还有什么愿望:我愿意成为主手中的器皿,在一个仍然充满恐惧、孤独、冲突和不确定的世界里,把自己所领受的盼望带给更多的人。

 

因为疫情六年以后,我比六年前更加相信:世界会改变;时代会改变;我们也会改变。然而,那不被震动的,仍然常存。

 

马永民 牧师,现在美国牧会。


 

请点击参加祷告👇:

为教会复兴守望祷告(Zoom)

守望祷告时间: 

北京时间

周一至周五:

早上六点开始,晚上10点结束

每天祷告16个小时

周六:早上6点-上午10点

 

美国中部时间(夏令时)

主日至周四:

每天晚5点开始,次日清晨9点结束

周五:晚5点至9点

 

 请转发守望祷告Zoom链接👇:

https://us02web.zoom.us/j/84769255004?pwd=OStVZU5BWSt4dXVHb2ZLMFFQbGxqQT09


阅读本刊更多文章,请点击

生命季刊主页


浏览(61)
thumb_up(0)
评论(0)
  • 当前共有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