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会攻击北约吗？这要看情况

阿妮·奇赫克瓦泽（Ani Chkhikvadze）是一名常驻华盛顿、报道国际事务的记者。上周六8月29日，阿妮·奇赫克瓦泽女士在《华盛顿观察家报》就俄罗斯是否会攻击北约国家发表评论，值得一读：

美国最近的情报评估表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正越来越倾向于批准针对北约国家的挑衅行动。甚至可能包括一次旨在试探北约的有限军事入侵。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John Ratcliffe）本周不同寻常地访问莫斯科，更加剧了这种担忧。据《华尔街日报》报道，拉特克利夫警告俄罗斯官员，不要升级针对北约成员国、尤其是波罗的海国家的行动。

这种担忧是否被夸大了？

或许如此。我们需要记住，俄罗斯目前正在乌克兰打一场消耗战，继续把更多军人送上战场送死（自2022年2月战争开始以来，已有近50万名俄罗斯军人阵亡）。这意味着，如今最有可能出现的俄罗斯挑战，并不是坦克纵队向塔林推进，而是试图制造人们对北约可信度的怀疑。

人们经常讨论的情景是纳尔瓦，这座以俄语人口为主的爱沙尼亚城市就坐落在俄罗斯边境线上。西方战略界长期以来一直设想俄罗斯在2014年克里米亚行动中使用的“小绿人”行动的某种变体。俄罗斯非正规部队或正规部队可能向爱沙尼亚边防人员开火，短暂越过边界，袭击一个小型哨所，然后撤回。其目标将是取得一次宣传胜利，并试探北约是否有意进行报复，同时又避免触发全面战争。

除非莫斯科相信回应将会有限，否则它不太可能尝试这样的行动。换句话说，除非它相信自己可以逃脱惩罚。然而，如果莫斯科能够证明，对一个小型成员国发动攻击不会引发统一回应，那就会削弱北约第五条的共同防御承诺。正因为如此，俄罗斯必须明白，任何针对北约领土的军事行动都将遭到压倒性的回应。

目前，针对北约发动任何更大规模行动的可能性都不高。乌克兰已经消耗了俄罗斯大量人力、装备、资金和政治注意力。莫斯科回旋余地缩小的事实，早已在乌克兰之外清楚显现。尽管十年前曾军事介入叙利亚以挽救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 Assad）政府，俄罗斯最终还是眼看着该政府垮台。在亚美尼亚，莫斯科坐视阿塞拜疆重新夺回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而在委内瑞拉，尽管俄罗斯多年来一直把加拉加斯作为战略伙伴加以培养，但当华盛顿对尼古拉斯·马杜罗（Nicolas Maduro）采取行动时，莫斯科同样只能旁观。

这些案例暴露了俄罗斯实力的局限。俄罗斯可以用低成本方式进行威胁、破坏和扰乱，但它无法同时维持多个重大的军事承诺。对克里姆林宫而言，关键变量在于，普京是否相信北约背后的美国保证仍然可信。虽然欧洲自身拥有相当可观的军事力量，但对莫斯科来说，最大的风险始终在于，攻击一个盟国可能意味着与美国交战。如果华盛顿看起来不愿履行自己承担的防务承诺，那么未来进一步挑战北约就会变得更有吸引力。

还有什么可能促使普京继续向前推进？

如果俄罗斯在乌克兰取得胜利。如果普京成功把乌克兰排除在西方安全体系之外，克里姆林宫可能会得出结论，认为尽管代价惨重，但动用武力确实行之有效。俄罗斯届时将变得更加自信，拥有一支久经战阵的军队，而且很可能在未来试探北约。相反，如果俄罗斯在乌克兰遭到失败，并确信美国力量仍牢牢扎根于欧洲，那么它就几乎没有动力去冒险。

川普曾就国防开支、负担分担和战略问题同欧洲盟友发生争执。尽管如此，白宫一直坚持表示，美国将保卫北约领土。只要莫斯科相信这一保证依然有效，它的言辞主要还是为了吓阻西方继续支持乌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