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关税“B计划”已经到来

独立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戴维·J·塞鲁克斯政治经济学讲席教授菲利普·马格尼斯（Phillip W. Magness）和“推进美国自由”组织总法律顾问J·马克·惠特（J. Marc Wheat）今日8月5日上午在《华盛顿观察家报》发表评论，介绍川普的关税“B计划”，请君一阅：

1930年的《斯姆特—霍利关税法》既没有为联邦政府带来多少财政收入，也未能成功保护美国生产商免受外国竞争。相反，它使美国更加深陷大萧条，并且早已事实上被后来将贸易政策重心转向国际协定的立法所取代。

然而，正如我们一年前所预测的那样，白宫将《斯姆特—霍利关税法》第338条视为其“B计划”，而这一条款一旦被政府动用，可能再次对美国经济造成严重损害。

根据美国宪法，征收关税的权力专属于立法机关。依据第338条，国会授权总统对从事歧视美国贸易做法的国家征收最高50%的关税。尽管这一条款沉寂了95年，白宫还是于7月20日首次援引该条款，对包括葡萄酒、冰球杆等加拿大进口商品征收新的50%关税，而完全无视《美国—墨西哥—加拿大协定》所提供的保护。

自2025年4月2日“解放日”以来，本届政府为了延续其非法的进口税制度，不断在不同法律之间切换，为其“每月关税俱乐部”寻找新的法律依据。它提出的许多主张彼此矛盾，也违背了早已确立的经济史事实。

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Howard Lutnick）在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宣誓作证时表示：“如果没有《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关税的有效性，美国将被削弱，并失去最有效应对这一国家紧急状态的重要工具。”（着重号为原文所加）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主张，法院允许政府在诉讼继续进行期间继续征收关税收入。但最高法院最终于今年2月驳回了卢特尼克的主张。

然而，就在最高法院裁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关税违法后的数小时内，政府便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宣布实施新的10%全球关税。目前，多个州和一些中小企业正在对第122条关税提起诉讼，同时质疑政府试图混淆两个并不相同的技术概念：“国际收支逆差”和“贸易逆差”。代表政府出庭的美国司法部诉讼总长，甚至在“学习资源公司诉川普案”中承认，“贸易逆差”与“国际收支逆差”在概念上彼此不同。

第122条所规定的“国际收支逆差”条款从未被使用过，因为美国于1976年放弃布雷顿森林固定汇率体系之后，这一规定便已失去现实意义。“国际收支逆差”是固定汇率制度下的自然结果，当时美元与黄金挂钩，而其他国家货币又与美元挂钩。

如今，在针对第122条关税尚未作出最终裁决之前，白宫又试图重新启用早已被埋葬的《斯姆特—霍利关税法》第338条。这一届政府的关税制度所造成的后果，已经与《斯姆特—霍利关税法》在大萧条时期造成的后果极为相似：新的游说合同大量增加或规模不断扩大，家庭失业增加，许多商品价格上涨。《斯姆特—霍利关税法》当年是一场灾难，如今它再次导致了同样的问题。

事实上，大多数经济史学家都认为，《斯姆特—霍利关税法》是导致“大萧条”形成的三项主要干预主义经济政策之一，另外两项分别是美联储货币政策失当，以及1932年提高所得税。该法原本旨在保护美国生产商，但最终证明，试图抵御外国竞争的做法会损害整个经济，从而反过来伤害美国产业。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通过仅四年之后，国会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开始修订该法，着手废除这些灾难性的关税。1934年通过的《互惠贸易协定法》授权总统通过与其他国家开展互惠谈判，将关税税率最高下调50%。随后出台的其他法律，例如1962年的《贸易扩展法》，则建立了具体程序，并要求总统在实施第338条原本设想的报复性关税之前，必须先完成相关调查。

尤其是1962年法律中的第252条，明确规定了总统可以针对“压制美国贸易”的外国启动报复措施的条件。1974年《贸易法》的后续修订，又进一步规定了针对任何对美国贸易造成“负担或限制”的外国启动调查的程序。这些法律条文共同规范了调查程序，包括就拟议反制措施举行公开听证会，并限制这些关税可以维持生效的时间。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1962年法律还是1974年法律，都设想将这一工具用于应对阻碍“建立互利贸易扩展”的国家，而不是作为推行新保护主义的依据。

在实践中，这些以及其他相关法律已经“取代”了《斯姆特—霍利关税法》第338条。它们以具体的法律定义、限制和程序要求，取代了第338条模糊不清的规定，而总统必须遵守这些要求。直到本届政府需要寻找另一种理论依据来实施广泛关税之前，第338条一直被认为只是一个已经过时的历史遗物。

然而，只要法院在这些案件审理期间继续允许政府征收关税收入，本届政府就不需要真正具有法律依据的理论来为第338条辩护。事实上，对于针对其关税提出的任何诉讼，它都不需要真正站得住脚的法律理论。政府所需要的，只不过是提出大量不同的理论，占据法院审理时间，同时继续向美国家庭征收关税，并利用关税向外国盟友和对手施加压力。

本届政府已经证明，只要有需要，它愿意并且能够不断提出新的法律理论，以延续其非法关税制度，即使这些理论最终会被法院否决。如果国会或法院不能再次重申征税权——也就是征收关税的权力——专属于国会，那么美国经济将遭受损害，而公众也将继续承担由此带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