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人工智能震撼全球!美国借AI称霸网络?中国能破局吗?赵大黎 vs 李亦倩激烈交锋!
Anthropic首席執行官阿莫迪曾把人工智能技術比作核武器,並支持對華出口管制。英偉達的黃仁勳卻在同一時期表示,應與中國加強對話。這代表著美國精英內部的分歧
Mythos究竟是新的「核彈」,還是一場被放大的商業敘事?
吳宗峰: 各位觀眾,歡迎收看明鏡火拍原創節目《明鏡辯論》。我是主持人吳宗峰。
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一個正在震動全球科技界、外交界與安全界的重大事件。2026年4月初,美國人工智能公司Anthropic發布了其最新旗艦模型——Claude Mythos Preview。這個模型令人震驚之處,在於它被稱為能以前所未有的能力發現並利用軟件安全漏洞。更引人矚目的是,Anthropic沒有公開發布這個模型,而是將使用權限僅限於思科、摩根大通、英偉達等美國企業聯盟,並據報已供美國國家安全局等情報機構使用。中國企業,被全面排除在外。
這究竟是美國借人工智能技術建立新一代網絡霸權的戰略部署,還是一場誇大其詞的商業炒作?中國的應對之策,是憂慮、是抵抗,還是另有一番從容?
今天,中國研究院的兩位研究員將在這裡展開激烈辯論。持「網絡戰威脅論」的趙大黎博士,以及主張「技術自立論」的李亦倩博士,他們觀點尖銳對立。請兩位入席。
【第一輪:各自陳詞】
吳宗峰: 我們先請趙大黎博士,就Mythos事件的整體判斷,做一個開宗明義的陳述。
趙大黎: 謝謝吳教授。各位觀眾,讓我開門見山。Mythos事件不是一個單純的技術新聞,它是美國建立人工智能時代網絡戰主導權這一宏大戰略的重要一步。
各位知道,美國在二十世紀冷戰期間,曾以「星球大戰計劃」製造技術恐慌,拖垮蘇聯。如今,Anthropic的做法如出一轍——他們聲稱Mythos擁有「前所未有的網絡攻擊能力」,在CyberGym基準測試中取得83.1%的高分,同時把中國列為「敵對國家」,並實施最嚴格的訪問限制。這種「技術恐嚇+戰略封鎖」的組合拳,不是偶然,而是蓄意為之。
歷史上,普世技術從來不應成為一國的私器。當年,互聯網的前身ARPANET誕生於美國國防部,後來逐步開放給全球。但今天,我們看到的是反向運動——美國在人工智能最關鍵的節點上,選擇了封閉與獨佔。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國國家安全局已在使用Mythos,而中國的電信基礎設施、工業互聯網、供應鏈管理系統,正面臨從未有過的攻擊風險。
這不是偏執,這是地緣政治現實。
吳宗峰: 非常有力。李亦倩博士,您如何回應?
李亦倩: 吳教授,趙博士的陳述,慷慨激昂,但我必須指出,他犯了一個古老的錯誤——把商業公關包裝成戰略威脅,把科技競爭渲染成文明對決。
讓我們回到事實。Anthropic是一家初創公司,它最主要的目標是融資、是市場,是讓投資人相信它的技術具有無可替代的戰略價值。Mythos的CyberGym得分,是Anthropic自己公布的,獨立驗證極為有限。北京智普AI的GLM 5.1在同一項測試中聲稱得分68.7%,超過了Anthropic上一代旗艦型號——這說明差距並非不可跨越。
再說「恐慌」。我注意到,知乎上關於Mythos的討論獲得了近兩百萬次瀏覽,許多中國的人工智能從業者指出,美國AI公司歷來善於利用恐懼作為市場手段。這並非無理取鬧,而是基於對產業生態的清醒認識。
我認為,比起討論美國究竟掌握了多大的網絡攻擊能力,中國更應該聚焦的問題是:我們的開源生態是否健全、我們的技術自立是否紮實。這才是根本。
【第二輪:核心交鋒】
吳宗峰: 好,現在進入核心交鋒。趙博士,您剛才提到了網絡攻擊風險。李博士說中國的AI已在快速追趕,差距並不可怕。您怎麼看?
趙大黎: 李博士是在用一種讓人感到舒適的敘事,迴避了真正令人不安的結構性問題。
她說中國的GLM 5.1在CyberGym取得了68.7%的得分,我不否認這是一個顯著進步。但問題不在於數字本身,而在於誰在使用這個能力、用在什麼地方。Mythos目前已被美國情報機構採用。反觀中國,被完全排除在模型訪問之外,這意味著中國企業在面對潛在的人工智能驅動網絡攻擊時,既沒有預警的工具,也沒有對等防禦的手段。
我想引用英國互聯網服務提供商RETN行政總裁的話。他的公司在北京和香港運營著連接歐亞的地面光纜,他明確表示,已觀察到人工智能被用於自動化高速DDoS攻擊。這不是理論,這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中國的舊式運營技術系統——許多設計於幾十年前,強調穩定性而非網絡安全——正是最脆弱的環節。李博士,這豈是「開源生態健全」就能解決的問題?
李亦倩: 趙博士,我聽出您的言下之意——中國正在一個巨大的網絡戰威脅陰影下束手無策。但我要反問您:中國真的束手無策嗎?
阿里巴巴的研究人員正在開發「Qwen網絡代理」,專門用於保護關鍵軟件安全,由香港科技大學的人工智能研究員共同領導。這就是中國在做的事情——不是依賴他人的封閉系統,而是建立自己的工具鏈。Moonshot AI在本月發布的Kimi K2.6,第三方基準測試公司Artificial Analysis將其列為目前全球最強的開源模型之一。開源,恰恰是中國對抗美國閉源壟斷的戰略槓桿。
楊志林——Moonshot的創始人——說得很清楚:如果模型性能趨於一致,開源將帶來「絕對勝利」。他把這視為中國對全球人工智能發展的「獨有貢獻」。李博士承認,這條路尚未走完;但若你認為閉源的Mythos就此定義了未來,那才是真正危險的判斷。
再說監管框架。中國對大型語言模型的監管,是全球最為嚴格的之一。所有對公眾產生影響的AI服務提供商,都需向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備案,部分還需強制接受安全評估。這種監管密度,本身就是一道防火牆。
趙大黎: 李博士,您說的開源優勢,我並不反對,但您忽略了一個時間差問題。
Mythos已在今天被部署,中國的應對方案正在建設中。在這個窗口期內,風險是真實存在的。就連中央電視台旗下的官方社交媒體帳號「宇源探天」也首次發文,稱Mythos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網絡攻擊能力」——這不是民間自媒體,而是官方媒體的判斷。
美國財政部、美聯儲與主要銀行召開緊急會議的消息傳出後,連原本持懷疑態度的中國觀察者,也開始更加認真地對待這一模型。一位不願具名的北京獨立研究員說得很透徹:「我們正在進入人工智能驅動的網絡攻擊時代,但由於我們的公司被排除在模型訪問之外,我們處於不利地位。」
這種不利地位,是結構性的,不是技術追趕就能快速消弭的。
【第三輪:深度剖析】
吳宗峰: 好,我要把討論推進到另一個層次。Anthropic首席執行官達里奧·阿莫迪曾把人工智能技術比作核武器,並支持對華出口管制。英偉達的黃仁勳卻在同一時期表示,應與中國加強對話。這代表著美國精英內部的分歧。趙博士,這對我們理解Mythos事件意味著什麼?
趙大黎: 這是非常關鍵的觀察。吳教授點出了美國政策精英內部的根本張力——「封鎖派」與「接觸派」之間的角力,從來不曾停止。
阿莫迪的立場,代表的是一種「人工智能民族主義」思維——相信技術主導權就是地緣政治主導權,因此必須對競爭對手嚴格封鎖。黃仁勳的立場則更接近商業現實主義——他清楚地知道,把中國推向自力更生的道路,最終對美國半導體產業並無裨益。他說:「把中國當作受害者,把他們變成敵人,可能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這一分歧,為中國提供了外交與商業博弈的空間。但問題在於,目前佔主導地位的,仍然是阿莫迪式的強硬立場。財政部長貝森特公開表示,Mythos代表著美國在AI競賽中取得突破,這種定性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官方立場的傾向。
所以,中國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美國精英的內部分歧上,而必須以最壞的情景來規劃自身的防禦與發展路徑。
李亦倩: 趙博士分析美國精英分歧,這一點我同意。但我的結論與他截然不同。
黃仁勳的出現,恰恰說明了Mythos所代表的封鎖邏輯,不是沒有內部阻力的。而且,從歷史的長鏡頭來看,技術封鎖很少能真正成功。美國當年試圖封鎖蘇聯的核技術,蘇聯仍然在1949年引爆了第一顆原子彈。今天,美國試圖封鎖中國的人工智能發展,DeepSeek的橫空出世已經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我更關注的,是Mythos事件揭示的一個結構性機遇:全球對於AI驅動網絡攻擊的恐懼,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韓國、澳大利亞、新加坡的金融監管機構紛紛發出警告;香港金融管理局宣布成立專門的公私合作工作組。這些國家和地區,未必願意把網絡安全的命運完全交托給美國閉源模型。
這裡有中國的機遇——不是通過對抗美國,而是通過提供一個可信賴的、開源的替代選項,在全球網絡安全生態中建立自己的位置。這才是比「威脅論」更有建設性的戰略思維。
【第四輪:回歸歷史與哲學】
吳宗峰: 辯論到這裡,我想引入一個更宏觀的視角。我們在討論人工智能,但人工智能與網絡安全的結合,讓許多人聯想到核武器誕生的那個時代——奧本海默說,「我們做了魔鬼的工作。」趙博士,您認為Mythos的出現,是否真的具有那種量級的歷史轉折意義?
趙大黎: 吳教授提到奧本海默,這個比喻極為深刻。不過我要稍作修正——Mythos的出現,可能更接近於晶體管或互聯網的發明,而不是原子彈。原子彈的意義,在於它的破壞力是絕對的、終極的。但人工智能的意義,在於它是一個無邊界的倍增器——它讓一切既有的力量更強,也讓一切既有的漏洞更脆弱。
中國古代兵書《孫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Mythos的危險性,不在於它能直接摧毀中國,而在於它讓美國能夠更全面地「知彼」——透過自動化漏洞發現,美國的情報體系和網絡作戰能力,將獲得巨大的不對稱優勢。
對中國而言,這是一個警示:在數字時代的戰略競爭中,技術的速度快於外交的速度,往往快於政策的反應速度。中國必須在技術窗口期尚未關閉之前,迅速建立對等的防禦能力。
李亦倩: 趙博士引《孫子兵法》,我也引一段。《謀攻篇》有言:「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趙博士的思路,說到底仍然停留在「伐兵」的層次——看到威脅,立即對等備戰。但我認為,中國在Mythos事件中真正應該做到的,是「伐謀」——洞察美國的戰略邏輯,然後繞過它,而不是正面對撞。
Mythos的真正弱點,不是技術本身,而是它的封閉性。一個只有少數美國公司和政府機構能用的模型,無法形成全球生態。反觀中國的開源戰略——阿里巴巴、字節跳動、騰訊、百度、華為,二十四家機構聯合承諾支持開源生態——這是一場關於標準的競爭,而不僅僅是算力的競爭。
中央電視台評論最後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當我們討論中國人工智能公司時,我們不僅是在討論公司本身,還在討論它們所代表的行業和發展模式。」這句話,我認為是目前中國最清醒的自我定位。一個開放的、可信賴的、以開源為底色的人工智能發展模式,才是中國在這場競爭中最有力的「謀」。
【結語陳詞】
吳宗峰: 最後,請兩位博士各做一個簡短的總結陳詞。趙博士先請。
趙大黎: 謝謝吳教授,謝謝李博士。
我想以一個事實作結:就在Mythos發布後幾週內,亞洲多個主要金融監管機構相繼發出警告,美聯儲召開緊急會議,連中央電視台都打破沉默,承認模型的網絡攻擊能力「前所未有」——這些並非反應過度,而是有見識的人對真實風險的清醒判斷。
我不是悲觀主義者。我只是認為,清醒地承認風險,是制訂有效應對策略的第一步。開源也好,技術自立也好,都是值得追求的目標——但前提是,我們不能在還未建立起防禦能力之前,就先說服自己:威脅並不存在。那是一種危險的自我安慰。
李亦倩: 謝謝趙博士,謝謝吳教授。
歷史上每一次新技術問世,都會有人認為這是終極威脅,也會有人認為這是歷史機遇。通常,那些把握機遇的人,比那些只看見威脅的人走得更遠。
我的立場從未否認風險的存在——我否認的是,風險是中國唯一需要考慮的事情。Mythos的封鎖,推動了中國加速開源;Mythos的衝擊,推動了阿里巴巴的Qwen網絡代理加速落地;Mythos的恐慌,反而讓東南亞、韓國、澳大利亞等地的監管機構意識到:過度依賴單一美國閉源AI的風險,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大。
對中國而言,Mythos可能是一個契機——讓全球看見,一個開放、多元的人工智能生態,才是真正可持續的未來。以「謀」勝「兵」,才是上策。
吳宗峰: 非常精彩。趙大黎博士以歷史的清醒與戰略的緊迫感,提醒我們不可輕忽人工智能時代的網絡安全風險;李亦倩博士則以技術生態的宏觀視野,指出開源與自立才是中國真正的底氣所在。兩種立場,各有深度,各有其歷史根據。
Mythos究竟是新的「核彈」,還是一場被放大的商業敘事?也許答案,就在歷史的下一章。我是吳宗峰,這裡是《明鏡辯論》,明鏡火拍原創節目。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