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小史
加拿大小史
A Short History of Canada(Petite histoire du Canada)
——《共生加拿大》代序
钱 宏(Archer Hong Qian)

加拿大的故事,要从地图上的国界出现以前讲起。
那时没有加拿大,也没有美国。今天分属两个国家的山脉、平原、湖泊与河流,正在漫长的地球运动中形成。岩浆冷却,海洋开合,陆块碰撞,山脉隆起;冰川后来覆盖大地,又逐渐退去。生命在变化的土地上繁衍,人们沿着海岸、河谷与草原生活。
1867年,加拿大联邦成立。
一个国家由此有了明确的政治起点,而它所承载的土地、生命与生活,已经拥有极为悠久的历史。
一、大地深处
加拿大地质构造的古老核心,是加拿大地盾(Canadian Shield)。
这片围绕哈德逊湾展开的广大区域,由古老的前寒武纪火成岩与变质岩构成,是北美大陆古老基底的重要出露部分。今天一些地表岩石,曾经深埋地下,随着山体侵蚀与地壳变化逐渐显露。
在苏必利尔湖的安大略岸边,人们可以见到约27亿年前形成的岩石。一块石头所保存的时间,远远超过人类能够记述的全部历史。
地盾之外,东部山地、西部山系、内陆平原与北方群岛,记录着不同时期的地球运动。
纽芬兰格罗斯莫讷的岩石,保存着古老海洋开合、陆块碰撞与造山的痕迹。西部落基山脉的一些岩层,原先沉积于古海之中,后来经过挤压、褶皱和逆冲推覆,再由侵蚀塑成高山与深谷。
海底成为高山,高山又逐渐化为泥沙。
这些运动,也把丰富的矿产留在大地深处。金、银、铜、铁、铀,以及稀土元素,在不同地质条件下富集,形成各具特点的矿床。其中不少具有多种矿物共生或多种有用组分伴生的特点加拿大地盾、西部山系和北方广大地区,保存着这份漫长的地质积累。

矿物常常相伴而生。一块共生矿石标本中,可以看见不同矿物依着各自的晶形、颜色与光泽交织在一起。它们可能在同一地质过程中形成,也可能经历先后不同阶段的沉淀、结晶与改造。矿物共生,记录着温度、压力、流体与化学条件的共同作用。
金银有时与铜、铅、锌等金属矿化相伴;不同稀土元素也常在同一矿物或矿床中共同赋存。哪些元素能够富集,哪些矿物相互伴生,决定了勘探、开采与分离的不同要求。眼前一块斑斓的石头,可能保存着大地深处多次相遇与变化的痕迹。
加拿大的资源禀赋还有另一种来历。古老海洋与湖泊中的生物遗存,随沉积物埋藏,在漫长时间与适当温压条件下转化,生成石油与天然气,并在合适的地层中迁移、聚集。西加拿大沉积盆地,是理解这份能源财富的重要地方。
岩层中的动植物化石,保存生命曾经存在的形态;石油、天然气属于化石能源,保存着古老生命经过地质转化而来的物质与能量。它们以不同方式,把生命史写进了地球史。
金银铜铁、铀与稀土,石油与天然气,共同构成加拿大得天独厚的资源禀赋。后来,它们进入工具、铁路、建筑、电网、能源与现代科技,连接起地下的漫长时间和地上的日常生活。
加拿大的大地,在人们为它命名以前,早已经历无数次变化。
二、冰川留下的国家底图
地质运动形成山川的骨架,冰川又重新雕刻地表。
移动的冰体刮削岩石,搬运泥沙,改变谷地与排水方向。冰川消退以后,地壳回弹,湖泊、湿地与新的河流系统逐渐形成。加拿大地盾今天常见的裸岩、薄土与密集湖泊,深受冰川作用影响。

五大湖的现代形态,也与冰川消退及随后水位、排水通道的变化密切相关。
冰川留下的,也有被搬运的砂砾、重新分布的沉积物和等待风化的岩石。矿物在水、空气与温度变化中逐渐分解,为土壤提供部分无机成分;微生物、植物及有机质的积累,又不断改变土壤。不同地区的母岩、气候与水分条件,使森林、草原和湿地各具面貌。
从岩石到土壤,从水流到根系,从微生物到林木、鱼群与飞鸟,大地逐渐显出生命相互联系的世界。空气、水、土壤和生物之间持续发生物质循环与能量流动,人类后来也在这些关系中寻找食物、建立家园。
这些自然变化,后来成为人类生活的条件。
河流提供食物,也提供道路;湖泊阻隔行程,也连接远方。水路引导人们迁徙、交换、定居,后来又把欧洲商人、传教士与殖民组织带进大陆内部。
古老岩石、沉积盆地、森林、草原与水系,则逐渐进入矿业、能源、农业、林业和交通。自然地理的差异,也成为加拿大不同地区经济生活的深层背景。
丰厚资源提供创造的条件。怎样认识它们、使用它们,怎样安排土地、水源、产业与社区的关系,则成为一代代人的责任。矿物伴生的自然事实,进入人类生活以后,还需要知识、劳动、技术与共同规则,才能转化为有益于生命的财富。
大地留下的条件,始终参与着国家的历史。
三、最早的家园
加拿大成为国家以前,这片土地已经是众多族群的家园。
白令地区曾连接亚洲与北美,是理解早期人群迁徙的重要区域。迁徙的具体时间、路线与过程,仍由考古等研究不断丰富。
经过漫长发展,不同原住民族群在海岸、森林、平原与北极地区形成各自的生活世界。他们拥有语言、信仰、知识、贸易网络与社会组织。欧洲人到来以前,北美已经存在丰富而多样的人类生活。
河流、山谷与海岸,不只是地理景观,也承载着季节经验、食物来源、亲族联系与世代记忆。
今天,加拿大所称的原住民包括First Nations、Inuit与Métis。First Nations与Inuit的历史根植于欧洲人到来以前;Métis则在原住民与欧洲来客长期交往、毛皮贸易和家庭生活中,逐渐形成独特的民族共生体。
后来国家疆域的形成,也不断改变他们与土地、王室、政府及其他居民之间的关系。
理解加拿大,需要先承认这些已经存在的生活。
四、大西洋上的来客
约公元1000年前后,北欧航海者曾在纽芬兰北端今天称为兰塞奥兹牧草地的地方建立短期据点。考古遗址保存了这一早期跨大西洋接触的证据。
几个世纪以后,欧洲人的航海、捕鱼、贸易与殖民活动,逐渐把北美卷入更广阔的世界网络。
法国人在圣劳伦斯河流域建立殖民社会。1608年,尚普兰在今天的魁北克城建立据点,河流成为深入大陆的重要通道。贸易、宗教与农业定居相互交织,法语社会逐渐生长。
欧洲人的活动需要原住民的知识、贸易联系与交通经验。原住民族群也依据自身处境,与不同殖民力量交往、结盟或对抗。
法国与英国在欧洲竞争,也在北美交战。1763年《巴黎条约》确立了英国对加拿大的统治,法国在这片土地上的殖民统治由此结束。
军事胜负改变统治权,法语、天主教、家庭与地方生活却继续延续。
英国统治者由此面对一个长期现实:已经形成的社会,需要在新的政治秩序中获得位置。
五、英法之间,南北之间
1774年《魁北克法》对当地法裔天主教社会作出重要制度安排。这是英国统治下处理宗教与法律传统差异的一次关键调适。
随后,美国独立革命改变北美政治格局。效忠英国的人口向北迁移,为英国北美殖民地带来新的居民与政治力量。
1812年爆发、延续至1815年的战争,又使今天的美加边境地区成为战场。英国军队、原住民盟友与当地居民共同参与抵抗美国进攻。
此时,加拿大联邦尚未建立。不同参与者的利益,也并不完全相同。
但南方共和国的出现,迫使北方社会更加具体地思考自己的未来:怎样组织防卫,怎样发展贸易,怎样处理地区、语言与政治权力的关系?
十九世纪的殖民地改革逐渐扩大自治。1848至1849年前后,责任政府在加拿大政治发展中确立重要地位,行政权需要对民选议会承担责任。
加拿大日后的国家组织,就在这些继承、冲突与调适之中逐步形成。
六、乡间马车里的生活
移民带到加拿大的,还有不同的信仰、手艺与生活节奏。
阿米什人的生活,值得专门写一笔。
1820年代,阿米什门诺派移民从欧洲来到安大略。十九世纪末,一部分坚持家庭礼拜传统的群体逐渐被称为旧秩序阿米什人;二十世纪中叶,又有来自美国不同社群的旧秩序阿米什人迁入。
在部分社群中,马车仍用于交通,家庭礼拜延续着信仰与共同体联系,技术使用也依照各自规则有所选择。不同群体接受技术的程度并不一致。
阿米什人与门诺派有共同的宗教历史来源,后来形成不同的群体与组织。一些旧秩序门诺派也使用马车,但拥有自己的发展脉络,不能仅凭衣着和交通工具把他们混为一谈。
他们的历史,使加拿大的现代化呈现出另一幅图景。
城市中的机器不断加速,乡间的马车仍按自己的节奏前行。农场、家庭、礼拜与劳动,维持着一种持续的生活秩序。
这种生活同样有内部规则与约束,也需要同外部市场、公共制度和邻里社会交往。它让人看见,多元还包含人们对时间、需要、技术和幸福所作的不同生命选择。
在同一个国家里,现代工厂与乡间马车,可以共同存在。
七、1867年的联邦
1867年7月1日,安大略、魁北克、新斯科舍与新不伦瑞克组成加拿大联邦。今天的加拿大,从四个省开始。
联邦面对的是相隔遥远、经济利益不同、语言与历史经验各异的社会。
共同事务需要国家的行动能力,地方社会也需要自己的职责与空间。联邦制度由此承担协调差异、组织共同生活的任务。
“和平、秩序与良好政府”——Peace, Order, and good Government——成为加拿大极具辨识度的宪制语言,出现在1867年《宪法法》第91条关于联邦立法权限的规定中。
这几个词,表达了一个国家对公共秩序的期待。
和平,使生活与创造得以持续;秩序,使不同利益能够在规则中交往;良好政府,则要求公共权力能够有效履行责任。
立国之约也由此留下一个持续的问题:政府怎样保持“良好”?
答案要在一代代人的生活中形成。
八、铁路、移民与国家扩展
联邦建立以后,加拿大继续向西、向北扩展。
曼尼托巴于1870年建省,不列颠哥伦比亚于1871年加入联邦,爱德华王子岛于1873年加入。阿尔伯塔与萨斯喀彻温于1905年建省。
铁路把遥远地区连接起来,使人口、货物、资本与国家行政能够跨越广阔国土。移民建立农场与城镇,矿业、林业和其他产业逐渐发展。
但国家扩展的成果与代价,分布得并不相同。
原住民面对土地关系、生活方式与自主空间的深刻变化。政府与教会合作推行的寄宿学校制度,以同化为目标,使许多儿童离开家庭、语言和文化生活。
华人参与铁路等建设,却受到人头税与排华法律限制。1923年7月1日实施的排华法,严重阻断华人移民与家庭团聚,直到1947年才被废除。
同一个7月1日,承载着国家成立的庆祝,也承载着一部分居民遭受排斥的记忆。
加拿大的历史,需要把建设者的劳动、国家扩展的成就与具体生命承受的伤害,一起记住。但历史总要翻篇,反思亟需升维,如何创建一个全新的“共生加拿大”?需要这块土地上的人们形成新的共识。
九、战争、萧条与自主成长
两次世界大战,使加拿大更深地进入世界事务,也改变了国家内部。
军人、家庭、工厂与财政共同承受战争代价。参战经历推动国家认同的发展,征兵等问题也加深了国内分歧。
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加拿大继续争取更大的自主地位。1931年《威斯敏斯特法令》成为扩大立法自主的重要节点。
国家成长也经历经济危机。大萧条重创就业、企业与家庭,救济、金融及公共组织的责任成为迫切问题。
1939年,加拿大自行决定对德国宣战。第二次世界大战进一步扩大工业生产、军事动员与国际联系,也使加拿大与美国的经济、安全关系更加紧密。
国家的自主,是在制度、行动、代价与共同经验中逐渐长成的。
十、公共保障进入日常
战后的加拿大继续发展医疗、养老等公共保障。公共组织与普通人一生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加拿大公共医疗的形成,经历了地方与全国层面的政治争论、制度试验和持续建设。它逐渐成为加拿大社会生活与国家认同的重要组成。
公共保障的扩大,意味着人们把更多资源交给政府,也对教育、医疗、养老和社会服务产生更明确的期待。
税收、服务、效率与公平之间的关系,因此进入每一个家庭。
1949年,纽芬兰加入加拿大,成为第十个省。国家的版图与共同生活范围进一步扩大。
辽阔国土上的不同地区,继续面对共同问题:资源怎样开发,财政怎样安排,服务怎样到达,地方与联邦怎样合作?
公共制度的价值,需要在这些具体关系中得到实现。
十一、多元成为公开承诺
移民持续改变加拿大的人口与文化构成。
1967年,新的移民评分制度依据教育、技能、年龄、语言等因素评估申请者,推动移民选择方式发生重要变化。
1971年,多元文化主义成为加拿大官方政策;1988年,《加拿大多元文化法》通过。不同族裔、信仰与文化背景的人,进一步获得保有自身、平等参与共同生活的制度承诺。
1982年,宪法回归及本国修宪程序的确立,是加拿大宪制自主的重要进展。权利与自由宪章也为公共生活提供了新的基本依据。
共同国家内部的组织问题仍在继续。1995年,魁北克主权公投以微弱差距否决分离,显示语言、认同与政治归属需要持续调适。
1999年,努纳武特地区成立,为加拿大北方的政治与社会发展展开新的一页。
加拿大由此积累了一项重要经验:不同历史来源的人,可以在同一个国家中保有差异,并共同参与公共生活。
这种共同生活,需要一代代人继续创造。
十二、与美国一起生活
加拿大与美国各有国家制度和历史经验,又共同生活在北美大陆。
山脉、水系、产业、交通与家庭关系,使两国形成深厚联系。国界明确政治责任,跨境网络则不断进入生产、社区与家庭日常生活。
1989年《加美自由贸易协定》生效,1994年美加墨《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进一步扩大区域经济联系。
经济连接带来机会,也使加拿大持续讨论自主、文化、安全与风险。
一个国家怎样保持自己,怎样与邻居合作,往往需要同时回答。贸易、能源和边境政策最后都会进入企业成本、就业、家庭收入与生活价格。
邻里关系的和平,具有具体而长久的价值。美国长期吸纳加拿大约四分之三的货物出口,加拿大对美货物贸易保持可观顺差,对美国以外市场的货物贸易总体则为逆差。这些长期形成的联系,深入企业订单、劳动者就业、家庭收入与公共财政,成为加拿大日常生活的重要基础。
加拿大的主体性,也在这些不断变化的关系中持续形成。面对这一事实,政治决策与公共言论,对其影响加拿大人的生活后果负责。
十三、土地悠久,生活常新
回望加拿大,古老岩石保存地球的记忆,冰川塑成湖泊与河谷,原住民世代积累土地知识,后来者带来不同的语言、信仰、手艺与制度。战争、迁徙、建设、排斥、改革与合作,不断改变这片土地上的关系。亿万年的地质变迁与世代相续的生命经验,汇入今天同时展开的不同生活。
城市、农场、原住民社区、北方聚落,以及阿米什人的乡间马车,各有自己的历史节奏,又在同一时代彼此相连。人们带着不同的记忆、信仰与期待相遇,过去进入当下,远方来到身边,心智在交往中开启新的意间。
时间积淀,空间交汇,意间生成。历时性的传承与共时性的交互,在每一个具体生命的生活中相遇。自然条件提供可能,劳动与创造生成价值,公共制度承担协调和保护的责任。不同主体怎样在这些关系中彼此理解、共同创造,使历史积累成为今天的幸福与明天的希望,加拿大的共生未来就在其中展开。
加拿大已经积累了丰富的自然禀赋、知识、财富与组织能力。它的未来,仍然取决于这些积累怎样进入具体生命。
土地能够容纳怎样的生活,制度能够承兑怎样的期待,人们能够共同创造怎样的未来,是这个国家始终需要回答的问题。
山川有漫长的来历,国家有明确的起点,生活则每天重新展开。
结语 三个时代的原点
面对今天的问题,加拿大需要重新理解自己的来路,回到三个时代的原点。
1755年,斯密把繁荣的基本条件概括为和平、轻税和过得去的司法行政。这一表述由Dugald Stewart转述保存。和平保护生命创造,轻税激励生命创造,司法行政保障产权、契约与交往秩序,使生命能够把能量用于劳动、投资、创新与生活。
1867年,加拿大把Peace, Order, and good Government写入立国宪制语言。结合《宪法法》第91条的立法权限语境,展开国家组织与公共责任的讨论:Good如何保证?政府取得权力、税收和公共资源以后,须向生命承兑什么?
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把这一问题推进到组织信托与生命效能:生命是目的,组织是受托。经济增长形成了多少真实的生命效能,公共资源承兑了多少幸福与尊严,成为检验组织的尺度。使国家组织、经济活动、公共制度与AI/SI的能力,共同增进生命的幸福、尊严与创造力。
三个时代在生命原点相遇:生命创造、组织受托、价值承兑、共襄生成。
和平、稳定规则与可预期的交往,是长期积累的财富。和平越持久,越要看见它所保护的生活与创造。
加拿大拥有辽阔土地、丰富资源、多元人口、公共制度与教育科研基础,又与美国形成深厚的产业和生活联系。为什么住房、生产率、公共服务、地区关系与组织信任,仍会同时承受压力?

不久前,作者读了过去三十年间加拿大人写的十五本关于加拿大现状的书,于是写了一篇《加拿大怎么了?——从十五本加拿大著作看内在危机、邻里关系与共生的可能》(请参阅愛之智慧网:https://www.amorsophia.com/article/10320)。透过这十五本书,我们分别看见加拿大经济结构变化、民主制度、住房、人口、社会安全网、生态与美加关系;把它们放到一起,追问这些问题怎样交互发生,为什么国家积累的财富与能力,未能充分进入普通人的生活,是一个很有趣的切入。
大地形成生活的条件,生命创造自己的家园;不同来历的人在这里相遇,通过劳动、交往与公共组织,持续生成全新的加拿大。
从“大转变”走向“临界点”,由加拿大内部组织与生活压力,进入北美邻里关系和国家主体性。住房连接人口,人口连接就业与生产率,财政连接公共服务,生态连接能源与美国市场;宏大的政治经济问题,最终回到家庭、社区和每一个具体生命。
《共生加拿大》由此提出的核心问题是:加拿大怎样重新释放生命的创造力,使国家组织、经济活动、公共制度与AI/SI,都导向生命承兑本身?带着这个问题,进入加拿大的生活与历史,回到“三个时代”的原点,展开多元而共生之家园的规范、检验与实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