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尚

注册日期:2011-03-25
访问总量:1101174次

menu网络日志正文menu

看不见的女人(十二)


发表时间:+-

看不见的女人

李公尚

十二

贫民窟里的女人大都是悲惨的,有的因家庭贫困被欺骗拐卖至此,有的被无力养家的丈夫逼迫卖身。距离卡马拉菩提几公里的贫民窟达拉维(Dharavi)既是色情交易场所,也是具备微型商业社会特征的复杂生态系统。这里有很多从事皮革加工、陶器制作、洗衣印染和废品回收等家庭作坊。在这种缺乏生存空间,缺少卫生条件的极端居住环境里,女人卖淫每次只要两千卢比或者更低,两千卢比只相当于二十美元。她们卖淫大都是受到家人支持和保护的。这里艾滋病、肺结核和其它性病等长期高发并大规模存在。绝大多数出生在这里的儿童迫于社会歧视不能去上学接受基础教育,长大后只能继承他们父母的旧业。我自己去了达拉维,在街上一个十一二岁靠给各个作坊跑腿挣钱的男孩儿见了我,追着问我要不要女人,嘴里不停地喊:“各了各了,完发萨。土艾萨(Girl,Girl,one,five thousands,tow,eight thousands.一个姑娘5000卢比,找两个一起玩儿8000卢比)。我没有理他,走到街道对面去。他追着我挡住我的去路,砍价说:“一个三千,两个五千。”男孩儿说他的女人很漂亮,缠着我不让我离开,最终拉着我衣角进了一个修理废旧品的作坊,作坊里两个男人正忙着手中的活,抬头看了看我,低下头继续各自做事。男孩儿带我穿过作坊,走向里面用铁皮和塑料板搭成的简陋房间,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对我说那是他妈妈和她姐姐,让我挑一个,最好是两个一起都要。他怕我转身离开,用瘦小的身子挡着门,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充满哀求,祈求我不要离去。

我眼前出现的这对同塌卖淫的母女,坐在两张并排铺在地面上的塑料床垫上,面带祈盼看着我。男孩儿朝她俩做了个手势,她俩挪了挪坐在床垫上的身子,示意我坐到床垫上。床垫上杂乱散放着卧具,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女孩儿勤快地整理收拾着床垫,又从床垫下面拿出几张旧报纸,铺平在床垫上。我细看那位母亲,长得并不难看,黧黑的脸庞柔和平顺,皱纹不多,憔悴的脸色透出昔日的清丽,她瞪大一双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眉眼之间呈现着和善,身上裹着的纱丽有些旧,但还算干净。她身旁的女儿和站在我身后的男孩儿一样,长着一对乌溜溜的黑眼睛,大而灵活,挺直的鼻梁透着满脸的秀气,紧抿的嘴角流露着掩不住的少女青春。

我指着身后的男孩儿,微笑着对男孩儿的母亲说:“真想不到他是你儿子,他很会做生意,说你们长得很漂亮,前面作坊里的两个男人也是你们的家人吗?”这对母女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意识到她们听不懂我的话,就用极慢的语速问:“你们接客使用安全套吗?”这对母子仍然怔怔地看着我,我打着手势又重复了两遍,她们看着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是什么意思,继续问:“你们听说过有人得艾滋病吗?这里得艾滋病的人多吗?”

在我身后挡着门的男孩儿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身后跟着一个刚才在前面作坊里做活的男人进来,男人面带询问地比划着手势问我想要什么,我问他,这对母女接客用不用安全套,男人仍然不懂我的意思。我说不使用安全套可能会得艾滋病。男人听懂了“艾滋病”一词,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双手在自己的衣服上反复擦了擦,走到母女坐着的床垫前,弯腰把那位母亲推倒躺在在床垫上,掀开她穿的纱丽,露出衬裙,扒开她衬裙下的双腿,裸露出她的下体向我展示,嘴里蹦着英语单词说:“你看,干净的,很好的,没有艾滋病(Look,Clear,Good. No Aids.)”男人的简单粗暴让我震惊,他仿佛是让我验货,双手扒拉开女人的下体,尽量让她把双腿张大。女人的下体比她的肤色深,呈紫黑色,干涩多皱,毛发刮得很粗糙,光秃的毛囊清晰可见。男人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双手又让女人翻了个身,让她抬起臀部对着我,露出她的肛门,让我从她后面察看她的下体,我制止住他这样做。他又把女人身边的女孩儿穿的衣服脱下,扒开她瘦削的双腿向我翻来覆去展示。女孩儿的下体颜色略浅,没有皱纹,阴部稀疏的软毛若隐若现。男人的做法让我非常内疚,心里十分怜悯这对母女,当即表示可以了,不要再看了。男人露出得胜的笑容,不停摇着下颚,双手一摊,指向床垫。示意我走向母女,然后拉着他身后的男孩儿出去了。

我猜想这个男人是这对母女的丈夫和父亲,看到他把妻女当牲畜一样对待,心里不停骂他混账王八蛋。男孩儿的母亲殷勤地脱掉身上的纱丽,解开上身短小的背心,一双乳房蹦跳出来。她拿过一张旧报纸垫在自己屁股下面躺下,掀开衬裙极力张开双腿,把衬裙拉到脸部盖住脸。女孩儿见状立即脱光全身的衣服,也拿过一张旧报纸垫在身下,赤裸裸地躺在母亲身边,张大黑瘦的双腿,用手摁揉着下体,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我。我只是希望能和她俩谈一谈,根本没想和她们母女性交,这对母女除了性交无法用语言和我交流,让我非常失望。女儿转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见我站着不动,怕我转身离去,敏捷地一骨碌爬起身,双臂抱紧我的腿求我躺下。她熟练地解开我的拉链褪下我的裤子,一只小手快速地撸动着我的下体,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去摸她发育尚不成熟的乳房,两眼直直地看向我,让我不忍卒视。我无可奈何地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掏出一百美元递给那对母女,母女惊讶地瞪着美元,女孩儿迅速抓过去塞在床垫下面,我在她俩惊愕的目光里转身走出了门。我走到前面的作坊,作坊里的两个男人都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刚才那个男人起身走向里面母女接客的房间,不一会儿回来,笑着和我打招呼,嘴里不断重复着道谢,伸出拇指表示赞赏。

我趁机坐下和两个男人聊起来。那个被我在心里骂作王八蛋的男人笑着问我,喜欢不喜欢里面那两个女人,我听了毫不客气地指责说:“你对待你的女人像对待牲畜,没资格做问我这些!”那个男人听了一愣,问:“我对女人不好吗?”我说“你让你妻子和你女儿接客为你挣钱,却一点也不尊重她们。”他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说:“不,不,不是老婆,不是女儿。”说着指了指另一个男人说:“是我们一起的女人。”我听了惊愕不已,问道:“她俩是你们共同的女人?那女孩儿是谁的女儿?”他听了笑着耸耸肩,双手一摊没说话。我问另一个男人:“里面接客的女人是你什么人?”他听了笑着说:“没有老婆,没有女儿。什么都没有。”从后续的谈话中,我才明白这两个男人都是那个女孩儿母亲的哥哥。

和穷人谈尊严,是卖弄奢侈,也是对穷人的侮辱。两个男人一边干活一边告诉我,他们全家都来自印度北方农村,过去在村里种地,全家都吃不饱饭。妹妹十五岁嫁给了村里一个收废品的男人,跟着他来到孟买。孟买卡玛提普拉的穷人很多,房租便宜,妹夫就和妹妹在卡玛提普拉安顿下来,靠回收废品生活,生了两个孩子,全家勉强度日。他们兄弟俩在老家听说妹夫和妹妹在孟买有了自己的生意,就找了过来,帮着妹夫做废品生意。收废品不是一件容易事,在富人区收废品经常受到警察和黑社会的勒索。妹夫的生意挣钱不多,他俩帮妹夫干活也没有工资。后来听说离卡玛提普拉十公里远的达拉维招收工人,他们兄弟二人就来到了达拉维,找了一份做洗衣工的工作。洗衣工每天工作十一二个小时,虽然累,但挣到的工资除了吃住还能有剩余。妹夫一家仍在卡玛提普拉做废品生意,几年前当地黑社会向妹夫收保护费,妹夫交了钱,他们还要让妹夫交他妻子接客的钱,妹夫说他妻子从不接客,黑社会的人说卡玛提普拉是全世界著名的红灯区,这里的女人没有不接客的,前几年没收的钱现在要补交。妹夫拒绝,黑社会和他打了起来,妹夫被打断了双腿,从此卧床不起,无力继续养家糊口,妹妹只好开始接客。前几年卧床的妹夫去世了,妹妹就带着两个孩子从卡玛提普拉搬来了达拉维,和他们哥俩住在一起。他哥俩干了多年洗衣工,有了一点积蓄,就用存下的钱租了一个作坊,做起了回收和维修废品的生意。

我问为什么这里的女人接客都不用安全套,她们不怕得艾滋病吗?不知道艾滋病会死人吗?他哥俩听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谁见过艾滋病?都说会死人,可是死的人都没有艾滋病。曾经有政府的人来这里宣传过艾滋病,那都是骗人花钱去体检的。电视上说由政府出钱给人体检,可是来的一些什么组织的人带着人们去医院体检,逼着人们自己花钱。有人体检查出了病,就被关了起来。政府给这里的女人发了一些安全套,但是没有人愿意用。客人来了,价钱也讲好了,如果提出要用安全套,客人听了立刻转身就走,他们说找不用安全套的女人到处都是。女人们也都知道用安全套卫生方便,但也没听说过身边有谁不用就得艾滋病的。一些认识的人死了,谁都不清楚是得什么病死的,这里得痢疾的比得艾滋病的多很多。

我问他俩住这里,女人的人身安全有没有保障。他俩听了不以为然地说:这里住的都是穷人,大家都没钱,害怕什么?至于女人,人身没什么大危险,最多就是被人家硬干了不给钱,也不是每天都这样,遇到了就当交了保护费。有两次妹妹带着女儿夜里去上厕所,被一伙人强奸了,当时她们感到害怕,事后也就过去了。我问他们,母女为什么要在夜里去上厕所,两个男人说,这个地方住的人多,有的厕所被改成住户了,所以厕所很少,一天到晚都在排队。小便好说,在家里尿在便桶里,天黑后倒在街上就行,大便就一定要去厕所。白天去上厕所,排队排得很长,女人排队让男人看到了,会引起他们胡说八道,胡编乱造的事传出去会影响接客。所以女人一般都是夜里去排队上厕所。有一次妹妹带着女儿去上厕所,看到排队排得很长,就继续往前走找下一个,以为去下一个的时间比排队的快,可是连走了几个都排长队,就不知不觉走到了城镇边上的一处建筑工地上,她们找了工地旁边无人空旷的地方上厕所。等她们上完了起身离开时,从不远的黑暗处窜出几个男人,话也不说一句就把她俩拖到一处没盖好的楼里强奸了,有的人强奸完一次还要轮流第二遍,没打也没骂,最后都满意了就离开了。后来听说强奸她们的都是工地上的人,那些人经常埋伏在工地附近,看到上厕所的女人就悄悄跟上,等她们上完厕所就过去抓住拖走强奸。被强奸的女人只要不反抗,就不会受伤害。事后被强奸的女人都不愿意和家里人说,更没有报警的,因为报警没人管,只好当做接完客被客人赖了帐,虽然生气,也只能算了。反正女人总是吃亏的,后来我们哥俩就每天夜里陪着她们一起去野外上厕所。我问女人被强奸后不怕怀孕吗?他们说,遇到那种事,女人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先吃避孕药,这种药是每个女人在家里都必备的。

这时,带我来的那个男孩儿又从街上带着两个男人进了作坊,那哥俩瞥了一眼那两个男人,故作没看见,低下头干活。男孩儿带着那两个男人穿过作坊,去了后面的房间。我好奇地问:“两个男人一起来,收费是不是便宜?”他俩说:“这个事先会说好,都是按时间收费。两个男人一起玩儿两个女人,是按两个人收费的,但两个男人可以交换着玩儿。很多男人喜欢这种玩儿法。”我问他俩;“你们结婚了吗?需要女人怎么办?是不是也花钱出去找女人?”两个男人听了,对视一笑,说:“我们没钱结婚,需要时去找认识的女人,熟人花钱少。两个人一起去找同一个女人,比一个人去省钱。有时为图新鲜去找刚来的女人,花的钱就多一点。但只要每次两人一起找一个女人,就能要求打折。这一带的女人我们都试过。”

(根据当事人回忆采写。未完待续。十三)


浏览(69)
thumb_up(0)
评论(0)
  • 当前共有0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