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张及获奖感言 作者:乘快
我的主张及获奖感言
首先,我要感谢主办单位提供这个平台,也感谢评审委员对我的肯定。也感谢中华民国新诗协会的那封获奖通知,让我有机会在这里写下感言和主张。我很幸运!嘿,这也算是一趟老年运吧 !
我没有写什么新篇,只是把一则旧散文,以及一则从大学时代起就常常拿出来说的趣谈,改写成散文诗。因为曾经被割爱(俗称退稿),一直在“老等不到那几个字”的苦日子里徘徊,所以从未发表过,也符合征文规定。
我常常认为,中国近代新诗(当然,自古以来欧洲也有不少容易理解的流派)不一定非要晦涩、多重含义,处处留下谜团。年轻时,我曾经认同“理解的难度”等于“思想的深度”,认为要陌生化,还要突破阅读上的障碍,才能真正走进诗里。
但现在,我却不断主张:难懂不是诗的勋章,易懂也不是诗的缺点。
任何微型作品,只要能够让人读懂,愿意朗诵,有一些节奏和呼吸感,同样可以成为诗。
AI横空而出,您不得不承认,它已经闪进你我家门。对于诗,我认同它的呼吸、停顿,以及即兴中的各种细微变化;我也同意,“人声”更是机器难以取代的重要部分。尤其是自古以来,诗人都以自己独特的唱腔为豪;李白“声出于朝霞之上”,堪称盛唐第一腔。
从某种意义上说,诗本身就是声音的艺术,所以我不会主张把声音全部交给机器。
但在组合和编排上,我希望把技术可以处理的部分交给工具:怎么拆分段落、怎么分行、怎么安排呼吸和换气的节奏,甚至怎么一步步推向激昂,都不妨让工具先试试看。(附小样本六件,由AI在一分钟内做出各种分段及引唱方式。)
恕我失礼,诗人们,您怎么赢得过它?几分钟内,还可以改到您满意为止。
诗人多出来的时间,可以重新回到观察、思考,并创造更多可以选择的诗语。
换句话说,诗人更重要的工作,是先把一篇文字写出来,让人们愿意去读。
很多人把新诗舞台化、扩写,像《万吨月色》那样,我认为很好。而我是反过来做:布莱希特(Bertolt Brecht)的叙事诗、戏剧独白诗,早就走过这条路了;华文圈做得不多,敢拿去竞争、拼入围,甚至第一轮就出局的更少。那我就做做看。
〈解药〉就是把一则微型生活笑话剧,压缩成一百多字的诗;另一篇《翻涨万倍,王孙归不归?》,则是把整整一代人经历过的叙事散文,升华为散文诗。
一微调,一宏观,算是正反两路的“舞台化”实验。
一篇从日常生活进入,一篇从时代的角度着眼,这当然也是我对散文诗边界的一次测试。
我并不想挑战几千年来任何属于诗的形态(forms),只想说:
散文、小品与戏剧之间,未必有那么清楚的界线;重新整理之后,它们都可能成为诗。
诗不只是拿来解析的,它也可以被轻松阅读、朗诵、感受,并进入我们的生活。
乘快 敬上
编注
1) 由成立于1965年的中华民国新诗学会主办,中华日报副刊、秋水诗刊杂志社与人间鱼诗生活志承办的“秋水诗奖”百万奖征文,简述如下:
“秋水诗奖”共设三奖:
一、贡献奖(本届从缺)
二、菁英奖
三、春芽奖(限40岁以下)
该奖依新诗学会章程,每年12月底截稿,隔年3月底公布获奖名单,并选择在诗人节(农历五月五日端午节)颁奖。欢迎有兴趣参赛的会员踊跃报名。
2) 本届因来稿踊跃,获奖名单公布时间延至6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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