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刻版 之 续日本纪与牝鸡司晨

2026-9-25

一块和刻本《续日本纪》卷九的木雕印刷版。一面是卷九的第二页，要倒过来看：

一面是第四页，也是镜像的：

国人对日本历史所知甚少，常有一种误解，以为日本自己没有完整的历史记载，所谓日本史不过是靠汉字和历代中国史书保存下来的，其实并非如此。

例如，像上面这样用和刻版印制成书的《续日本纪》，就是日本朝廷编纂的正式国史。它属于日本古代著名的六国史之一，也是继《日本书纪》之后的第二部，全书40卷，记载自公元697年（文武天皇元年）文武天皇即位，至791年（桓武天皇延历十年）之间95年、9代天皇的历史。

《续日本纪》于延历十六年（797）完成，菅野真道等人奉敕参与编纂。虽然成书于平安时代初期，但所记载的主体是奈良时代的日本历史，因此本身就是研究奈良时代政治、社会和文化的重要一手史料。日本所谓的六国史，依次为《日本书纪》、《续日本纪》、《日本后纪》、《续日本后纪》、《日本文德天皇实录》和《日本三代实录》。这些史书都是日本朝廷编纂的敕撰国史，也都是用汉字写成的，恰恰说明日本很早就已经有以汉字书写本国历史的传统，并非依赖中国史书才能成立的日本史。

然而国人对此，历来不屑一顾，长期少有人注意。直到黄遵宪出使日本，才大吃一惊。

从这个意义上说，把《续日本纪》看作日本自己的官方编年史，大体可以类比中国历代官修史书在保存本国历史方面所发挥的作用。它们不仅是对过去的记录，也带有为后世统治者保存政治经验、提供历史鉴戒的意味。

而且，日本历史上很早就出现了女性天皇。

日本第一位女天皇推古天皇于592年即位，比武则天正式称帝早了将近一百年。此后，日本历史上还先后出现过多位女天皇。换句话说，在武则天成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正式称帝的女皇帝之前，日本已经存在由女性继承皇位、以天皇身份进行统治的历史。

《续日本纪》所记录的，恰恰就是第三位女天皇持统天皇退位、文武天皇即位之后的历史。此后，元明天皇、元正天皇，以及孝谦天皇等女性又相继登上皇位。

因此，从《续日本纪》所记载的奈良时代历史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日本朝廷的政治制度、战争、外交和社会生活，也可以看到一个常被中国人忽略的事实：日本不仅很早就有自己的历史书写传统，而且女性登上最高统治位置，也远比许多人想象的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