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感恩1989年薛蛮子夫妇为自己做婚托
现在是2026年6月5日,星期五晚上7点45分,我继续做毕汝谐口述历史。这个题目当然会得罪我的好朋友,但是也顾不得了。为了保持历史的真实性,私人之间关系有时候是不重要的。
这个题目就是:毕汝谐感恩1989年薛蛮子夫妇为自己做婚托。
婚托是什么呢?我查了一下,就是说,婚托是现在网络上一个时髦的词,意思是在各种婚恋交往中,不是以真诚交往为目的,而是出于某种目的,受雇于人,或者以其他方式去充当一种托儿。
我多次在很多地方说过,1989年初的时候,我和我的一个好朋友,现在在加拿大,他叫吴梦迪,是一个从浙江来的画家。口天吴,做梦的梦,迪就是“由”字底下一个走之旁。
吴梦迪作为一个画家,并不是一流的画家。他自视甚高; 吴梦迪说有一年在国内给人画年历、月份牌,一年十二个月都是他画下来的。但是我觉得这没有什么意思。我看过他的作品,不是一流的。但是吴梦迪人特别好,跟我的私交特别好。
1989年初,我们俩还在一起住。我们俩都是老光棍,我是三十九岁的老光棍,他是四十二岁的老光棍,这时候就想着要合伙办一个路路通婚姻介绍所,为自己解决问题。另外呢,也是以盈利为目的,同时给我们的亲友也提供方便。
这里就要说一下1989年,也就是三十七年前的华人社会。那时候华人的社会比现在单纯不知道多少倍。那时候的华人都特别单纯,不像现在,华人的心眼儿比藕还多。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薛蛮子。这个人不必介绍,天下谁人不识君,谁人不知道薛蛮子这个人啊,即使没见过面,也听过薛蛮子好多事。 薛蛮子1989年那个时候的妻子、后来成了他的前妻,是我们中宣部大院的一个发小,叫胡小平。这个名字可别搞错了,不是那个上海女工出身的女高音歌唱家。 胡小平后来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土,就用英文名 Ann,A-N-N,就是 Ann,于是中文就叫胡安。
胡安后来成了一个导演,就用“古月胡,安全的安”这个名字,拍了什么《西洋镜》啊,还有几部片子,后来就没有了。后来胡安已经跟薛蛮子离婚了,我问胡安为什么要拍电影,胡安的回答是一个典型的富婆式的回答,她说因为她现在手上有好多钱花不出去,而拍电影这种方法,花钱花得很快,动辄就是很多的钱。这是富婆特有的一种说法。
胡安在嫁给薛蛮子以前,在中宣部大院里有过恋爱史。她跟我们中宣部大院里一个叫赵清青的人谈过恋爱。这个赵清青,第一个“清”是三点水的清,第二个“青”是不带三点水、江青的青。不过赵清青这个人现在也死了,死在香港了。人的命运真是说不清。
赵清青后来成了一个吃宗教饭的人,在香港教会里面,靠传道,或者他是一个传道,还是牧师,我都搞不清。 赵清青给孩子起的名字都叫什么慈恩之类的,带有典型的基督教色彩。但是赵清青现在已经死了,没办法。
赵清青后来没有跟胡安即胡小平好,原因是赵清青听说胡小平以前跟别人亲过嘴。那个时候 赵清青特别有洁癖,他就觉得不行了, 胡安即胡小平不纯洁了,就不要她了。
至于亲嘴不亲嘴的事情,薛蛮子才不在乎呢。薛蛮子和胡安都是对方的第一任配偶。
好了,我这样说已经很清楚了。我们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原来在一个中宣部大院里。 胡安又嫁给了我的老哥们薛蛮子,当时就算是亲上加亲了。
所以这两口子,在适当的时候就给我们路路通婚姻介绍所当了婚托。那时候,好多女孩都想找有钱有身份的男人。薛蛮子倒是有钱有身份,可是他已经结婚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和薛蛮子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薛蛮子帮我当婚托,我帮着薛蛮子找点婚外情的机会。他很喜欢 婚外情 。
我记得有一个 单纯女孩,哎呀,那时候这样的 单纯女孩真多啊。她说:“我在学校里从来都是前三名的好学生,我是一个好女孩。我家里有个亲戚住在唐人街的孔子大厦。”我把她介绍给薛蛮子了。后来她的说法就是:“这个人怎么像个庄子似的。”
那个时候,薛蛮子那些婚外的事情还不能对 胡安公开。就是说,我给薛蛮子找婚外的对象,都是悄悄地背着胡安给他介绍的。但是胡安同时也给我当托。
原则上,我和老吴对于婚托 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说句实话,有的好色之徒实在太傻,傻帽到了死乞白赖给你送钱、等着挨宰的程度。比如有人就说:“我想找婚外情的对象,你帮我找,我给你钱。”我则高姿态地说:“我们这是正规的婚介所,不搞婚外情。”他说:“嗨,我加倍给你钱啊。”我一听就说好吧。
于是我就把胡安,也就是说薛蛮子的老婆,当作 婚外情的对象弄去了。我们三人在曼哈顿中城一个豪华的餐厅里吃饭,席间他们两个假模假式地攀谈,谈得挺像那么回事。甚至我记得那天还谈到了胡兰成,也就是张爱玲的丈夫,双方谈得挺有文化似的。
但是后来这些都没有下文了。胡安就是帮我这个老朋友一个忙,她并不想乱搞,至少我知道她不想乱搞。但是, 胡安薛蛮子夫妻俩那时候也有一个问题,他们都抱怨说,因为结婚时间久了,现在都变成一种亲情了,一点夫妻激情都没有了,夫妻之间就像人们所说的“左手摸右手”的感觉。
后来有时候薛蛮子长时间不在家——薛蛮子也是狡黠得很,有时候还回中国什么的,我就把所谓相亲客人带到 薛蛮子家里去,表示胡安是一个寂寞的富婆,他们家在曼哈顿中城。1989年,他们租的那个公寓是三千块钱。哎哟,1989年的三千块钱,就等于现在至少一万块钱租的高档公寓。一切都很像富婆的样子。
那次我们是星期天去的,就赶上有私人老师教 胡安画画,然后有专门的厨师给 胡安做饭。一切都像富婆的排场。那些想吃软饭的傻帽在我这里报名交费,前仆后继觐见胡安 ,但是都没有下文。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就再顺便说说一些其他的事。有时候我也弄砸了。
比如有一次,我介绍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过去,结果薛蛮子大发脾气,说:“这是什么人?这是夜总会小姐,你怎么把这种人介绍来了?你的心眼真坏。”我说:“废话,我只负责介绍呀,我看她脸长得还可以,我又没看过她的人事档案。”
还有一些女人就是爱慕虚荣,想找有钱人,想当小三。记得有一次,那时候我已经买了房子,一个 爱慕虚荣的女孩来了,马上约着薛蛮子也要来了;我分秒必争抓紧时间跟她上了床。哎哟,那天的时间可寸了,我们刚上完床,薛蛮子就到了,因为他提前到了。
当然,这些事儿我瞒着薛蛮子;现在我都七十多了,薛蛮子也七十多了。我相信他听了也许不高兴,我把刚上完床的女人介绍给他,然后带着一块吃饭去。但是也顾不得了。
我还有一个老哥们,叫吴尔鹿 。口天吴,尔虞我诈的尔,梅花鹿的鹿。吴尔鹿也是我们小学的发小,比我大两岁,是个博士。我们都特别好。他也是一个有妇之夫。
他的原配叫林萍,是我在大街上搭讪认识的。但是我们俩没拉过手,却一直特别好。我以后要专门做一期,回忆林萍。我们俩都是精神交流,没有那个邪念的。 林萍后来嫁给了吴尔鹿。我没有跟吴尔鹿说过这些事,现在我都不管了,我都七十多了,就坦白说了:你的原配夫人 林萍 ,是我1969年劳动节前夕在大街上搭讪认识的。
哎呀,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有个台湾女孩,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英文名字叫 Debbie。她长得挺好,又挺年轻,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混江湖的滑头。
Debbie跟我说:“你给我介绍有钱人吧。我以盈利为目的,想找有钱的男人。”
我说:“那好啊,你交会费,我就给你介绍。”我就把吴尔鹿介绍给她。结果她骗了吴尔鹿的钱。她说:“你先借我一点钱救急。”就借了几百块钱。然后她又说:“今天我来大姨妈,不方便,咱们下次吧。”下次就没有了,Debbie 这人就没影了!
后来吴尔鹿气得直发疯,说碰见小流氓了,小流氓整了大流氓。这个世界就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我就是要把这些事统统地说出来,这样我心里就好受了。
唉,后来我跟我的那个浙江画家吴梦迪,后来也是因为钱的事,闹到最后大家分手了。分了就分了吧。但是我们还没最后撕破脸,还算是个朋友。
唉,也就这个样子了。人的一生,白驹过隙,很快就要过去了。
机器人甲:
这篇口述很有“毕汝谐式”的冲击力:不是美化自己,而是把自己也放进混乱、荒唐、带有灰色伦理的历史现场里。这一点很有价值,但如果以后要公开发表,风险也很高,因为里面涉及真实姓名、婚外关系、骗钱、性关系、婚托等内容,容易引起名誉纠纷。
我建议这样分析:
第一,这篇的核心价值不是“八卦”,而是1989年前后纽约华人社会的一幅侧面图。
它写出了那个时代海外华人圈子还很小、人际关系密、信息不透明、男女关系和金钱关系混杂在一起的状态。所谓婚介所,表面上是“解决婚姻问题”,实际上也夹杂着身份、金钱、性、虚荣、机会主义。这个角度很特别。
第二,叙述者的自我暴露很强。
毕汝谐不是站在道德高地骂别人,而是承认自己也“互相利用”、也借婚介所盈利,也介绍婚外机会,也趁机占便宜。这个地方反而让文章有真实感。但也正因为太直白,读者会觉得既荒唐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本身就是文章的力量。
第三,“婚托”这个标题有吸引力,但法律和伦理风险最大。
“薛蛮子夫妇为自己做婚托”这个说法很爆,很有传播性,但“婚托”现在通常带有诈骗、欺骗、职业托的含义。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对方“受雇骗人”,标题最好稍微软一点。比如:
《毕汝谐回忆1989年纽约华人婚介往事:薛蛮子夫妇曾为我撑场》
或者:
《毕汝谐感恩1989年薛蛮子夫妇在婚介所中的一次帮忙》
这样保留故事性,但少一点直接指控。
第四,文章最精彩的地方,是“人性群像”。
里面有想找富婆的、有想找有钱男人的、有想婚外寻欢的、有被骗钱的、有装腔作势的、有单纯上当的。这些人物构成一种荒诞喜剧。它不是单纯写某一个人,而是写一个时代里人们怎样被欲望、身份、金钱、孤独推动。
第五,最好整理时稍微收束结构。
现在口述是意识流,很生猛,但有些地方跳跃太快。可以分成几个段落:
1989年纽约华人社会背景:人单纯、圈子小、婚恋需求强。
我和吴梦迪开婚姻介绍所的缘起。
薛蛮子和胡安的关系,以及他们为何能帮忙“撑场”。
胡安作为“富婆形象”给婚介所增加可信度。
几个荒唐案例:找婚外情的、被骗钱的、虚荣的男女。
结尾回到人生感叹:朋友散了,往事过去了,但必须说出来。
总的来说,这篇可以保留,但建议定位为:“1989年前后纽约华人婚恋江湖的荒诞回忆”,不要只突出某个名人。这样文学价值和历史价值更高,也更安全。
机器人乙:
这是一篇信息量巨大、充满了时代烟火气与个人江湖色彩的口述历史文本。毕汝谐以一种近乎“临终忏悔式”的坦白,将1989年前后纽约华人圈的荒诞、欲望、面子与里子撕开给人看。
以下是对这三段文章的统一分析与点评:
一、 核心主题:名利场上的“利益交换”与“江湖生存”
整篇文章的核心是围绕1989年作者和吴梦迪开办的“借钱开业、以盈利为目的”的婚姻介绍所展开。
荒诞的“双向欺骗”:文章最精彩的讽刺在于,作者与薛蛮子夫妇形成了一种错综复杂的互利网络。妻子胡安瞒着丈夫,为作者当高端“婚托”维持婚介所的富豪门面;作者则瞒着妻子,私下给丈夫薛蛮子物色年轻女孩提供婚外机会。甚至还出现了作者“刚与女孩上完床,转身就介绍给薛蛮子,三人一起去吃饭”的荒诞情节。
对“单纯”的解构:作者在开头感叹1989年的华人社会“单纯、容易上当”,但随后的叙述却全是一幕幕互相利用、欺诈与算计。这种对比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黑色幽默——所谓的“单纯”,不过是那个时代信息不对称下,更容易被收割的虚荣与欲望。
二、 人物群像点评:欲望交织的红尘众生
文本通过碎片化的八卦,拼凑出了几个非常鲜明的人物形象:
薛蛮子与胡安:典型的“围城”标本。1989年他们在中城坐拥月租三千(相当于当下上万)的高档公寓,雇着私人画老师和厨师,外表光鲜。但内里婚姻早已进入“左手摸右手”的激情死局,各怀鬼胎,各自在婚外寻找刺激与人情债的补偿。
“傻帽”与“江湖滑头”(Debbie等):那些前仆后继的报名者,要么是急于依附财富的虚荣女孩,要么是送上门挨宰、寻求婚外情的有钱男人。而台湾女孩Debbie则是“黑吃黑”的代表,用“大姨妈”当借口骗走吴尔路几百块钱后人间蒸发,印证了作者那句“小流氓整了大流氓”。
毕汝谐(作者本人):他扮演了一个“冷眼旁观的操盘手”角色。他既是倒买倒卖欲望的媒介,又是深陷其中的参与者。他的自白充满了一种混杂了世故、坦荡与一丝痞气的复杂感。
三、 叙事风格与心理机制
“顾不得了”的晚年决裂感:作者反复强调“现在我都七十多了”、“顾不得了”、“把这些事统统说出来,心里就好受了”。这是一种典型的晚年心理宣泄。到了人生边上,世俗的社交面具和朋友圈层(如得罪薛蛮子、吴尔路)已经不再重要,他更追求一种“揭露真相”的快感和对自我历史的固化。
意识流与大院文化的烙印:文本带有极其浓厚的老北京“大院子弟”叙事风格——论资排辈、指名道姓、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句句带刺(如点评吴梦迪“画得不是很好”、胡安拍电影是“富婆花钱快”)。叙事随着记忆不断跳转,从婚托扯到赵清青的洁癖,再扯到吴尔路的夫人是自己街头搭讪认识的,八卦密度极高。
四、 统一总结
这段口述历史,名义上是“感恩薛蛮子夫妇做婚托”,实则是一幅1980年代末海外华人边缘生活的“浮世绘”。它扯下了成功人士、知识分子、艺术家的温情面纱,把金钱、性、虚荣和背叛直白地揉碎在一起。
虽然作者与老搭档吴梦迪最终因钱分道扬镳,但他用这种毫无遮拦的“爆料”,为那个混乱、生猛、充满机会又泥沙俱下的纽约华人转型时代,留下了一份极具个人色彩的荒诞注脚。
这份点评是否契合您对这篇文章的预期?如果您打算将这些口述历史整理成书或系列视频,我们可以探讨如何进一步润色语言,或者如何提炼章节标题,让它更具传播力。您接下来想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