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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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派遣御史中丞、丞相长史作为使者督责各地郡国，还是不能够制止。于是就派光禄大夫范昆、各部都尉以及原任九卿张德等人穿着绣衣、拿着符节，动用虎符调动军队，对大帮暴民团伙展开围剿。

汉武帝派出去的这些人号称绣衣使者，权力及大。围剿过程中，大量斩杀所谓的暴动民众，一次就杀一万多人。以及按照《汉律》提供给盗贼饮食的人也要连坐，各郡多的有几千人。这样的围剿几年后，才逐渐平息，抓获了他们的首领。但是他们的手下都四散而逃，后来又重新聚集结成团伙，据守山川险要，结成群伙进行活动，官府无可奈何，只能躺平。

于是汉武帝为了督促各地官员振作起来，制订“沉命法”，宣布说：“盗贼帮伙起事而官吏没有发觉，或者发觉后，逮捕的人数不够规定标准的，相关二千石级官吏以下到小吏员都要处死。”

至此，小官吏害怕被杀，即使发现盗贼也不敢告发，担心不能捕获，因受处分连累上级，上级官府也让他们不告发。因此，盗贼更多了，各级官员相互欺上瞒下，来逃避法律责任。

在当时，老一代酷吏纷纷作古，汉武帝急需新一代酷吏为之震慑天下，绣衣使者的职责就开始转变，变成针对大小各级官吏的监督。汉书上记载了绣衣使者暴胜之的事迹：

暴胜之奉旨持斧东行，负有平叛兼督办军用物资之责，握有生杀刺史郡守以下官员之权。一路之上，斩杀了多个二千石一下的官员，威风凌凌。

这天暴胜之来到被阳县，查出县里没有按时缴纳钱物等一些问题，暴胜之马上请出厉斧铡刀，抓住县令王訢，就要当场砍头。此时的王訢已经被解开上衣，身体已经被按倒在铡刀下。王訢临危不惧，昂起头对暴胜之说：“使君掌握生杀大权，一路威震郡国，现在多杀一个王訢，并不能增加您的威信，不如给我宽限一点时间，让我完成任务，以彰显您的恩慈仁惠，将来我会以死报答。”暴胜之听完，觉得有理，也就下令放了王訢。

后来王訢果然完成任务，得到了暴胜之的赏识和推荐，西入长安，逐渐升任右扶风，最后成为大汉丞相。

但是各地官员大多数没有王訢这么幸运，被杀的不计其数。这一时期，是杜周任廷尉，秉承武帝旨意，极尽严刻之能事。具体做法，前面已经叙述，这里不再赘述。

自从公孙贺哭着闹着不愿当丞相以来，中央的官员几乎没有愿意升职的，九卿官员都碌碌无为，平平淡淡，相互提防，稍不注意就会被告发，轻者罢官，重者杀头或族灭，王温舒被灭五族的教训历历在目。像杜周这种极为圆滑之人，任廷尉数年，相安无事，也曾因事被人告发而罢官。但这些酷吏还是得到了汉武帝的赞赏。

自从御史大夫倪宽死后，汉武帝觉得中央九卿这些人太平庸，此时的汉武帝经常出巡，尤其喜欢在齐鲁大地寻访神仙，所以就从寻访路过接触的郡守中，直接提拔中央干部。这样胶东太守延广和济南太守王卿先后担任御史大夫。但由于不熟知中央政治，很快去职或获罪自杀了。后来，杜周和暴胜之先后成为御史大夫

在这一各阶层互杀的时期，也有一些宽容待人的。比如绣衣使者王贺，在巡查魏郡时，就没有大开杀戒，全部释放了所谓造反的民众及镇压不利的官员，也因此没有像暴胜之一样青云直上，反而被免官。

王贺叹息道：“我听说救人上千封子孙，我救活了上万人，后代应该兴旺了吧！”

耐心等待吧，王贺！属于你家族的时代快要来了，他就是汉元帝皇后王政君的祖父。

自从天汉二年（前99），李广利和李陵征伐匈奴失利之后，汉武帝一直念念不忘复仇，只是国内各地骚乱不止，经过一年多的强力整肃，骚乱渐渐平息。但经济垮塌，财政亏空。桑弘羊报请汉武帝，又开始实行酒类专卖，再次搜刮一批钱财。这样汉武帝有了底气，决定再次出兵匈奴。

天汉四年（前97）征发七科谪及勇士，派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六万骑兵、七万步兵出朔方，强弩都尉路博德率一万步兵为李广利后援，因杅将军公孙敖率一万骑兵、三万步兵出雁门、游击将军韩说率三万步兵出五原，共击匈奴。

匈奴得知消息后，立刻按照老办法，将部落全体迁移、后撤，意图拉长汉军的补给线，缩短自己的补给线。然后，匈奴且醍侯单于亲率十万骑兵在余吾河南岸以逸待劳，准备与汉军决战。

李广利在余吾和边同单于交战数日不利，李广利便率军撤退。匈奴单于则率兵追击，双方又战了十几天。强弩都尉路博德率一万强弩步兵赶到，击退匈奴，全军撤回。

因杅将军公孙敖遇上单于长子左贤王，交战失利，损失惨重，退兵返回。游击将军韩说则白跑一趟，没见到任何匈奴人。

汉武帝这次讨伐匈奴也成了虎头蛇尾，恼羞成怒，尤其对公孙敖不满，加上前面听公孙敖谎报李陵为匈奴练兵而逼李陵投降，就成为替罪羊，损失士卒过多，被判处死罪，也不让他拿钱赎罪，公孙敖为了活命，诈称自己已死，逃亡到民间数年。后来被发觉，遭到逮捕。

汉匈之间的战争告一段落，这次战争之后，大汉的经济已经不足以支持战争了，需要休养生息，以便再次搜刮民众，筹集钱物。

就在这时，汉武帝得到密报，赵王府出事了。欲知赵王国究竟出了什么大事？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