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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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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当然要对这些事展开廷议检讨,首先是要确定李陵的生死,汉武帝是希望李陵战死沙场,这样就可以把李陵树立为宁死不屈,英勇牺牲的典范,把坏事变好事。

为此,汉武帝招来李陵的老母和妻儿等,派善于看相的术士暗中观察,发现她们没有死丧之象。这时传来李陵被俘的消息,汉武帝大失所望。

接着就招来那个跟随李陵出征,当中返回,向汉武帝汇报的陈步乐。责问之下,陈步乐无言以对,只能自杀了事。

大臣们纷纷站队,当然不能指责皇亲贵戚李广利的战败,也不能数落汉武帝礼遇的赵破奴被俘之事。反正李陵身在匈奴,就纷纷落井下石,指控李陵的各项罪责。

汉武帝问到太史令司马迁对这些事的看法。司马迁为李陵极力辩护,说道:“李陵孝顺父亲,与士人交往有情有义,常奋不顾身,以赴国难,从他的一贯表现来看,有国士的风范。现在列举出这一不幸的事,让那些为保全自身和家人的臣子,随大流一起构陷污蔑,夸大罪状,实在是令人痛惜。况且李陵带领不满五千步兵,深入匈奴腹地,抵挡敌人数万军队,匈奴死伤不计其数,最后只能尽起可以征战之民,一同前来围攻。李陵转战千里,箭尽路绝,士兵们只能赤手空拳,冒着对方的白刃箭雨,争先和敌人死战。能得士兵为之拼死效力,就是古代的名将也不过如此。他虽然失败被俘了,但是他所杀死击伤的匈奴军士,也足以向天下表白自己了。李陵之所以不死,应当是想将来有机会报答汉室的恩德吧。”

汉武帝听完司马迁的话,内心极为不悦。但这是廷议,按照规矩,在廷议上说的话,只要不是特别强词夺理,就算违迕,也不能轻易治罪,只是说出来的话是要负责任的。汉武帝非常疑心司马迁这是党同伐异,是想贬低先前出兵而损失惨重的李广利,为李陵游说辩护。

由于司马迁的辩护,促使汉武帝仔细回味这次失败的教训,再次看了路博德当初的上奏:“现在正值匈奴草旺马肥之际,不可与之交战。不如臣和李陵待到来年春天,从酒泉张掖同时出五千骑兵,一起进击东西浚稽山,定能擒获单于。”

路博德太滑头了,他也不想给李陵当后援,也想独自领军出征。唉!为将者,厌恶成为别人的下属吧!汉武帝叹息道。当初应该强行下诏,让路博德接应李陵,由于没有这个计划,才让这个老家伙的奸诈之计得逞。

汉武帝便派人慰问李陵军中逃回来的人,并且暗中派人深入匈奴境内侦察,准备复制一下赵破奴逃回的故事。但匈奴已经吸取了教训,防备很严,李陵外表很自由,其实出入皆有匈奴人暗中看管。最后,汉武帝命令因杅将军公孙敖带兵深入匈奴境内,最好把李陵接回来。

公孙敖是卫青的好友,而卫青和李陵家族是有世仇的,前述卫青逼死了李广,李敢打伤卫青,霍去病射杀李敢等等,公孙敖当然站在卫青这边,所以这次公孙敖带兵出征,只是象征性的在汉匈边境走了一圈,就无功而还,向汉武帝上报说:“捕获匈奴俘虏说,李陵是真心投降了,现在正在训练匈奴人来防备汉军,所以我没有成功把李陵接回来。”

汉武帝听说后大怒,对李陵彻底失望,按照《汉律》,便族灭李陵全家,连同为李陵说好话的司马迁也受牵连,被判死刑,司马迁无钱赎罪,选择了受宫刑活了下来。

消息传到匈奴,李陵悲伤不已,彻底断绝了回归大汉的心思。单于认为李陵是壮士,将女儿嫁给他,封他为右校王。

后来汉朝派使者出使匈奴,李陵对使者说:“我为汉朝带领步兵五千人,横行匈奴,因为没有救兵而兵败,有什么对不起汉室的地方,竟诛灭我全家?”

使者说:“汉朝听说李少卿教匈奴练兵。”

李陵说:“那是李绪,不是我。”

这个李绪是大汉塞外都尉,屯军奚侯城时,被匈奴俘获投降,得到单于厚待,地位比李陵还要高。李陵痛恨自己全家因李绪而被杀,派人刺杀了李绪。匈奴太后大阏氏要处死李陵,单于将他藏到北方去。一直等到大阏氏死后才回来。

胖蓝评论曰:整个李陵事件,完全是从李陵不愿为李广利后卫,想独自领军建功立业开始,形成诸将争功的局面。试想,李陵如果为李广利后卫,那么李广利在天山之战的后期,也不会败得这么惨,损失军力三分之二。而路博德要是为李陵后卫,那么在李陵陷入困境时,完全可以把他救出来。但是路博德和公孙敖这两员老将一路都走到了涿邪山,就是对匈奴大军围攻李陵视而不见,眼睁睁看着李陵全军覆灭。最后,公孙敖的谎报直接导致了李陵的不归路。种种乱象充分说明了,汉武帝后期,汉军的颓废。这种胜不相让,败不相救的做派焉有不败之理!

 

这几年的战争兴起,导致大汉帝国的经济彻底垮塌,中等以上富裕家庭的破产后,全民皆贫。富裕的只有官僚阶层,也只有官商结合的家庭才能富裕起来。天下骚动,底层民众已经活不下去了,开始造反了。

在南阳有梅免和百政,荆楚有段中和杜少,齐鲁有徐勃,燕赵一带有坚卢和范主等。这伙人大帮多达到几千人,任意自立名号,进攻城邑,夺取武库兵器,释放死囚,捆缚侮辱杀死郡守都尉,张贴檄文通告各县府催促准备饮食。小帮伙也有数百人,占山为王,抢劫乡村的事件数不胜数。

面对各地的烽火狼烟,汉武帝又开始了哪些动作?扑灭各地的造反叛乱的呢?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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