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奇怪的邮包: 第二十一节
双林奇案录第四部之奇怪的邮包
作者: 八峰
第二十一节
短暂的沉默之后、周源用缓和的语气说道:“蔡师傅,请你不要介意,你妻子被人杀害,而你是她的丈夫,所以按照调查程序我们问了你刚才那些问题;”侦探拿出了另一张照片来放在桌面上,“你见过这个男人吗?”
“呃——没见过,我不认得这个人。”蔡文章目光冷漠飞快地瞥了一眼照片后摇摇头道。
“哦?五月十日那天,也就是你去合川县出差回来的那天下午或者晚上,这个人有没有到你家里来找过你?”侦探继续问道,犀利的目光盯紧了销售员的双眼。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也没有来找过我!”销售员明显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这个人名叫康明,住在北培区的凤南镇,是个开五金店铺的个体户;你妻子和杨冬生被谋杀后,我们从此人的家里搜出了属于你妻子何婉玲的一张重庆图书馆的借书证、几件首饰和坤包;他还拍摄了一些你妻子和杨冬生死后尸体头脸部的照片——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你妻子的这些东西?为什么要拍下那些照片吗?”周源不慌不忙、把照片放在了销售员面前。
“那一定就是他谋杀了我妻子!”蔡文章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康明并没有杀害何婉玲和那个跟你妻子一起被谋害的杨冬生;但是他目睹了悲剧发生的过程;等凶手离去后,他还钻进了北温泉公园东北角石桥下面那个被凶手用来隐藏两具尸体的涵洞,搜刮了他们身上值钱的财物和证件,拍下了两名死者面部的照片,还取下了你妻子头上的发卡和杨冬生脖子上的领带,想用来讹诈凶手——”
“你们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为什么还不赶快去抓他?!他既然目睹了整个过程、那他一定晓得凶手是哪个!”矮壮的男人再次打断了周源、还激动得握起了拳头敲击桌面。
“我们已经找到这个康明了——”侦探语气平静、目光却紧盯着销售员,“不过他已经死了!而且还惨遭肢解,尸体被切割成为几块、抛弃在嘉陵江边的河汊里!”
“啊?!对不起,两位警官——我现在心里头非常难受,头也痛得厉害!没有办法再继续跟你们谈话!而且下午我还要去厂里上班!希望你们尽快找到杀害我妻子的凶手,然后再通知我!”销售员涨红了脸、眉眼紧蹙地下了逐客令。
“好吧,蔡师傅,请你节哀!结案之后公安局会通知你领取你妻子的遗体。”周源和郭林刚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车上,刑警队长见侦探沉默不语、目光凝望着车窗外的远处,忍不住问道:“怎么样?您还在怀疑这个蔡文章吗?”
“嗯——疑点还是不少;”周源点点头道。
“是因为他撒谎说五月七日那天晚上一直和李建民一起吗?”
“不光是那件事他撒了谎!”侦探摇摇头,“我给蔡文章看杨冬生的照片时,他的反应既不自然也不合常理——他显然是知道杨冬生这个人的,而且也知道杨冬生与他妻子何婉玲的事情!换句话说——他确实有作案的动机!”
“嗯,可是咱们并没有蔡文章作案的直接证据啊!?案发当晚他在合川县南园镇的一个旅馆里——也没有作案的时间啊?”刑警队长眉头紧蹙。
“还有,”侦探没有理会刑警队长的纠结继续说道,“按照王群他们昨天去同鑫巷附近的明察暗访,五月十日傍晚至少有两个当地的居民和在那里摆摊卖货的小贩见到过被害人康明,而且那个长相与康明极为相似的男子还向他们打听了何婉玲的住处和家里人等情况;所以我估计,康明当天晚上就找到了何婉玲的家里——”
“你是说——康明真正要讹诈的人就是蔡文章?!是他又杀死了康明灭口?!”刑警队长睁大了眼睛,“可是,证据呢?!我们连蔡文章杀害何婉玲和杨冬生的证据到目前都没有找到!”
“也不是什么证据都没有找到;而且咱们不是还正在找吗?”周源笑了笑,“你注意到他家的客厅里充斥着一股洗涤精的气味儿吗?”
“洗涤精的气味?”郭林刚一愣,“我没太注意;不过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有股那个气味儿!”
“我还注意到——他客厅里原来铺有一大块地毯,就在茶几和长沙发的下面;而现在却没有了;而且好像才撤掉不久。”
“哦?”刑警队长忍不住瞥了侦探一眼,“您到底在怀疑什么呢?”
“这样吧,”周源没有回答郭林刚的问题;他低头看了下手表,“咱们现在分头行动——我去一趟沙坪坝区检察院找那个陈建中、申请一张刑事重案侦讯所需的搜查证;你马上去一下沙坪坝分局找局长姚亮,让他们技术科派人下午三点跟我们在化龙桥派出所汇合!”
“好吧——”郭林刚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明白——周源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下午三点半,一辆车身上涂有‘重庆市燃气公司工程维修部’标志的工程面包车停在了化龙桥街道一条巷子口附近;戴着安全帽身穿深蓝色工作服的几个工人肩扛手提、携带着几个工具包,在一名街道办干部的带领下走进了巷子里。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又返回到了车上。
驶离之后,面包车里一个戴着茶色镜、满脸胡须的工人摘下了头上的安全帽和鼻梁上的眼镜,掏出一部884对讲机呼叫起来:“林刚吗?我们刚刚搜完;我现在将喷洒布鲁诺粉剂扫描后的结果和收集到的血渍等样本送到市局来;你就留在那里督促他们尽快检验——最好今天就能拿到结果!”
“怎么样——现在可以去抓捕那家伙了吧?!”同样假扮成工人的刑警孙辰林激动地向刚扯下脸上化装时贴上的假胡须的周源问道。
“还不行!现在要把收集到的证物立刻送到市局去做检验;特别是血渍的样本——如果对比分析与被害人相吻合,才能去沙坪坝区检察院申请逮捕证!”周源摇摇头,“不过,有些事情是是可以去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