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伯甲骨文——征战(6)
俄国总统普京基于前两次顺利得手,打算三天(至少不影响俄国民生的时长)结束的俄乌战争已经持续了4年;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基于对古巴和委内瑞拉以及更早以前成功擒王的经验,放弃曾经拿诺贝尔和平奖的初衷,发动对伊朗的斩首行动,几个月后的今天进退维谷。当代高科技、AI技术在事实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尽管我对接下来的“中国大故事”特别是中医、“山河时空”“认知感觉”等章节保有新鲜热情,但窗外所见闻让人没有其他选择,接着贴“战争”。

诡(詭)guǐ
“诡”的本义是责成,要求(《汉书·京房传》:“今臣得出守郡,自诡效功,恐未效而死”)。引申指假装,冒充,隐蔽(文天祥《指南录后序》:“不得已,变姓名,诡踪迹,草行露宿,日与北骑相出没于长淮间”)。还指违反,自相矛盾,违反常态,怪异,奇特(诡异)。
【解析】造字由言(形旁)和危(声旁)形声构成,字本义责成、要求。声旁原本通假“诡”,是高度抽象的概念,兵法中系统阐述的诡道不过两千多年,今天依然不可捉摸,尽管有各种高科技和AI加持,战争的走向依然风云诡谲。“危”的甲骨文造字由尾部弯曲的“↓”和一个倒三角“▽”或“V”符号构成,“‘危’本义是跪着往下看,害怕从高处掉下来。通假‘诡’,违反”(牛伯)。“危”字形里的“▽”违反常规的正三角“△”,“正”比“倒”常规、正确,高危甚至危殆。心存高远的人喜欢富贵险中求,不断填补历史空白,创造个人生命的意义,而对苍生对地球甚至太阳系,或拯救,或戕害。造字的亮点在于形旁“言”,和现代前沿哲学理念完全契合,尽管古人没有西方哲学的系统阐述,但相同的哲学思想已经参在与汉字的造字中,因为人性、人心无异。无论诡道多么复杂、隐秘、心照不宣,但“言”是极端博弈世界的边界,诡道的边界。这种和前卫思想(这次是维特根斯坦)的巧合,在汉字里层出不穷,只是华夏传统文化尚未被实证科学或前沿哲学所解释的内容都被统统塞进“玄学”甚至“迷信”的口袋里不得超生。
语言是抽象思维到达脱离动物界的一座丰碑,诡道是战争的底气和最后的王牌,当代高科技、AI技术在它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俄国总统普京基于前两次顺利得手,打算三天(至少不影响俄国民生的时长)结束的俄乌战争已经持续了四年;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基于对古巴和委内瑞拉以及更早以前成功擒王的经验,放弃曾经拿诺贝尔和平奖的初衷,发动对伊朗的斩首行动,几个月后的今天进退维谷。俄国有世界一流的数学研究学统,美国各界有世界一流的大脑和技术,强大的智囊团在算法算力登封造极加持的今天,依然没有预判出今天这样的结局。下达战令的是精英,但受影响的80亿人心对这个决定的反馈远不是具有无限算力的AI能找到的答案,战争的全球覆盖面让具象的物理战争前景难料,因为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抽象的意识形态,传统文化、金融博弈。人创造算力永远跟在人心的后面,倘若有一天AI突破人的逻辑、人的思维、人的感情、人的伦理的边界,那天,人类休矣。届时人类的终极成就是:造了一个无人能敌的新物种。然后,“诡”背后的哲学存在将消失在风里。
值得指出的是,对“危”字,魏励选用战国字(左一列一行)和篆字,造字由厃(人在石头或悬崖“厂”上。声旁)和卩(人跪姿变体,又解为关节)形声构成,“厃”“ 危”发音相同而且字义同,所解的本义为古人的一种坐姿,而牛伯的字本义基于甲骨文(汉字叔叔理查德也同样选用大量的同形甲骨文)。选字不同,解释的造字本义也就不同。
◆“诡”的英语sly来自中古英语 sly、sley、sleigh、slei?,来自古诺尔斯语 sl?gr(狡猾的,诡计多端的,字面意思是“能够击打或打击”),源自原始日耳曼语*slōgiz(活泼的,敏捷的,狡猾的,打击性的),源自原始印欧语*slak-(击打,投掷)。该词与冰岛语 sl?gur(狡猾的,诡计多端的)、挪威语 Nynorsk sl?g(狡猾的)同源。该词古英语与北欧词汇同源,即在这个概念上,他们之间有频繁的交流,与狡猾地成功打击相关。诡道中城池是计谋的道具,诸葛亮在城楼上呈现抚琴的悠哉笃定向敌军司马懿暗示城内重兵埋伏。类似的故事是欧洲6世纪的塔吉那会战,哥特王想等2000骑兵到达后再对东罗马帝国的军队开战,为了消磨时间等待援兵又不引起怀疑,他就在两军间的空地上一个人穿着光彩夺目的盔甲表演马术,让敌军眼花缭乱不明就里,他终于在中午等到了援军。尽管最终哥特王兵败战死,成就了后来的东罗马帝国的辉光,但就像空城计那样迷惑敌人的故事一直流传下来,两军前的那块空地很像是无人进扰的脑补之城,一个诡道的道具。
◆“诡”的英语也可以用deceptive,来自中古法语 déceptif,来自拉丁语 dēceptīvus(欺骗),源自dēcipiō(欺骗)。欺骗大多是语言,动物的欺骗的行为上的,而军事诡道兼具语言和行动,物质和精神的合体。
◆“诡诈”cunning来自古英语 cunnende,是 cunnan(懂得如何做,能够做)的现在分词,与苏格兰语 cunnand(狡猾的)、德语 k?nnend(能够做)、冰岛语 kunnandi(狡猾的)同源。诡诈是达到目的的一种方法。
◆“危”字的英语danger来自盎格鲁诺曼法语dangier(危险,困难,问题),来自古法语dangier(危险,困难,问题),来自俗拉丁语dominārium(权威,权力),来自拉丁语dominus(主,大师)。英语词汇演化也有引申或者转义,亦或借用外来语过程中本土化,从拉丁语dominus到英语danger的意思变化很大,但远古的主帅和大师一定是在危机和艰难中应运而生,谁能带领众人走出困境,众人就服从谁,生存的根基亘古难变.

谍(諜)dié
【牛伯】“谍”的本义是侦察,刺探敌方军情(“间谍战”,中国的著名兵法《孙子兵法》和《尉缭子》皆认为间谍行为是“仁”,因为会减少将士和百姓的生命财产暴失)。引申为刺探敌情的人(间谍)。
【解析】造字由“言”(形旁)和“枼”(声旁)构成,现发现可识的“谍”字最早是战国字,“言”表示用语言传递情报。战国七雄乱纷纷的背景,取胜的战略战术必然复杂,条理出兵法的前提是易于公认的造字,形声造字善于处理抽象、复杂的字,同时解决发音和字义的问题,像拼音文字,这种方法可以造任何字。用“间”是在暗处刺探敌情知己知彼智勇双全的军事对抗,以最小的代价啃掉最硬的骨头,也难怪今天的战略间谍不少是院士。牛伯曾多次强调用间是仁,减少战争伤亡。
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说:“任何一次作战都离不开诡诈”,早于他2300年前的《孙子兵法》总结的谋略的诡诈:“用兵之法,全胜为上”——强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用间;“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诡道。对用间谍,孙子强调:“非圣智不能用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高智商、高情商、高武艺,胆大心细是间谍人才的充分必要条件,这也是谍战文艺作品长青永驻的原因,最难的是杰出的间谍才干超群,且品格高贵,贵在因为职业关系,间谍很容易为谋高利而暗中离轨背叛,让间谍的才华发挥到极致的情势更是天选之作。二战的谍战剧几十年热度不减,世界家喻户晓的詹姆斯·邦德系列电影大片(包括007)谍战片持续超越半个世纪,拍摄25集以满足观众的追捧。
◆间谍、密探的英译是spy,来自古法语espier(刺探),来自法兰克语spehōn(刺探),来自原始日耳曼语spehōn?(查看,看),来自原始印欧语spe?-(看)。人获得信息80%靠眼睛,刺探敌情要靠眼睛观察,避免对敌军兵力部署的误判,眼见为实,尽管这一点也可以被敌人利用加以误导。和汉字“谍”的词源不同的是英语词源突出看,而汉字强调语言传递情报。英语词汇着重间谍个人的视角,而汉字是得到情报后的传递,不同的文化让造字立足点迥异。间谍英语或者翻译为intelligence agent,智慧的经纪(中介),这个词汇较接近汉字“谍”的本义,是一种间谍行业的集体观。
公元前3~2世纪腓尼基人的统帅汉尼拔为西方古代四大名将之一,和亚历山大、凯撒、拿破仑齐名,与罗马作战或屡出奇兵,或埋伏狙击,一切尽在掌控中。他不但组建无双的谍报网,甚至亲自戴假发化妆进入罗马城内收集情报。在谋划中谨慎到对敌人的性格都深入研究,具有军事和政治上发明的天才使他能以5万兵力全歼罗马8万重装步兵主力,作为北非迦太基城邦的人,他在意大利的地盘且战且胜15年,尽管最后败于迦太基国内的政治掣肘,被流亡海外后服毒自杀。
2500多年前,波斯帝国就已经有庞大的间谍侦察网,以保证国王的监控。6世纪东罗马帝国的蒋军贝利撒留率军远征非洲,为摸清敌情他派历史学家普罗柯皮亚斯(是他在波斯战役时的法律顾问)去敌方,以买粮食作掩护收集情报,仅用8个月就完成收复北非失地的任务,重塑地中海格局。中国明朝的锦衣卫、东厂给了内部监控网络的最高行政地位和权限。无论是和平年代的彬彬有礼风度翩翩的驻外使节,还是各种战争中防不胜防的明来暗往,形形色色的情报网编就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确保撒网的人知己知彼,掌控全局。AI和卫星通讯技术让各种势力之间的互相渗透、反渗透、再渗透的掌控登峰造极,人类内斗的迷彩缤纷越来越让人始料不及。

攻(攻)gōng
【牛伯】“攻”的本义是攻打(《左传·僖公四年》:“以次攻城,何城不克?”)。还引申为制作,治理,加工(《诗经·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解析】甲骨文造字有手、器械、和被攻打的城池(口,工)构成,是形声和会意造字的合影。后来演化出“攴”(持械攻击。形旁)和“工”(声旁)形声构成。一个甲骨文“攻”就是一副攻城图,并照顾发音,大大提高大江南北不同文化的人对字的辨识度。攻城是攻坚战的天花板,无所不用其极,用各种石器、火器、动物,甚至活人和尸体,历史有大量记载。
城堡多用石头砌城墙,由外围工事、桥梁和护城河构成,易守难攻。公元前4世纪,亚历山大才用过一种空心的方阵,可以应对各个方面的攻击,这种部署的思维像是受到城堡的启发,只是方阵比城堡更有机动性。对攻城著名对话是12世纪的法王腓力二世和英格兰金雀花王朝的国王理查德一世之间的互呛,腓力说:“即使它的墙是铁铸得,我也要占领它”,理查德回应道:“即使它的墙是黄油筑起来得,我也能守住”,以狮心王著称的理查德赢了。
武器的进步在于提升进攻的力量,从数千年前的攻击冷兵器到几百年前的火炮,再到近几十年洲际超音速核弹。当军事上的攻击力从攻一城池升级到扫平世界,人们应该重新审视军事进攻的意义,因为核战进攻的结局是你死我也死,同归于尽让战争的价值归零。威胁整个地球生物的攻击是人类配不上这个世界。不战而屈人之兵越来越成为强者的基本考量。不必急于用战争让对手物理消失,强大敌人的存在是让自己保持强大的有效方法。并且,留有最小的后患是进攻的最大意义。军事上,主动进攻发动二战的希特勒创造了历史,27天征服波兰,丹麦1天,23天挪威,5天荷兰,18天比利时,39天法国,12天南斯拉夫,21天希腊,11天克里特岛,100多天芬兰。然而,他的意志和才干都被他身后的世界摒弃,因为即使他胜利了,也后患无穷,文明的诉求不兼容每天靠物理消失维系日常。
◆“攻”字的英语为attack,借自法语 attaque,attaquer(进攻),来自意大利语 attaccare(加入,附加),用于 attaccare battaglia(加入战斗),源自法兰克语 *stakka(棍子)。追溯词源是一个拿着棍子召集族人群殴的画面,尽管使用的是拼音,但思维和甲骨文异曲同工。词汇源出法兰克语预料之中,法兰克人(英语:Franks)公元1世纪居住在莱茵河下游,5世纪征服罗马帝国,8世纪征服撒克逊人,然后占据了法国、德国、瑞士、奥地利、卢森堡和意大利北部,成为西欧强大的国家,是现代法国人和德国人的共同祖先之一。之所以分为法国和德国是因为不同。就进攻而言,德、法军队的教程不一样,法国人进攻是“罗马式的,隐秘、迂回、迅速而谨慎,重后援、轻正面、侧翼进攻”,法国发挥士兵个性巧用地形;而德国人讲服从统帅,注重组织、计划和暴力,德国的进攻“是斯巴达的,心智厚重而有条理,喜欢做正面进攻,轻后援”。文化和地理决定了人们交战的方式,重炮兵就深挖洞(战壕、地道),而对付骑兵广积粮更经得起消耗战,为常识。民族性格缺乏个性,喜欢随从,那么军人更容易服从指挥,适合在睿智的领袖统领下大军队协同作战。在个性自由的民族,士兵发挥主观能动性,出其不意灵活制敌。如果哪一种模式占绝对优势,则无需要孙子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