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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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钓客(华人社区的情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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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钓客

(一个捞女的惊悚人生)


萬沐


Lisa又有新的恋情了,对象是总领事馆的何副总,一个近五十岁精干的外交官。

消息传来,她在社区的许多小姐妹既羡慕,又嫉妒,为什么这些臭男人总是爱着Lisa,总是围着她转,总是趴在她的石榴裙底下,而且竟然还是这么高级的领导干部------


(一)


Lisa中文名叫杨丽华,她是北美奥克市的著名女新闻人,生得身材高挑,蛇腰翘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总是顾盼生情。每到社区重要的场合,经常就会发现她站在镭射霓虹灯下,背着高级相机,“哗”、“哗”、“哗”,她的镁光灯总是绽放着迷人的光芒,即使在快门按下的瞬间,很多人的目光不是投向被拍摄的新闻人物,而是纷纷转向这位披着一头波浪长发、穿着高跟鞋,举手投足都风情万种的女记者。

其实,Lisa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新闻人,也是华人商会里的核心人物,很多政商人物都是她的朋友,更有不少是她裙下的粉丝。在和何副总的传闻流行开来后,有心的姐妹们发现,在社区活动上,Lisa更加自信了,她那野性的潇洒似乎引来了更多男人的目光,总有一些人上来和她搭讪。但普通人总是入不了他的法眼,那些油腻大叔,还有那些邋遢大妈虽然想靠近她,她总是把头一甩,“笃”、“笃”、“笃”一阵风似的走过,把一阵巴黎的香水味留在后头,几个咸湿的大叔总是使劲抽着鼻子。

Vivian也是一个风头不错的女歌唱家,可惜的是并没有大佬为她撑场。自己的丈夫没有多大出息,在国内时是个机械工程师,但来到加拿大,只是找到了一个水管工的工作,而且收入不稳定。他平时和Lisa是小姐妹,但是方方面面又比不上Lisa,尤其是异性缘方面,这让她很是苦闷。她拿起手机想和Jennifer聊聊,但犹豫了很久,又放下了。

Jennifer是社区女子旗袍团的副团长,估计他对Lisa这么招摇,而且又长期在社区这么受宠肯定也不满。徘徊了很久,Vivian又拿起手机打了过去,不想,Jennifer比她更愤怒,说:“凭啥何副总就是喜欢她,而把我们晾到一边呢?”

Jennifer忿忿不平地诉说着自己长久以来在社区爱国行动中的各种辛苦,最后愤怒地留下了一句话:“她不过是比我们的奶头大而已!”骂得真痛快!这句话一下惹得Vivian“噗嗤”一声笑了,眼前出现了Lisa胸前波涛汹涌,白浪滔天的样子,再低头看看自己干瘪的胸部,又不免就有些自怨自艾起来------


Lisa来自中原的一个小县城,原名叫杨丽华,但平常人都叫她丽丽,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工,但她从小像妈,是一个很上进的孩子,她心事缜密,很早就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发愤图强,出人头地。不想上高中时,因为因为班上县委副书记的儿子谈恋爱而导致怀孕。但县太爷的公子对此事根本就负不起责任,最后不过是将她的父亲提了两级工资,由工人提升为工段长了事。丽丽即后来的Lisa成了八十年代末那个小县城的笑话,并为此吸引了不少县城浮浪子弟在她上学放学路上的起哄猎艳。

丽丽在那个时候曾想到了死,她觉得无法在这个世界上再活下去了,但母亲这时却非常淡定。目亲是位国营五金公司的营业员,本来因为丽丽攀上了高枝而骄傲,没有想到这位副书记却这么没有担当。

远离这鳖孙,跟上这种人肯定没啥奔头!”母亲气恨恨地安慰丽丽。她要女儿坚信,以女儿的才华和美貌,如果上了大学,不要说县委书记的儿子,就是省委书记的儿子,未必不是囊中之物。母亲虽然识字不多,但是文革中这个县城的风云人物,进过革委会,在省里是学习毛泽东思想先进分子。以后虽然坐过一年牢,出狱后只做了一个五金商店的营业员,在单位仍是个很有能量的人物。

妈妈以自己的人生做开导,丽丽也想开了。人生哪能一马平川,坚持下去,总会拨得云开见日出------她这样安慰并激励自己。

丽丽的高考并不顺利,连续两年都在高考录取分数线下徘徊,第三年却考上了一个普通大学的新闻系。九十年代初,大学生在中国仍是稀缺动物,全家人高兴自不必说,全县人亦知其中举,又不免拿出当年的风流往事点评一番,而丽丽也不甘示弱,骑着自行车在县委门前来来回回走了很多次。当年和她媾和的那人的父亲虽然升了县委书记,但儿子因为成绩太差,却只能去检察院当个助理检察官。在那个年代,风头自然不能和上大学的杨丽华相比,路上碰到,自觉形象猥琐,矮了这位新科大学生一头,也灰溜溜躲到一边去了。


丽丽一上大学,现实却让她有些失望,她妈妈告诉她那些一定要出人头地的技巧一样都用不上。因为自己学习并没有那么突出,加上家世一般,曾经想和几个干部子弟靠近,因为分配原因,别人并不敢认真,最多是敷衍一下而已,在大学情感很是寂寞。

不过,她总是要强的人,知道自己需要奋斗,于是就在平时街道贫困家庭小学生免费兴趣教学,暑期支援贫困山区小学生辅导教学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几年连获热心助人奖。但这种奖励,并不足以让她具备太多光彩,因为当时学生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家世背景,还有经济条件,包括海外关系,而这些她都是弱项,唯一的就是靓丽的外表,谁都知道,她将来要回到县里面去,最大的发展前景就是做个“县花”。

但人算不如天算,毕业时,丽丽却逮到了机会,原来是省文化厅马厅长的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只是因为腿有点跛,一直没有找到对象。这个学校的副校长想拉拢马厅长,很留神本校的学生,希望能给马家帮这个忙。在丽丽毕业前夕的一次学生工作会议上,副校长阴差阳错和新闻系里的支部副书记聊天,知道有个县城的毕业生很想留在省城,副校长便将丽丽和小马牵到了一起。

看着又黑又老,一个腿还不方便的小马,丽丽很纠结。但现实有摆在面前,如果答应和小马结婚,就可以进省电视台,前程辉煌,如果不答应,只有回县城的广播站去工作了,最终可能还在那个县委书记下面讨饭吃——尽管这个书记已经退休。最后她两三天彻夜不眠,只有忍痛点点头答应了。

很快,丽丽豹变成了全校优秀毕业生,被分进了很多人羡慕省电视台。几年后由于公公的权势,又被提拔成了采访中心副主任。


尽管Lisa工作上顺水顺风,仕途上也有起色,婚姻却并不如意。丈夫小马虽然在省人事局已经是个处长,而且掌握关键的商业和外贸口的人事大权,但不仅长相差,人也非常乏味。更让她受不了的是,别人还叫他“跛驴”,她觉得自己的青春最后都被权力白白燃烧掉了。

毕业后几年,同学中传来消息,她的分到北京一个同学,嫁给一个大了三十多岁部长,很快就在北京混得风生水起,这给她很大的刺激,她因此也特别留意省里一些领导对她的态度,希望能够有一个突破。

一天,丽丽去淇县采访,遇到了省里主管文化教育的田副省长,田副省长叫田运财,是个归国博士,身材高大,又文质彬彬,但听说老婆却是他家保姆转正的。田副省长对丽丽似乎比较热情,丽丽借机也就千方百计往上凑,那天,牛仔裤扎在一件粉红色的的衬衫里,身体凹凸有致,热辣辣地格外吸引人,而且还特地跑到厕所里补了几回口红。

她似乎对田副省长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问省里的文化发展,一会又问淇县能不能改回朝歌,吃饭时她毫不犹豫就坐到了田运财的边上,并不时故意用柔嫩的手臂制造与田副省长那个满是黑毛的手臂摩擦的机会。省府的夏副秘书长,在一边看了直接把眼睛迈向一边。按规矩,田副省长的身边有市里的领导,还有县委书记、县长等人陪同,但丽丽作为一个记者就这么蹭上去了。

事后,夏副秘书长在楼下抽烟谈起这个事,有个小姜偷偷私下告诉他:“这女人是个危险分子,早就和电视台的郭台长上床了,奖金年年是最高的!”

不过故事到这里并没有完,一天,丽丽又进东风路省政府去找田副省长,办公厅几个人看见后相视而笑,而正在忙工作的田副省长却不知道她到底有啥事?

很快,丽丽和田副省长恋爱的消息不胫而走,小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但父亲老马却震怒了,直接告到了省委统战部。

据说田副省长最后也吓得不轻,丽丽再来找他时,就对秘书说:“把这个疯娘们赶走!”

最后,事情弄明白了,原来是丽丽自己放的风,据她电视台的闺蜜说,一个晚上在外面散步,丽丽说:“田副省长追求俺,俺不知道怎样去拒绝?”闺蜜听了觉得吃惊,没想到,过了两周又在教育厅听到了同样的消息,也听到了教育厅长为丽丽表弟安排工作的消息。


(二)


后来,Lisa的公公因为行贿受贿被判处了十六年徒刑,在省里他们两口子是没法混下去了。好在他们有钱,最后,两口子通过投资移民来到了加拿大奥克市。来到加拿大,经济上是不用担心的,但丽丽却感到好山好水好寂寞!

刚来时没有去处,整天窝在家里看录像。时间久了,她就去混社团,并给她取了一个叫Lisa的英文名。现在我们就要以Lisa来开始她的加国叙事了。

Lisa因为是投资移民,就去参加了中华商会,她知道这里不仅有政治,也有经济。而且,英俊高大的佟会长一下就让她心动不已。佟会长身高一米八,在加拿大和中国云南、广西有好几家电子厂。她计划跟上佟会长做生意,说不定还能一举两得,她实在厌烦那个乏味的老公。


一天夏天的下午,Lisa约佟会长在Tim Hortons见面。她提前到来,给自己点了一份Iced  cappuccino,给佟会长点了一杯咖啡,找了个挨窗的地方坐了下来。

等佟会长一到,Lisa马上就奔上去,先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并将头枕在了他宽阔的胸脯上,然后抬起头看了一圈喝咖啡的人,这里是个华人区,许多喝咖啡的人吃惊地看着他们。

在卡座上坐定后,在家里压抑很久的Lisa滔滔不绝,热情似火,言语间对佟会长充满着崇拜,热辣辣的目光始终盯着佟会长。但佟会长送过来的却是一脸的平静。这让Lisa有些扫兴,觉得他不像省里的哪些领导,似乎很不解风情。

其实身家过亿的佟会长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他在奥克市和世界各地不知玩了多少洋妞。只是鉴于自己名气很大,根本不愿招惹身边的中国女孩,为的是怕被敲诈。不想今天遇上Lisa,却让他有些猝不及防,渐渐心猿意马了起来。当然,他愿意和Lisa约会,开始只是因为有自己的小九九,希望借搭上她,而结识她在国内的关系。

聊了一会,Lisa又突然提出两个人拍个自拍,佟会长还没有反应过来,Lisa已经将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脸紧紧地贴上来,“咔嚓”拍了一张照。

Lisa重新坐好,又和他聊了一阵电视台的往事,不经意间,她拿了佟会长的咖啡喝了一口,并笑语盈盈地将自己那杯Iced  cappuccino的吸管送到了佟会长嘴边------

晚上回家,Lisa就将这张喝咖啡的照片传给了她的一个老乡Jessica,很快,这张照片就传开了。这时,她已经加入了奥华时报,商会里的人也觉得这个新加盟的女记者对商会意义非凡,纷纷说他的好话。

终于,那个对周边熟人总是抱着很大戒心的佟会长放下了警惕,钻到了她的石榴裙下,在一个秋雨绵的夜晚,沦陷在了万豪酒店的总统套间了。不久,Lisa就当上了奥克市中华商会的副会长。


Lisa来到奥克市,似乎卷起了一阵旋风,她的朋友圈从中国的高官到加拿大的富商,像邓文迪一样,一个个都被她手到擒来。有个社区大叔,原来是她同县的老乡,半生庸碌,想吃她又吃不到,而且想跟他搭个顺风车也搭不成。于是就在地下掰扯起了她。于是就在私下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女嫖客”。 但这个名字毕竟太粗鲁,叫了几次,反而叫不出去,不知谁最后给她取了一个文绉绉的名字“女钓客”。

也许是语言的力量,Lisa钓官钓商,稳坐钓鱼台,一切顺水顺风。有一天还钓到了一个小白脸,而且是个维吾尔族人。

话说有一年新疆歌舞团来加拿大演出,戏没有演完,演员们全部跑走去申请难民了。这些人虽然在加拿大留了下来下来,但毕竟经济的问题要自己去解决,于是在一些小型的华人聚会演出,就成了他们赚取生活费的一个重要渠道。

一个圣诞节的晚上,华灯齐放,瑞雪纷飞,在一个香港商人的豪宅里,正上演一场晚会。虽曰圣诞圣诞,但在华人的派对上,却有不少本土的节目,而新疆歌舞团一名演员也来了一首《塔里木河》的歌,风采不减上世纪八十年代走红的新疆歌唱家克里姆,小伙子英俊高大,立即成了晚会关注的重点。很多女客纷纷打听他的名字,原来他叫维力兹,是新疆伊犁人,才二十二岁。

Lisa一见维力兹就生出了喜爱之心,而维力兹的名字更让她产生了不少联想。她一会儿走上前去,递上《奥华时报》采访主任的名片。《奥华时报》说是一个报社,其实也就是三五个人,老板姓严。是国内一个高官的外室,做社长兼总编,Lisa是跑外边的记者,为了好听,于是就给安了一个“采访主任”的名头。其实她们根本不靠这个赚钱,而是以此作为对外的平台进行社交活动。有个叫马克的江西人,因为报纸的间的矛盾,骂这两个女人是“小姐开窑子,不为钱,就是图个乐儿!”

当维力兹看到这位风韵十足的中年美女记者,一下也就来了劲,他正想通过报纸好好包装一下自己,以便顺利通过难民申请。大家没有聊几句,就姐长姐短地热乎起来了。

晚上回家,Lisa眼前总是维力兹那高高的个儿,一头卷发和深邃的目光。他的丈夫小马,不现在应该叫老马了,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头了,老马出来和他打招呼,她厌恶地转过头去。

Lisa虽然和老马依然在一起,并不是因为有啥感情的牵绊,只为老马依然掌握着庞大的家族资产。老马的父亲虽然被判刑,但通过各种办法却保住了庞大的家族资产,而且转移到了国外,这一大笔资产仍在老马的手里。

Lisa不仅是个钓客,其实也是个花痴。她在外面的风流,别人看到的只是算计,其实她也渴望真正的爱情。只是一直没有换来真心相许而已。他对佟会长其实也是动了真情,希望与他共度人生,但佟会长对她的付出的也只是拿一部宝马轿车来打发。所以,四十多岁了,她依然和近六十岁的“跛驴”在一起。

不过,Lisa虽然精明,多年来性的问题在外面解决,金钱的问题由老马解决,却根本就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她从省电视台,到奥克市,一路风花雪月,一路金光大道,这“女钓客”稳坐钓人台,要钱得钱,要权得权,但爱情就是一片空白。

遇到维力兹,她想入非非,似乎又燃起了爱情的希望。


元旦过后的一个雪天,Lisa在希尔顿酒店定下一个房间,对维力兹进行了一场访问。两个人边喝红酒边谈,等到采访完毕,暧昧的语言已经让他们飘飘然,仿佛完全进入了王母娘娘和周穆王的天山洞府。随后Lisa借故热,慢慢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展示出了身体迷人的曲线,而维力兹由于受到酒精的刺激,一下脱光了自己,并像一头雪豹一样扑上来,很快扯掉了Lisa的内衣,维力兹青春的烈火和Lisa熟女的温软缠绵,让生命的境界来了一次极致的升华。这次类似强暴式的结合,也让她体会到了官场商场算计之外,一次真实自然的生命体验。

Lisa发现,维力兹完全就是希腊神话中的大卫,而她则像出水的维纳斯,两尊本无交集的神圣生命却在一个白雪飘飘的冬日午后,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珠联璧合。

回家的晚上,她实在太太困了,倒头便睡,第二天一早起来,觉得神清气爽,妙笔生花,她力图将维力兹塑造成一个追求民主自由的英雄,下午,一篇两千多字的采访稿已经完成了,兴致勃勃去了报社,准备听社长兼总编,也就是严老板的表扬。

没想到严社长却一点没有表扬的意思,反而狠狠训了她一顿。她这才明白社长到底是政法委书记的人,尽管洗钱转移国有资产一点也不手软,但在政治上却格外过硬,而且和有关方面有直接的沟通。新疆歌舞团的集体叛逃,绝对不是什么追求自由民主,而是海外反华势力策动的一次破坏行动。

听到这话,Lisa一下掉进了冰窟里,她不知道该怎样去给维力兹交代。

直到社长和其他都下班后,她才打电话告诉维力兹,说采访没有办法发表了,她感到非常抱歉。没想到维力兹一阵沉默后,过了一阵才用生硬的汉语说:“我有你床上的照片!”并且冷笑了一声。

什么?”“你再说一遍!”Lisa的头“嗡”地一声,仿佛炸了。

我有你床上的照片,很性感!”维力兹冷静地重复了一遍。她感到这声音像从冰窖里发出来的一样,阴森、恐怖。

Lisa瘫坐在地上,她上过县太爷公子的床,上过电视台台长的床,并且一度想拿下田副省长,只可惜这位书呆子,最终只有贼心,没有贼胆。来到奥克市上过佟会长的床,上过南港日报社长的床,上过香港某大佬的床------但都是因为社会利益,因为金钱。唯独真正让她动感情,并且真正尝到了爱情甜头的是维力兹,没有想到,这小子人小心却这么狠毒,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在这么小河沟里翻了船!

几天后,Lisa乖乖地拿了五千加币给维力兹,并被她按在了一个basement简单的床上,但她不敢开腔,一张酮体在阴冷的单人床上机械地变换着各种动作,眼里噙着泪水,看着墙上那把冬不拉,和维力兹淫邪的笑容。

她清楚,维力兹背后肯定有很大的势力,只能顺从这个魔鬼,不然一切的奋斗都会泡汤。


(三)


Lisa很快就从精神打击中恢复了过来,她想起了和县委书记儿子的往事,想起了母亲给她的教诲。她反复假设,就算是自己当了一回女嫖客。现在很多有钱的女人不是也在外面找鸭子吗?社长被北京的大佬养着,私下还不是找小留学生玩,她可是很开心啊!哼,娘的,谁坑谁,还真说不清楚。她竟古怪地为维力兹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体资源暗暗可惜了起来。不知不觉说了句:“傻逼!”

维力兹会不会再邀自己上床呢,这毕竟是一个自己从未有过的美好经验。她想,自己是不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又感叹,还是自己得到的爱太少了!自己算计社会,社会也在算计自己。

很快,这件事情也就成了过眼云烟。


有一天晚会上,来自香港的老记者关生和Lisa紧挨着坐在一个桌子上,Lisa明显感到,这货完全就是一个色中饿鬼,所以有意挑逗了几句。果然几天以后,她接到了关生的电话。

靓女,早呀!”一口带明显广东口音的国语。

早呀,边个?”Lisa已经听出来了,明知故问。

我系关生啊,靓女贵人多忘事!”关生在电话那头讨好的说。

哦,阿关啊,有咩事?”Lisa知道,在奥克市说粤语也代表着一种阅历和见识,她尽量把自己学的几句广东话用上。

聊了几句,才知道是想请她喝茶。Lisa尽量把时间推到了一周以后,并说了最近还有几位人想约她谈贸易和媒体方面的话题。

Lisa感到,关生在电话那头情绪明显有些失落,但语言却表现得很愉快的样子。

她想,男人就是贱,尤其这种单身的老男人。这时她正在照镜子,想着他的猥琐样,不由得轻蔑地笑了一下。这时,一个大胆的计划从她脑子里突然跳了出来。

喝茶是在一个六月的早晨,阳光很好,路两边绿油油的草丛中,开满了各种鲜花,Lisa穿一件奶黄色的薄外套依约来到了岭南春酒楼,关生已经等在大堂中间一个显眼的位子上了。Lisa一到,马上立马兴奋地迎了上来。他今天刮了脸,穿衣服也比平时整齐了许多。Lisa注意到,关生除了金项链,手上还多了一个金戒指,一个钻石戒指。而那只价值不菲的大卫亚曼流线钻石戒指,就戴在他那支干瘦的中指上。

关生看起来精神非常亢奋,他尽力向Lisa推荐着好的茶点,但Lisa似乎吃的很少,她只是关心地询问关生的生活,并问他太太和孩子的状况。

谁知她这么一问,正触动了关生的痛处和话题。关生一股脑讲了早年和一个舞蹈演员结婚,最后这位演员却跟一个韩国跆拳道师傅跑首尔去了。以后又娶了一位广州的女孩,没多久又离开他和一个英国船员去了伦敦。

我对她们付出了真心,但她们却辜负了我。真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啊!”关生盯着Lisa关切的目光,红着眼眶说道。

是啊,是啊,像关生你这么资深的新闻人,我以为人生应该很圆满才对啊,谁知却像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样也充满了坎坷!”Lisa感慨地说着,语气不胜唏嘘。

听到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关生大口吞下一个虾饺,吃惊地看着Lisa有些落寞的神色,脸上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兴奋。

就这么着两个人有了几次深入的谈话,有的是在社区的活动上,有的是在关生单独邀约的饭局上。两人似乎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谈媒体,谈中加贸易,谈人生,谈爱情和家庭。关生知道,这位正当年的大陆知识女性和一个近六十岁的男人也过着很不如意的夫妻生活。


一个周末的采访结束后,关生却兴致勃勃地邀请Lisa去喝酒,要继续他们没有谈完的话题。临到酒吧的时候,Lisa提议,干脆买些酒去关生家里喝,关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愉快地答应了,他告诉了Lisa家里的地址,然后去LCBO买了Lisa喜欢的法国开胃酒和日本的梅酒,然后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赶。

走到楼下,Lisa已经等在那里了,关生和她上到二十楼,打开家门,一片凌乱。关生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让靓女受委屈了!”

Lisa却摆摆手,说:“我就喜欢随意的生活,太规则了,人生反而太累!”

他们拿了一些干果,倒了两大杯酒在餐桌上对饮了起来,两人诉说着各自的人生经历和感情生活,似乎越说越投机了,不知不觉已经华灯初上,外面的CN塔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关生讲到动情处,竟然抽泣了起来。

九点钟一过,Lisa说:“我该走了!”不想关生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不能走,刚喝了酒,很危险的!”并将她半个身子拥抱了起来。

由于关生的坚持,Lisa又坐了下来,并说今天很有纪念意义,还来了一张亲密的自拍,关生高兴地合不拢嘴,并将两人的脸紧紧贴到了一起。过了一会,两瓶红酒快喝完了,由于大部分都是关生喝的,他好像不胜酒力,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Lisa看了一会手机,听着打着呼噜的关生,轻轻笑了一下。走进他的卧室和卫生间,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下来。

却说半夜醒过来的关生,看着Lisa穿着一件紧身的内衣,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在落地台灯光下,乌发如瀑,脸色红润,娇艳如花,便一下子扑了上来,喘着粗气,将一张喷着酒气的嘴,疯狂地按在了Lisa的嘴上、脸蛋上,还有白藕一般的手臂上,然后就拉着她往卧室里走。

Lisa似乎拒绝,但又不坚决。很快,在卧室里睡觉的那只波斯猫惊叫着跑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Lisa出门一上车,就把自己的内衣撕开了一道口子,然后给关生发了一条信息:“你太卑劣了,在你家里用酒灌醉我,我要去报警!”

刚刚送走Lisa的关生正嗅着沙发上的香气,沉醉在昨夜的春风中,不想突然兜头降下一桶冷水,他打了个激灵,立即拿起电话:“你在哪里?你怎么这么胡说,明明大家是朋友------”

哼哼,谁是你的朋友,你骗我到你家,你这个强奸犯,你知道你应该坐多少年牢吗?”Lisa在电话上咆哮着,似乎痛不欲生。最后补充了加一句:“我还在你楼下。”

很快,关生急急赶到了她已经发动的宝马车前,并拉开门坐到了副驾驶位子上。他手里拿着手机,愤怒地喊道:“你中邪了!”

Lisa却冷冷地说:“下去说话。”并不由分说,将关生的手机夺过来扔在车里。

她带着关生走到旁边一个开阔清净的草坪上,对他说:“想坐牢,我就去报警。想平平安安解决,那就拿八万元来。”Lisa狮子大张口,面无表情。

关生怒火中烧,他想扑上去掐死这个恶魔,但一想,掐死她,自己还能活下来吗?好在自己还有三十多万元的存款。

你这个鸡婆,你明明坑我,我哪里有这么多钱?你去非洲做鸡去吧,去挣你黑大哥的钱,让你黑大哥弄死你!”关生暴怒,满嘴狂飙着脏话。

那就不要怪我了,我们看看谁死在前面!”Lisa拿起手机,对着他开始拨号。关生紧张地盯着,当他看到Lisa拨了一个“9”,再要按“1”时,一把攥住她的手,说:“好,好,老子认栽,你要多少?”

八万,一分也不能少!”Lisa说。

六万,行吧。银行里只有六万,你的X真值钱!”关生眼里都是泪花,他愤怒,却是哀求的语气。

七万五!”Lisa说,她再一次拿起手机。

七万?”关生声音颤抖着。

七万二!再纠缠老娘真不客气了,你当打发站街女啊!”Lisa不再退让,她根据几个月的交往,估计关生起码有几十万元的老窖。也知道,关生胆子很小,绝不会为了这点钱去搭上他的余生。

Lisa紧紧地咬着牙,脸色铁青。关生犹豫了很久,终于含泪点头同意了。

他们约定三天后在红河谷公园见面交钱,临走,Lisa撂下一句:“不怕死的话,你就去耍花招。你的‘宝物’我会替你保存好的!”

回到家,Lisa麻利地将内裤褪下来,用一个纸袋装好。然后放进一个柜子里。她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好好睡了一觉。下午两点钟醒来,老马已经将胡辣汤和刀削面做好了,她唠唠叨叨讲了许多昨晚去闺蜜家打麻将的琐事。

三天后,在红河公园一个椅子上,关生如约交了一袋新崭崭的票子,Lisa也没有点,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提起那个大统华买菜的袋子回到了车上。

她看见关生一直呆呆地坐在那个长椅上,知道这对他是沉重的一击。关生一直拼命攒钱,想建立一个家庭。突然,Lisa想起了去庙里烧香时“善恶有报”几个字,眼前浮现出了了那一群面目狰狞的金刚,在这八月的阳光底下,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之后,在社区各种活动上,Lisa和关生两个见面就没有打过招呼了。即使记者上前拍照,两个人也刻意拉开距离。以前羡慕关生的几个媒体大叔觉得很奇怪,在餐桌上吞吞吐吐,试探着问对方发现了什么?


半年后,一个外交官出现在社区的会议上,高个,脸色方正,很像日本“血疑”电影中的大岛茂,听说是总领事馆新来的何副总,Lisa一下眼睛都亮了。

作为一个周报的采访主任,Lisa有大把和他接近的机会,由于她是新闻专业的,又在省电视台干过,因此采访上比那些半路出家的社区新闻记者还是要高好几个档次。再加上外表性感妩媚,做事又麻利,所以,何副总每次见到他,似乎很有说话的兴趣。

九月下旬的一天,总领馆的中国国庆节招待酒会在岭南春大酒楼举行,Lisa作为记者自然参加了。她那晚的打扮并不像记者,而更接近一个贵妇。她身材高挑,衣袂飘飘,黑发如瀑,端着一杯红酒,穿行在各路人群中间。恰好与何副总迎面撞上,两人交谈几句后,马上就热情地拉着何副总照了两张相,这还不够,又拉着何副总来了张自拍。

第二天,这张照片迅速在各大网站和微信群里传开了。但见Lisa小鸟依人,手里高脚的玻璃酒杯装着少量的红酒,眼神朦胧,不仅紧紧挽着何副总的手臂,而且还将头也紧紧靠了上去,有一张看起来几乎就是头枕在何副总的肩膀上。照片一出,很多群里留下了不少惊叹的符号。

Lisa收到了不少姐妹的私讯,纷纷夸她人靓,相也照得好。Lisa听闻赞美,觉得一阵得意,又将昨夜的自拍发到了微信群里。大家看后更是觉得惊奇,看到Lisa与何副总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去了。不过,很明显,何副似乎尽量把脸偏开,Lisa却把脸使劲靠了上去。

第二天的国庆酒会新闻稿发出来,社区似乎并不注意这些官样文章,却对Lisa的几张照片津津乐道,无论是在咖啡店,还是在饭桌上,牌桌上,Lisa与何副总两个人成了当日最耀眼的新闻人物。

Lisa的闺蜜Lucy看了也是又嫉恨又羡慕,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于是打电话给Lisa。只听Lisa压低声音对她说:“俺告诉你一个秘密,何副总追求俺很久了,他和妻子离了婚,一个人在奥克市,你说俺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Lisa的语气似乎很纠结,但在Lucy的耳朵里,这完全就是刺激自己。同样都是记者,自己平日并不比Lisa少干活,而且长相不比她差,年龄还小了三、四岁,为什么我几次上前说话,就被冷落何副总敷衍,甚至冷落?她越想越生气,就把这些话告诉了平时在一起练瑜伽的Annie和Emily,这两个女人一个开婚姻介绍所,一个教老年人跳舞,于是,Lisa的“秘密”一下就传开了,并且在她的一帮姐妹们中炸了锅。

几天后,严社长被招到了大使馆,一个姓仇的文化领事召见了她,很愤怒地拿出几张Lisa与何副总的国庆晚宴的照片和自拍,还有他们了解到的社区流言蜚语,希望严社长交代一下Lisa的背景,尤其还提到了她与维力兹几次来往的事情。严社长听后吃了一惊,她只知道Lisa采访维力兹的事,不过当时就把那篇稿子枪毙了。没有想到他们在希尔顿竟然混到了后半夜,而且还偷偷去了维力兹的住处!

仇领事警告,这个维力兹几次来大使馆门前抗议,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新疆流亡演员。

回到报社的第二天,严社长就找到了Lisa,让她走人了。临走前严肃地对她说:“希望你不要走得太远!”

半年后,各微信群出现了一个震惊的帖子,发出的人是香港资深传媒人关生。他告诉大家,自己身患绝症,就在弥留之际,告别这个世界之前,他要告诉大家一个惊天的秘密,就是Lisa如何借口喝酒到了他的家,然后引他上钩,最后榨取了他七万多块钱,因此得上了严重的忧郁症的事。但由于自己工作的原因,在社区里交友广泛,这种窝囊事又不得不压在心里,平日里怒火中烧,一直失眠。现在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一切都无所谓了,必须将这个黑幕公开。

帖子最后还诅咒Lisa这么爱钱,建议去非洲做婊子,换一个金矿回来。

看到帖子的人,都非常震惊,没想到关生竟然忍受着这么大的屈辱。很多都发出了愤怒的谴责:“蛇蝎女人!”“毒蛇!”“可恶的婊子!”

自然,也有人看笑话,纷纷调侃“何副总去哪里了?”“傻逼关生!”“天价爱情!”


尾声

在社区一片谴责和嘲笑声中,Lisa自然无法在社区招摇了。不久,Lucy就传出老马和Lisa离婚的消息。据老马的一个老乡说,分手后,满头白发的老马长长出了一口气,说苦日子终于出头了。

不久,又有人说,Lisa跟着一个福建老板去非洲淘金去了。而很多人知道,这个福建老板已经有两个老婆了,大老婆住在白石街,就在传说Lisa去非洲后不久,有人还在西约克的大统华看见她带着孙子买菜。

据说,Lisa在和一群小姐妹们告别的时候曾感慨:“我也有理想,也想做一个纯粹的人,也是一个纯真的白天鹅,但混在黑天鹅里就成了怪物。现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有空子就钻?只是我太笨,被电梯夹了头而已!”说得一帮小姐妹眼泪汪汪,纷纷点头,感慨不已。

又过了几年,社区传说,那个福建老板因为中非共和国的一个矿,在和瓦格纳的冲突中死了。至于Lisa最后去了哪里,也就没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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