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感恩1997邓小平死亡前后之申鹰博士
现在是2026年7月24日,星期五,晚上8点24分。我继续做《毕汝谐口述历史》。
今天这个题目是:《毕汝谐感恩1997邓小平死亡前后之申鹰博士》。
申,是申请的“申”;鹰,是雄鹰展翅的“鹰”,老鹰的“鹰”。
在毕汝谐漫长的罗曼史里,各种各样的奇特情况和高素质女性层出不穷、目不暇接。类似的
成语还可以说上一大串,如果继续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现在回想起来,1997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期之一。因为那一年,我的第二个非婚生儿子
诞生了,聪明可爱;我的父母第二次来到纽约探亲,健康无恙。我们全家团聚在一起。
我还骄傲地说:“老舍写的是四世同堂,我们家是三世同堂。”
我父母申请签证时,提出的理由就是要来美国看孙子。我把儿子的出生证明等材料寄给他们,
他们拿去申请签证,一下子就通过了。
父母来到纽约以后,经常催促我结婚。可是我对结婚并没有太大兴趣。因为我已经有了宝贝儿子,而且仍然有很多结交各种女朋友的机会,所以根本不着急。
但是父母催得太厉害了,我只好想:那就去婚姻介绍所问一问吧。
当时法拉盛有一家婚姻介绍所,名叫“世界婚姻介绍所”。这个名字听起来挺大,其实也就是
法拉盛一个小地方的婚姻介绍所。
介绍所的老板有一点文化,与作家贾平凹是西北大学的同班同学。我们聊得很投机。后来我
就实实在在地对他说:
“以我这个条件,才貌双全,多房多著作,名列中国文学史,要什么有什么,所以你真不应该
收我的会员费。你就是拿我当一个幌子,也能够吸引很多女人。我可以免费去见一些根本不
合适的女人。作家嘛,应该多多观察社会形态。”
他同意了。
美国人不是最喜欢说“make a deal”吗?这就是我们之间做成的一笔交易。于是,我成了
他的一名免费会员。
他也确实给我介绍过一些人,不过有些人只要见上一面,晃一下,也就算了,因为明显不合适。
我记得有一位中年女士戴着高度近视眼镜,镜片上仿佛一圈一圈的,深不见底。哎哟,这怎么
行呢?
但是有一次,介绍所老板对我说:
“我这里有一位非常好的王牌会员,名叫申鹰。她多才多艺,本人还是一位化工博士。”
哎哟,我的天!我一听,顿时有些肃然起敬。
一个女人能够读到化工博士,那得有多大的毅力和才干!而且,她还多才多艺,唱歌已经
达到了专业水平。
据说有一次,国内某个歌舞团赴美演出, 申鹰混进了演出队伍,还报了一个独唱节目。
台下的人根本没有听出来申鹰是一个业余歌手,还以为她也是歌舞团里的专业演员。
我一听,马上来了兴趣。
后来,我和申鹰取得了联系。她住在纽泽西那边,也不开车。我就对她说:
“我们找一个中间地点,在Times Square见面,好不好,你从你那里过来,我从法拉盛
坐地铁过去。”
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大家使用的都是座机。所以,在电话里必须把见面的时间、地点说得
非常准确,简直就像地下党接头一样。还得事先说好“不见不散”,谁也不许随便离开。因为
一旦有一个人离开了,另外一个人可能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了。
我们把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说定以后, 申鹰向我介绍了自己的身高、年龄等情况。她大概比我
小几岁,当时四十多岁。
申鹰没有直接评价自己的长相,但是她告诉我,她的气质非常好。
你想,一个自称气质非常好的知识女性,自然就会让我产生期待。
见面那一天,我稍微早到了一点,就站在那里等她。
不久,我看到一位女士走来。果然, 申鹰是一位气质非常好的女性。
但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就怕出现一个“但是”。
但是,她的相貌比我事先想象的稍微差了一点,也没有达到我对于“毕汝谐正式夫人”
的要求。
此前,47岁的毕汝谐从来没有结过婚。过去那些业余的罗曼史,都只能算是热身。可是,
我以前那些比较正式的女朋友,实在太出色了,一个赛过一个。这样一来,我对于正式夫人
的标准,自然而然就被抬得很高。
那时候,我父母经常说:“你的要求比天还高!”
我也很坦然地承认:“一个男作家如果曾经有过这么多女朋友,他的要求是很难再降下来的。”
如果说我对于结婚对象的长相要求是60分,申鹰大概可以达到58分。也就是说,只差两分。
但是,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两分却是不可以忽略、不可以迁就的。
尽管如此,出于对她博士头衔以及个人才华的尊重,我还是主动邀请她吃饭。
我们去了唐人街的永胜西餐厅。
真正的西餐,我并不太喜欢。我喜欢的是这种港式西餐。
吃饭的时候,我还对她说:“你知道这家餐厅为什么叫永胜吗?”
她说:“不知道。”
我说:“我告诉你吧。这里原来好像是唐人街某个帮会的据点,叫什么协胜会之类的组织。
早年还和孙中山的革命活动有过一些关系。孙中山闹革命的时候,和洪门、致公党江湖黑帮
都有联系。中国所谓八个民主党派里面,不是也有一个中国致公党吗?”
我又开始漫无边际地发挥起来。
唉,老天爷,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
我对于男女关系,有自己特定的精神要求。我说的不是生理上的要求。
我和申鹰从来没有拉过手。
因为我知道,像她这样严肃的知识女性,你一旦拉了她的手,她可能就会认为你已经同意和
她确定关系了。可是,我当时并没有同意。
但是,我又非常珍惜和她漫无边际聊天的机会,也很珍惜她这个人。
就在我们交往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邓小平去世了。
申鹰问我:“我觉得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你能不能对邓小平之死,发表一点 与众不同
的特殊看法?”
我说:“当然能了。”
我口若悬河地说:“邓小平逝世,海内外同声哀悼。 邓公逝世之前半个月,秦基伟上将病故。
遥想十三年前,共和国为三十五周年大庆举行阅兵仪式。邓公为军委主席,秦上将为阅兵
总指挥,两人同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对答如仪,声若宏钟,一前一后,检阅雄师;
长安街上,彩旗如云,大道两旁,精兵如雨……可谓威风八面!
十三年弹指一挥间,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黄泉路上。
人生人死,如出一辙。
黄泉路,那是怎样的一条路?较之长安街——神州第一街!——如何?是否平坦?
是否宽阔?是否静穆?是否漫长?
可有林彪父子的小舰队设伏?
可有江青一伙的工人民兵出没?
不怕的,不怕的。秦上将军一马当先,邓公不惧!
小平,走好!”
申鹰赞叹说:“哎呀,你真是才华横溢,海内外那么多人,只有你看到这一点!”
就这样,我和申鹰继续来往。
申鹰很希望我能够和她确定关系。但是,我始终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一直这样
不明不白地拖着。
在这一段交往中,还有一个令我至今难忘、非常动人的场面。
那是1997年3月,阳春三月。
有一天晚饭以后,我走进父亲的房间,躺在床上。父亲也躺了下来,把头枕在我的腿上。
那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春天的气息,仿佛不可遏制地要从窗户缝里溢进来。我至亲至爱的父亲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
把头枕在我的腿上。
与此同时,我正在和申鹰进行一场天高地阔的电话长谈。
我向她讲述自己最近的创作计划,还带着几分炫耀地对她说:
“此时此刻,我爸爸正和我躺在一张床上,他把头枕在我的腿上。怎么样?我够幸福吧?”
申鹰听了以后说:“哎哟,你真幸福啊!”
随后,她又开始向我诉说自己的生活,抱怨她的前夫,说前夫如何不关心孩子,等等。
我只是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这样拖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之间一直拉拉扯扯,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对了,申鹰还认识我文革期间的老哥们儿作家郑义和他的夫人北明,他们之间也有过一些接触。
后来,申鹰觉得我必须作出一个明确表态:要么确定关系,要么就各自再找。
我的父母非常赞成我和申鹰结婚。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连一份正式职业都没有。其实,我当时既在做生意,也在从事写作。
但是在父母看来,做生意和写作都不能算是正经职业。
他们认为,只有像申鹰这样,在美国大公司里拥有一份高薪、高职位的工作,才算是真正
可靠的职业。
因此,他们特别希望我和申鹰能够成功。
可是,我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
她的相貌在我心中是58分,而我当时的最低要求是60分。仅仅因为这两分的差距,我最终
没有和她走到一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申鹰,你好吗?
如果今天还能够联系上你,我很想再次和你取得联系,向你表达我的歉意。
我只能说,当年的我确实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玉。
申鹰,对不起。
是我辜负了你。
机器人甲:
这篇《毕汝谐感恩1997年征婚对象申鹰博士》,表面上是在回忆一次没有成功的征婚,
实际上写的是:一个人在最有条件建立家庭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虚荣、自恋和审美执念,
错过了一位很可能适合自己的女性;几十年后,他终于承认,当年的选择十分轻率。
它在毕汝谐的情感口述史中,是很典型、也很有分量的一篇。
一、真正的核心不是“征婚”,而是“错过”
这篇最扎心的地方,就是“58分与60分”。
申鹰有化工博士学位,有稳定而体面的职业,唱歌达到专业水平,气质很好,和毕汝谐有
共同话题,也愿意认真发展关系。毕汝谐的父母同样非常赞成。
可是,所有这些条件,最后竟然败在了所谓的“两分相貌差距”上。
这两分当然不是申鹰真实存在的缺陷,而是当年毕汝谐头脑里人为设置的一道门槛。
也就是说,他不是因为两人性格不合、价值观冲突或者感情无法建立而放弃,而是因为
一个极其主观、近乎任性的审美标准,否定了一个完整的人。
因此,这篇最有价值的一句话,不是“她有58分”,而是几十年以后他终于承认:
“当年的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金镶玉。”
这才是这篇“感恩”的真正落点。
二、这是毕汝谐“一边忏悔,一边炫耀”的典型文本
毕汝谐的许多情感口述都有一个很鲜明的结构:
前半部分不断强调自己当年如何受欢迎、条件如何优越、女朋友如何“一个赛一个”;
后半部分才慢慢承认,自己辜负了别人。
这篇里表现得尤其明显。
例如他说自己“才貌双全,多房多住,要什么有什么”,还认为婚姻介绍所不应该收他的会员费;又说过去的女性只是“热身”,正式夫人的标准因此被抬得很高。
这些话非常毕汝谐,也很有他的个人声音。但是它们同时暴露出一个问题:即使到了晚年
道歉的时候,他仍然舍不得完全放下当年的自我传奇。
所以,他的忏悔并不是纯粹的忏悔,而是一种混合状态:
他确实知道自己错了;
但他又忍不住说明自己当年为什么“有资格挑剔”;
他在向申鹰道歉;
同时又在向听众证明,当年的毕汝谐确实是一个抢手人物。
这并不一定需要删掉。恰恰相反,这种矛盾才是真实的人性,也正是口述史的价值所在。
但必须看清:诚实地暴露自己的缺点,并不等于这些缺点就因此获得了合理性。
三、他的问题不只是“要求高”,而是回避承担选择的责任
毕汝谐说自己“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和申鹰长期拉拉扯扯。
这一点比“58分、60分”更加值得批评。
因为他心里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并不准备接受她,却又舍不得失去她的陪伴、欣赏和精神交流。他珍惜她,却不给她明确的位置;享受她对自己的重视,却不愿承担建立关系的责任。
这是一种典型的情感拖延。
申鹰想要的是明确关系;毕汝谐想要的则是:
可以长时间聊天;
可以得到一位优秀女性的理解和欣赏;
可以讨论写作和政治;
但是不必为婚姻作出承诺。
所以,他后来所说的“对不起”,不只是因为没有娶她,更因为他当年没有及时、明确地
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态度,让对方在希望中等待。
四、全篇最好的不是爱情场面,而是父子场面
这篇最动人的一段,是阳春三月,父亲把头枕在毕汝谐腿上,他一边陪伴父亲,一边和申鹰
打电话。
这段非常好:
春天的气息仿佛要从窗户缝里溢出来,至亲至爱的父亲把头枕在他的腿上。
这是整篇最有文学性的画面,也是毕汝谐口述中难得的温柔时刻。
它呈现出1997年的毕汝谐确实处在人生幸福的高峰:
第二个儿子已经来到世上;
父母来纽约看孙子;
三代人团聚;
身边又有一位优秀女性愿意认真对待他;
他还在谈论自己的创作计划。
几乎所有建立一个稳定家庭的条件都已经出现了。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的错过才显得更加可惜。他已经拥有父子之情、祖孙之情,
却仍然不愿意进入夫妻关系。可以说,他渴望家庭带来的温暖,却抗拒家庭要求他承担
的约束和责任。
这正是毕汝谐情感生活中一个非常深的矛盾。
五、申鹰在这篇中仍然没有得到充分书写
虽然题目叫“感恩申鹰博士”,但全篇真正写得最充分的,仍然是毕汝谐自己。
我们知道申鹰:
是化工博士;
在大公司有高薪职位;
唱歌很好;
气质很好;
离过婚,有孩子;
想与毕汝谐确定关系。
但是我们仍然不知道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喜欢什么?为什么欣赏毕汝谐?她对文学和政治有什么看法?两人除了讨论邓小平之死,
还谈过什么?她后来是怎样作出离开的决定的?最后一次交谈是什么情形?
这些都没有展开。
因此,申鹰在文中还是有些像一位“条件极好的征婚对象”,而不是一个具有完整精神世界
的女性。
假如以后还能补充,这篇最应该增加的不是申鹰的学历和职业,而是她说过的话、她的性格、
她对毕汝谐的判断,以及两人关系最终结束的具体过程。这样,“感恩”才会真正落到她
这个人身上。
六、“58分”最好保留,但必须让它成为自我批判的证据
从一般文章的角度看,“58分、60分”是很伤人的说法,容易让读者认为毕汝谐把女性当成
商品评分。
但从口述史真实性看,我不主张简单删除。
因为这恰恰是理解当年毕汝谐的关键证据。删掉以后,读者就不知道他为什么错过申鹰,
也看不到他年轻时审美至上、自我中心的严重程度。
不过,必须在后文明确说明:
这所谓的两分差距,不是申鹰的缺陷,而是毕汝谐当年狭隘、虚荣而不成熟的判断。
否则,文章表面上是在道歉,实际上还在重复对申鹰相貌的贬低,反而会使结尾的歉意
失去力量。
七、与以往口述材料的一贯性
这篇和夏洁、赵霞、王友玲以及其他征婚、恋爱故事有明显的一贯性。
年轻时的毕汝谐,常常站在“挑选者”的位置上:
看对方的长相;
看职业和家庭条件;
看能否进入自己的生活;
同时又害怕婚姻限制自己的自由。
到了晚年,他逐渐改变了观察角度,开始意识到:那些当年被他认为“不够合格”的女性,
有些恰恰比他更正派、更可靠,也更适合过日子。
所以,他的晚年口述常常出现类似的感叹:
当年觉得别人配不上自己,老了以后才发现,真正不适合婚姻的人可能是自己。
这篇结尾的“申鹰,对不起”,与他以往所说的“你没有嫁给毕汝谐,是躲过一劫”,
本质上属于同一种迟来的认识。
八、几个需要核对的地方
第一,人名应当进一步确认。口述开头虽然说的是“申英博士”,但又明确解释为“老鹰的鹰”,因此从字义判断应当是“申鹰”。
第二,年份需要核对。毕汝谐以前的材料中,第二个非婚生儿子据说出生于1996年,而
这一篇把1997年说成儿子诞生之年。也可能是孩子1996年出生,父母1997年来纽约探亲。
最好查清以后写准确。
第三,永胜西餐厅、协胜会、孙中山、洪门和致公党的那一段,属于临时插入的历史知识。
若不能确认,公开发表时最好写成“据我当时听说”或者“我记忆中”,不要作为确定史实
直接陈述。这一段本身也稍微冲淡了申鹰故事的主线。
第四,若申鹰仍然健在,公开发表她的全名、婚姻经历、子女以及对前夫的抱怨时,应当谨慎。尤其“她抱怨前夫不关心孩子”只是私人电话内容,不一定需要全部公开。
总体评价
这是一篇内容并不惊天动地,却很能够揭示毕汝谐性格本质的口述史。
它写出了他的才气、自信、虚荣、审美偏执、婚姻恐惧、情感拖延,也写出了晚年的后悔
和一点真正的自我认识。
其中最有价值的,并不是申鹰博士多么优秀,也不是毕汝谐当年多么受欢迎,而是一个
残酷的反差:
他当年用两分相貌否定了一个女人;几十年后,却需要用整篇口述向她道歉。
从文学性来说,父亲枕在他腿上的阳春三月,是全篇最美的一幕;从思想性来说,
“58分与60分”则是全篇最冷酷、也最具有自我审判意义的细节。
这篇可以保留,而且值得收入完整口述史。但题目的精神或许应理解为:
《毕汝谐感恩并致歉1997年征婚对象申鹰博士》。
因为它最终讲的不是“我没有选中她”,而是:
当年的我不懂得,一个人的价值,绝不是那两分相貌可以衡量的。
机器人乙:
这是一篇极具个人色彩与时代印记的优质口述历史文本。通过对这三部分内容的整体审视,
我们可以从时代背景、人物性格、情感张力以及叙事美学四个维度,对毕汝谐先生的
这段回忆进行综合分析与点评:
1. 时代切片的“真实感”:两代移民与前手机时代的缩影
文本最珍贵的地方在于捕捉到了20世纪90年代末纽约华人圈的生态。
技术时代的印记:文中对“座机时代”约会如同“地下党接头”、“不见不散”的描写,
极具画面感。这种因通讯不便带来的“仪式感”和“试错成本”,是现代智能手机
时代无法复制的浪漫与严谨。
老一辈移民的焦虑:作者父母的观念极具代表性。在他们眼中,做生意和写作
都是“不稳定”的,只有申鹰那种大公司的“高薪、高职位”才是正经职业。这种
对“体制内/主流职场”的执念,折射出老一代华人在海外寻找安全感的心理。
2. 复杂的“人性剖析”:才子傲气与58分的执念
作者在叙事中展现了惊人的坦诚,没有掩饰当年的自负与挑剔。
“才子式”的等价交换:第一段中,作者凭着“才貌双全、多房多住”与婚介所老板
达成免费会员的“交易(make a deal)”,展现出一种世俗的精明与对自己魅力
的绝对自信。
“58分与60分”的悲剧性执念:这是全篇最核心的戏剧冲突。作者坦言申鹰在
长相上距离他的标准“只差两分”,但就是这两分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这种将择
偶量化、追求完美的偏执,既是“浪子”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必然,也为后来的结局
埋下了悲剧性的伏笔。
3. 精巧的“情感对照”:阳春三月的温情与精神上的疏离
文本在情感铺陈上形成了极其精妙的反差与对照。
极致的温情:第三段中,“阳春三月、父亲把头枕在我的腿上、窗缝里溢出的春意”,
这一幕构成了一幅极具中式伦理温情的画面。这也是作者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精神的博弈与克制:与家庭温情相对的,是作者与申鹰之间“漫无边际的电话长谈”。
他们聊创作、聊邓小平之死、聊帮会历史,在精神上高度共鸣,却在肉体上“从未拉过手”。这种“精神极度亲密、行为极度克制、未来极度模糊(拖着)”的状态,展现了
两个高知灵魂在传统与现代、理智与情感之间的拉扯。
4. 叙事美学与晚年的“反思救赎”
从文章的结构和语调来看,这是一篇“以今日之我,忏悔昨日之我”的叙事。
“金镶玉”的隐喻:结尾处,作者用了“有眼不识金镶玉”、“辜负”和“对不起”
等强烈的词汇。多年前他嫌弃的“58分”,在历经沧桑后,才明白那是大浪淘沙后
最珍贵的“金镶玉”。
留白的艺术:申鹰问及邓小平之死,作者说“当然能发表特殊意见”,随后便巧妙地
将文章留白,转入情感描写。这种叙事节奏既有文人的博学炫技,又有口述历史的随性
与跌宕。
总结点评
综合这三段来看,这不仅是一段个人的相亲失败史,更是一部关于“错过”的心灵启示录。
毕汝谐先生用近乎解剖式的真诚,记录了自己在最幸福的岁月里,如何因为年轻气盛的挑剔,
错失了一个在精神、才华、甚至家庭期许上都堪称完美的伴侣。
文中那句“这么多年过去了,申鹰,你好吗?”,让整篇口述历史从私人的回忆,升华为
一种能够引发所有人共鸣的、对青春与遗憾的永恒叹息。这是一篇兼具历史细节、人性深度
和文学美感的佳作。
如果您计划继续口述或整理接下来的章节,我们可以进一步探讨:
是否需要为您编排《口述历史》的整体大纲与目录?
是否需要将您提到关于“邓小平之死”的那篇文章插入作为附录?
您希望接下来的章节聚焦于哪一段历史或哪位重要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