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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与诛:用中华民族的是非标尺审视俄乌冲突


发表时间:+-

2026-08-14 左岸微凉

俄乌冲突已持续数年,国内舆论场上众声喧哗。有人援引国际法条文,有人搬出地缘政治理论,有人以"反对霸权"为名替一方辩护,也有人以"主权至上"为由做道德宣判。

但我想换一个角度。

抛开现代国际法体系,抛开当下外交口径,回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上——中华民族的朴素认知里,什么才叫"侵略"?什么是"义战"

我们这片土地上的人,几千年来有一套自己的是非标准。这套标准不是谁发明的,它从先秦诸子的辩论中来,从历代兴衰的教训中来,从近代百年屈辱的切肤之痛中来。

用它来衡量俄乌之战,或许能照见一些被话语迷雾遮蔽的东西。

一、攻与诛:传统中国战争伦理的根

华夏文明对战争的道德判断,有一个极为精辟的二分法——

""""

这个区分,墨子讲得最为锋利。

""者,伐无罪之国,恃强侵土、夺民、掠地。 对方本无犯你,你却主动越境兴兵,图的是一己之私——土地、资源、霸权。这就是侵略,是不义之战。

""者,讨暴君、止暴乱、救无辜。 对方有确凿的大恶——暴政屠民、祸乱天下,和平手段穷尽之后,不得已而用兵。这叫义战,是"禁暴除害",不是"争夺"

《司马法》说得更直白: "兵者,禁暴除害也,非争夺也。兵器的意义在于制止暴力、消除祸害,而不是用来抢夺。

再展开来说,华夏传统对战争的道德审视,浓缩为四条标尺:

第一,看起因。 对方是否本就犯你、是否有大恶在先?若无,则你主动越境兴兵,即为"",即为不义。

第二,看目的。 你的目的是夺土地、控政权、剥夺对方的自主,还是禁暴除乱、救民于水火?目的的纯洁性不能看宣称,要看结果的指向。

第三,看紧迫性。 是不是"不得已、后发、自卫"?华夏传统讲究慎战、非危不战,反对主动以强凌弱。只有迫在眉睫的危险才能成为兴兵的理由。

第四,看门槛。 ""的门槛极高。不能拿远期的地缘威胁、未来可能的隐患,当作先发大举伐国的正当理由。预防性征伐,在传统义战体系中不被认可为义战。

这四条标尺,是华夏文明数千年战争经验的凝结。它不是和稀泥,不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伪中立,而是有清晰的道德坐标——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侵略就是侵略。

二、近代记忆的锚定:我们如何定义"侵略"

如果说先秦诸子的义战观是理论源头,那么近代百年的屈辱记忆,则把这套标准铸进了每一个中国人的骨子里。

抗日战争,是中华民族对"侵略"最原初、最深刻、最不可替代的认知模板。

1931年,日本在中国未攻击的前提下,主动出兵占领东北。1937年,全面侵华。理由是什么?"保护侨民""维持东亚秩序""防止排日运动"——每一套说辞,都包装在"安全需要"的外衣下。

但中国人怎么看?

一国未遭对方攻击,主动大军攻入一个独立主权共同体,占领国土,试图改变其政权走向——这就是侵略。

这个定义,不是国际法教科书上的条文,而是一个民族用三千五百万人的伤亡换来的血肉认知。它朴素、直接、不容含糊。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认知锚点,今天当我们审视世界上任何一场战争时,心里那杆秤自然会摆出来——它是不是跟我们的经历一样?它是不是同一个性质的事情?

这不是狭隘的民族情绪,这是一个文明古国的是非底线。

三、代入俄乌:用标尺丈量事实

现在,我们把这四条标尺和这个参照系,放到俄乌冲突上。

先看事实。

2022224日之前,乌克兰军队没有攻入过俄罗斯本土,没有对俄罗斯发动过武装攻击。 这是一个基本事实,也是判断的起点。

乌克兰是一个独立主权国家,拥有国际公认的边界。2014年之后的顿巴斯冲突,是乌内战的延伸,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然后看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大规模跨边境军事进攻,攻入乌克兰全境,围攻首都基辅,占领南部和东部大片领土,随后推动乌东四州"入俄公投"并宣布纳入俄罗斯版图。

再看俄方给出的理由:

一是,北约东扩构成安全威胁。 这是远期地缘焦虑,不是迫在眉睫的武装攻击。按传统标准,预防性征伐不成立为义战。"他可能在未来威胁我"不能成为今天大举伐国的正当理由。

二是,保护顿巴斯俄语族群。 顿巴斯冲突确实存在,但"保护同族"在传统标准中需要对方有确凿的种族灭绝行为,且和平手段穷尽。这更接近"干涉内政",而非"吊民伐罪"——况且,国际观察机构并未认定存在种族灭绝。

三是,去纳粹化。 乌克兰是民选政府,甚至民选总统泽连斯基还是犹太裔。以"去纳粹化"为名推翻一个主权国家的合法政府,这在传统义战体系中属于"伐无罪之国",恰恰是""的典型定义。

逐条对照:

四、三层话语,不能混为一谈

分析到这里,需要做一个关键的区分。

第一层:民间朴素的道义判断。

以抗日战争为原型参照,用"/"的传统标尺衡量,俄乌之战符合"侵略战争"的语义特征。这是很多中国人直观的感受,也是这套传统是非标准给出的结论。它直接、清晰,不需要绕弯子。

第二层:传统士大夫的审慎视角。

华夏正统义战观并非"只要先动手就是恶"那么粗糙。审慎的分析者会注意到2014年以来顿巴斯的长期武装冲突、明斯克协议的破裂、俄罗斯安全诉求长期被搁置等前置因素。这些历史经纬是真实的,不能无视。

但即便承认这层复杂性,传统义战观依然不会自动豁免"大举伐国、占领全境"的道义压力。 ""的门槛极高——需要确凿的、迫在眉睫的暴行,且和平手段已经穷尽。 仅以远期地缘焦虑和区域族群矛盾,不足以构成全面军事行动的"义战"合法性。

传统不会简单一刀切、只贴标签而不谈因果,但也不会因为因果复杂就放弃是非判断。

第三层:国家外交口径。

中国官方的立场是: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承认历史经纬的复杂性,主张通过谈判解决争端。这是基于国家利益、地缘战略和国际格局的综合考量,是一套独立于民间道义判断的政治话语。

这三层话语各有各的逻辑,各有各的功能,不能混为一谈。

不能用民间的朴素是非去要求外交辞令——外交要考量国家利益,不可能像百姓聊天那样直白。

更不能反过来,用外交辞令去消解民间的朴素是非——"官方没说侵略,所以就不算侵略",这是把政治逻辑凌驾于是非判断之上,是本末倒置。

事实是事实,立场是立场,策略是策略。 一个成熟的国民,应当有能力在三者之间做出清晰的区分。

五、为什么要回到传统的是非标准

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在国际法层面给俄乌之战下判决书——那是国际法庭的事。

而是为了回答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们用什么样的标准来判断一场战争的是非?

国际法是二战后建立的秩序框架,它有力量,也有局限——大国的否决权、执行力的缺失、被政治操弄的历史,都让它的道义权威打了折扣。

但中华民族的是非标准,不是谁给的,不是哪年哪月签署的条约规定的。它是从我们自己的历史和传统价值观中总结和生长出来的——从墨子的"非攻"中来,从《司马法》的"禁暴除害"中来,从抗战的血火中来。

这套标准的可贵之处在于:它不看你强不强,只看你对不对。 它不因你是大国就为你开脱,不因你编了漂亮的理由就替你辩护。

""就是""""就是""

千年如此,今日亦然。

中华民族从来不是一个好战的民族,但也从来不是一个没有是非的民族。我们对战争的判断,从来不是基于利害,而是基于道义——这正是我们这个文明历经五千年而不灭的根骨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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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sq

    好象没有结论。

    按中国的传统标准,俄罗斯到底对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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