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吃“人”者也正被吞噬
吃“人”者也正被吞噬
范学德
1、 秋虫
午后,走过一片遮阳的绿茵,有个东西掉到胳膊上。噢,小家伙,是你啊。小虫子不语,亦不动。你是眯着眼睛看我吗?
几秒后对它说,好吧,送你回家。我轻轻吹一下,它从胳膊上消失。金色汗珠也被吹落,跌进绿草间。
片刻后遗憾,怎么没为它拍照啊。
十几分钟,胳膊有点痒。低头看,一条小虫在我同一胳膊上,它拱起腰身正爬着,见我停,也停下了。

莫非我上次没吹掉?不管了,先给它拍照。然后,吹,劲稍微大一点。看它掉下去,再看看手臂,只有大汗珠如金豆,在烈日下闪光。
早上,我又走到了绿道上,小虫子也在走,但我觉得它走错了地方,柏油路是人行道,不是虫行道。它不理睬我,继续爬行,棕褐色身子,如同移动的微型拱桥。
拍照后想,它大概会死。周六早上跑步的骑自行车的人挺多的。
这一处六七个虫子,都被压死了。身子旁边甚至有一小团橘黄色的东西,挺稠的,是虫子的内脏吗?
又一处,又几只,都死了。
一些蚂蚁凑上来,吃虫子的肉。看来,有的正在吃着,自己竟也被踩死了。
2. 草籽与蜜蜂
为了拓宽绿道旁的草地,靠近溪边的一两尺宽的荒草和杂木,都被园林工人割掉了。前些日子,那里一片焦黄。自从几日前下了几场透雨后,从焦黄中冒出一个绿色的小脑袋,紧接着,一个个。
三五日后,小草竟有一尺高。新绿团团。
看到两只野鹿走过草地,一大一小,一句话立刻浮现在脑海:“金色足迹,一路开放着梅花。”小梅花鹿喜欢我的句子,它扭头看了我两眼。
还高兴的有小蜜蜂,在我心中,它成了伟大的撑杆跳运动员。只见它落到草穗上,顺着刚成熟的草籽向上爬,整个草茎,如同撑杆跳的杆子,弯了。
蜜蜂转眼间爬到了草籽尽头,扫荡了全部的花粉后,它飞了。草茎立即还原,直直地挺立。
不知道为什么,在草茎顶端分叉的两道草籽,总让我想到粪叉子的模样。那时我十八九岁,还乡当农民,也看过草穗和蜜蜂,但却从来没仔细看过,是累的吗?也许是绝望,觉得野草就是我的命运。
2026.8.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