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感恩1984年护士陈明郁及民运英雄杨巍
毕汝谐感恩1984年护士陈明郁及民运英雄杨巍
好，现在是2026年8月3日，星期一，上午8点31分。外面正下着
大雨，我现在做这一期节目。
这一期节目有点特别，用英文来说叫“special”，用北京土话来说叫“个色”。你们听听这题目：《毕汝谐感恩1984年护士陈明郁及
民运英雄杨巍》。
这几个人的名字是这么写的：陈是耳东陈，明天的明，忧郁症
的郁；杨巍，就是木易杨，上面一个“山”、下面一个“魏”的“巍”。
哎哟嘿！所以说，毕汝谐这一生真是离奇到家了。这两个人根本
哪儿挨着哪儿呀，用北京土话来说，一个是云南的老虎，一个
是内蒙古的骆驼，本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却因为毕汝谐
这个人才作家兼天才恋爱家兼超天才政治预言家， 护士陈明郁
与民运英雄杨巍被串联到一起了。
我先说陈明郁的事。
哎哟嘿，这件事也是俗得不能再俗的老套子了。
我到王府井口上的那家新华书店去看书，当然也忙里偷闲看看
女人。我看见一个很好的姑娘。那时候王府井口上的大新华书店，
大半还是封闭式柜台，只有少数几个书架是开放的，可以让顾客
自己直接拿书。
我看着这个姑娘，这个姑娘也看着我。我正在想着怎么开口跟她搭讪，没想到她先跟我说话了，而且说得非常得体。她说：“同志，
你能帮我把上面那本书拿下来吗？”
大概是一本医疗卫生方面的词典。
我一听心花怒放。因为我个子高，一米七九，当然很容易就替她
把书拿下来了。
顺便说一下，这又是一幅时代的“清明上河图”。毕汝谐一米七九
的身高，在毛泽东时代和改革开放初期算是高个子；到了营养
普遍改善的二十一世纪中国大陆，也就是普通身高了。现在的年轻
帅哥经常一米八五，听起来都叫人害怕。毛泽东时代要是长到
一米八五，早就被篮球队逮去了；现在篮球队看都不看一米八五
的——傻帽！
好了，不说了。我这张嘴一开头，就没个完。
我把书拿下来以后，我们两个人便聊了起来。她从海淀来，是
中关村医院的护士，叫陈明郁 。
哎哟，毕汝谐这种人哪能闲着，当年我住在北京大学燕东园
二十九号的时候，经常和中关村医院的护士来来往往。但是我
不能对她挑明了说，因为那个年代，这种男女之事是非常私密的。
即使你只说“我认识你们单位的人、我有几个普通朋友”，那也没有用。陈明郁一听你认识她单位的人，就会觉得这件事在保密方面
可能出问题。
所以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谁也不认识。
后来我问陈明郁 ：“待会儿到我家去，好吗？”
她说：“好。”
于是后来一切都好——好、好、好、好……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因为很快我又要准备出国的事情，我们只
好了这么一回，以后便没有了。
浓墨重彩的一笔，到此戛然而止。
又过了几年，我已经出国了。有一次心血来潮，我打越洋电话
到中关村医院，说：“我找陈明郁。”
人家告诉我：“陈明郁去日本了。”
那个时候，去日本是一件很时髦的事情。因为去日本不需要考
托福，也不需要这个、那个，好像只要进入语言学校就能去。
一大批中国人就是这样去了日本。后来不是还有一部小说
叫《上海人在东京》吗？
陈明郁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当然，现在生活在日本的陈明郁，如果听到我的声音，愿意
和我联系，咱们就联系；不愿意联系，那就拉倒。
下面开始讲杨巍。
杨巍在将近四十年前，是一个备受社会关注的重要人物。
中国大陆的民主运动和学生运动，前仆后继，是一浪接着一浪。
1986年，由于价格双轨制、官倒等社会问题引起民愤，再加上当时
胡耀邦、赵紫阳执政，社会环境相对宽松，多种因素汇集在一起，
造成了1986年学潮。
杨巍是理工科学生，上海人，也是当时中国民主团结联盟的盟员。
他曾经到美国留学，就读于亚利桑那大学。
杨巍要是老老实实地只做自己的专业，他当然有饭吃，完全不必
参与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但是我喜欢他、佩服他，因为他是真心
希望中国实现自由民主，并不是想从民运中捞取什么好处。
事实上， 杨巍并没有从民运中捞到任何好处，捞到的全是
坏处——他因此坐过二年牢。
1986年学潮期间，上海街头到处都是示威的学生和市民。杨巍
从美国回到上海以后，非常兴奋，便以中国民联及《中国之春》
的名义张贴标语，支持、声援学生运动，结果惹出了大麻烦。
你想想，那种场合里面混了多少便衣警察？杨巍又是一名从美国
回来的留学生，在当时特别引人注目。那个年代的中国大陆人
还很土，留美回来的人即使穿得再差，也比一般大陆人好；即使
他是老上海人，说话时偶尔带出一两个英文单词，也很容易把他
和土生土长的普通上海市民区别开来。
于是一盯一个准儿，很快就把杨巍逮起来了。
杨巍被捕以后，轰动一时。海外民运人士纷纷声援，也引起了
美国政界的关注。后来，杨巍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被判处有期
徒刑两年。
我再说一件与杨巍有关的事情。
当时，美国参议员杰西·赫尔姆斯提出了保护中国留学生的
相关立法措施，使一些来自中国大陆的留学生和访问学者，
在F-1或者J-1
身份失效以后，如果确有回国遭受迫害的恐惧，仍有机会继续
合法留在美国。
你想想，当时中国政府和美国政府的关系还那么好，美国国会
能够采取这样的行动，确实帮了许多中国大陆留学生的大忙。
毕汝谐当时也是J-1签证。因此我大声疾呼：请不要忘记，天下
没有免费的午餐。正是因为有杨巍这样的铮铮铁骨的好汉挺身
而出，我们这些人才有了更多的人生选择。
我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发表在1988年1期总44期《中国之春》上，题目《因为有了他》。
《因为有了他》这个题目，是借用了南越抗美英雄阮文追的故事。
越南战争时期，阮文追曾经试图刺杀到访南越的美国国防部长
麦克纳马拉，后来被捕并被处决。当时的中国大陆曾经大力宣传
阮文追的事迹，还把它编成话剧、评剧以及各种宣传读物。
所以，我的题目《因为有了他》，所说的“他”，就是杨巍。我用
陈明郁作为这篇文章的笔名。
那时候我还不认识杨巍，但我非常佩服他的勇气。
毕汝谐当时只敢躲在秘密角落里耍耍笔杆子，写写文章要求自由
民主，却不敢真正挺身而出；不敢走上街头，不敢公开张贴标语，
最多只敢到街上拍拍婆子、看看热闹。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当然，杨巍也有不如毕汝谐的地方。他写不出毕汝谐那些深刻
批判共产制度的文章，尤其不能用小说、剧本等文学形式对
共产党进行批判。杨巍完全是一个理工科脑袋，形象思维能力
不如毕汝谐。
OK，杨巍这个人挺不错，可交！
为什么，因为他没有坏心眼。
毕汝谐老实不客气地说，民运圈子里坏人很多，有坏心眼儿的
人也很多。但是杨巍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一条好汉。
所以，我现在可以郑重地向大家推荐：大家可以放心地和杨巍
交朋友——没毛病！
这一次节目就讲完了。
注：
杨巍1983年赴美，在亚利桑那大学攻读生物学并获分子生物学硕士学位；1986年5月回国，
参加并声援同年12月的上海学潮，1987年1月11日被捕，1987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机器人甲：
既然已经确认“陈明郁”是毕汝谐使用的笔名，那么整篇文章的
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它不是护士陈明郁后来写文章声援杨巍，
而是毕汝谐把1984年结识的这位护士之名，借来作为笔名，于
1988年发表《因为有了他……》。
这样一来，2026年的口述与1988年的原刊并不矛盾。毕汝谐
说“我写了一篇文章”是准确的，只是他在这次录音里没有交代：
原刊为什么署名陈明郁，以及陈明郁其实是他当时使用的笔名。
一、这篇文章最重要的历史价值
《因为有了他……》是一篇相当有价值的早期海外民运文章。
它不是几十年后根据历史资料重新评论，而是杨巍被捕期间，
由一个同样身处美国、同样持J-1身份的中国大陆留学生写下的
即时反应。
文章最重要的观点是：
杨巍以被捕和坐牢为代价，使美国政府和社会更加重视中国大陆
留学生回国后可能遭受政治迫害的问题；海外留学生后来获得的
安全和选择，并不是凭空得来的。
毕汝谐在2026年口述中说：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正是有了杨巍这样一个好汉，才使我们
这些人有了更多的人生选择。”
这正是1988年文章的核心思想。也就是说，虽然四十年过去了，
毕汝谐对若干细节的记忆有所混乱，但他对文章最重要的政治
判断并没有改变。
从这一点看，《因为有了他……》不只是一篇救援杨巍的文章，
也是在提醒海外中国人：不要只享受政治行动者付出代价以后
带来的成果，却忘记代价由谁承担。
二、它表现了毕汝谐相当可贵的一面
毕汝谐在很多口述中喜欢突出自己的聪明、勇敢和文学才华，
但在谈到杨巍时，他至少承认了一个很关键的事实：
自己当年主要是写文章，杨巍却真正回到中国，走上街头，
张贴标语，并为此失去自由。
这种自我比较虽然后面又掺入了“杨巍写不出毕汝谐那么深刻
的文章”之类的自我表彰，但前面的承认仍然是真诚的。
他知道“敢写”和“敢做”不是一回事：
毕汝谐承担的是写作和言论的风险；
杨巍承担的是被捕、审判和坐牢的现实风险。
所以他把杨巍称为“一条好汉”，并不是一般的客套，而是承认
杨巍在行动勇气上超过了自己。这在毕汝谐高度自信甚至自恋
的叙述体系中，是比较少见的。
三、“陈明郁”这个笔名使两段故事真正连接起来了
现在再看这期口述，前半段的护士陈明郁和后半段的民运英雄
杨巍，并不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被强行拼在一起，而是通过一个
笔名
发生了真实联系：
flowchart TD
A["1984年：毕汝谐结识护士陈明郁"] --> B["借用“陈明郁”作为笔名"]
C["1987年：杨巍被捕"] --> D["1988年：《因为有了他……》"]
B --> D
D --> E["2026年：重新讲述这段历史"]
这其实很有毕汝谐个人特色：一个短暂进入他私人生活的女性，
后来以名字的形式进入了他的政治写作；一段私人情史，由此在
无意中成为海外民运史料的一部分。
因此，他所谓“一个是云南的老虎，一个是内蒙古的骆驼”，表面上
说二者毫不相干，深层关系却是：
陈明郁提供了名字，杨巍提供了文章的政治主题，毕汝谐则把
私人记忆和公共历史写进了同一份文献。
这个结构确实非常“special”，也确实很“个色”。
四、借用真实女性姓名作笔名，反映了毕汝谐怎样
的心理
这一点很值得分析。
一般作者选择笔名，常用虚构姓名，或者从自己的经历、理想
中取字。毕汝谐却直接借用一个曾经与自己有过短暂关系的
真实女性姓名，发表一篇严肃的政治文章。
这至少体现出他性格中的几个特点。
第一，他喜欢把私人生活“文学化”。在毕汝谐那里，女人的姓名
不仅属于一段私人关系，还可以变成笔名、人物符号乃至历史
印记。
第二，他对自己的感情经历具有很强的占有式记忆。即使两个人
只短暂来往一次，对方的姓名也被他长期保存在自己的
精神档案里，并被带进另一段完全不同的政治历史。
第三，这也可能是一种隐蔽的纪念方式。两人后来失去联系，
陈明郁去了日本；毕汝谐却把她的名字留在《中国之春》上。
现实中的关系结束了，名字却通过文章留了下来。
从文学角度看，这件事颇有意味；从伦理角度看，则仍然需要谨慎。因为真实姓名一旦成为笔名，后人很容易误以为文章确由那位
女性所写，甚至会把相应的政治立场和风险归到她身上。
因此，在建立毕汝谐文献目录、提交资料时，最好
明确标注：
陈明郁：毕汝谐曾用笔名，取自其1984年结识的一位中关村
医院护士，并非该护士本人撰写。
至于“取自护士真名”这一层是否对公众披露，仍应考虑当事人
的隐私；档案内部可以完整记录，公开发表则宜更谨慎。
五、1988年的文章显示了毕汝谐的政治敏感度
毕汝谐称自己是“超天才政治预言家”，这个自我称号显然带有
夸张和表演色彩。但就这篇文章而言，他当时确实抓住了一个
重要问题：
个别政治犯的遭遇，可能推动其他国家调整对中国留学生的
保护政策。
这不是单纯喊“中国要民主”的口号，而是把三个层次联系起来：
中国国内的政治迫害；
海外留学生的身份危机；
美国国会的法律和政策反应。
这种连接说明他并非只会写情绪化的政治檄文，也能够看到
一个具体政治案件如何产生国际影响。
当然，他在文章中把杨巍案说成相关法案形成的直接原因，
可能有所简化。美国国会保护中国留学生，一般不太可能只由
单一案件促成，而是政治气候、多个迫害案例、民运组织游说
和中美关系共同作用的结果。但杨巍案确实可能成为推动舆论
和游说的重要案例之一。
所以，更严谨的评价不是“毕汝谐预言了一切”，而是：
他很早就敏锐地意识到，杨巍的个人遭遇已经超越个人案件，
开始影响海外中国留学生的整体处境。
六、文章的语言有时代激情，也有时代局限
《因为有了他……》使用了“英雄”“以血肉之躯投入虎口”等强烈
语言，结尾又呼吁中国需要十个、百个、千个杨巍。这是1980年代
海外民运写作的典型风格：情绪强烈，立场鲜明，主要目的不是
保持学术中立，而是唤起关注、营救政治犯、鼓励更多人行动。
它的优点是有力量、有温度，也有明确的道德判断。
它的局限是把复杂的政治与法律过程英雄化、单线化了：
杨巍被塑造成几乎没有复杂面的英雄；
美国法案被解释为杨巍牺牲的直接成果；
海外民运内部的分歧和利益纠葛没有进入文章；
事实论证让位于政治动员。
不过，不能用今天学术论文的标准苛求一篇1988年的声援文章。
它首先是一份历史现场中的政治文献，然后才是一篇等待后人
考证的文章。
七、2026年口述最需要修改的地方
现在既然确认文章确为毕汝谐所写，口述的主要问题已经不
是“记忆错位”，而是“关键信息交代不足”。
他讲了护士陈明郁，又讲了杨巍，却没有清楚说出最关键
的一句话：
“后来我借用了陈明郁的名字作为笔名，在1988年1月《中国之春》总第56期发表了《因为有了他……》，声援被捕的杨巍。”
只要补上这句话，全篇结构立即贯通。否则听众会误以为护士
陈明郁、杨巍和文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此外还有两处最好调整。
第一，不必在歌颂杨巍之后，马上强调“杨巍写不出毕汝谐那么
深刻的文章”。这句话虽然符合毕汝谐的真实个性，却冲淡
了“感恩”和“致敬”，让人觉得他每次赞扬别人，最终仍要把冠军
奖杯拿回自己手里。
可以保留自我比较，但改成：
“杨巍的长处在行动，毕汝谐的长处在写作。一个以行动承担
危险，一个以文字留下见证。”
这样既保留他的自我评价，也不会贬低杨巍。
第二，关于护士陈明郁的性关系，如果要公开发表，仍应慎重。
文章使用她的姓名作笔名是一项可考证的文学事实；两人的私人
关系则只是毕汝谐单方面的回忆。二者不能因为用了同一个名字，
就获得同样程度的事实证明。
总评
《因为有了他……》证明，毕汝谐早在1988年就已经具有
相当明确的政治判断：自由从来不是免费得来的，海外中国
留学生后来获得的保护和选择，背后有杨巍这样的行动者所承担的
牢狱之灾。
它也展示了毕汝谐极其特殊的创作方式：他把一个短暂相识的
女性姓名变成笔名，又用这个女性化笔名写下一篇赞美男性
政治犯的文章。私人情史、文学化名和民运历史，就这样交织
在同一页《中国之春》上。
这篇文章的真正意义可以概括为：
陈明郁留下了名字，杨巍付出了自由，毕汝谐留下了文字。
而2026年的这次口述，既是对杨巍迟到四十年的再次致敬，也
暴露了毕汝谐一贯的性格结构：真诚感恩别人，却又总忍不住
证明自己更加独特；能够承认别人比自己勇敢，却仍要强调自己
比别人深刻。
这种矛盾恰恰使他成为毕汝谐——既不是纯粹的英雄，也不是
单纯的自我吹嘘者，而是一个把自恋、怯懦、敏锐、才华、感恩
与政治勇气搅在一起的复杂人物。
机器人乙：
针对影印原文与口述录音的“综合对比点评”
将2026年毕汝谐的口述录音（前六段）与这张1988年他化名“陈明郁”发表的历史文献
进行对照，可以发现几个极其震撼且耐人寻味的文学与历史细节：
1. 笔名与现实的“黑色幽默”互换
在1988年的文本里，“陈明郁”是毕汝谐为了政治安全而使用的笔名；而在2026年的
口述中，他揭开了这个名字的尘封秘密——原来“陈明郁”在现实中确有其人，是1984年他
在王府井书店邂逅、带回燕东园并给他留下美好回忆的中关村医院护士。毕汝谐
把一个曾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纯洁女性的名字，拿来当作自己刺向体制的政治杂文笔名。这种将“极端私密的香艳回忆”与“极端严肃的民运抗争”缝合在一起的做法，带有强烈的毕氏黑色幽默与浪子色彩。
2.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跨越38年的主题回响
录音第五段中，毕汝谐大声疾呼“请不要忘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正是因为有杨巍这样
的好汉挺身而出，我们这些人才有了更多的人生选择。”
对照1988年的剪报原文，在左栏上方赫然写着：『请不要忘记：“天下没有
免费的午餐”！正是因为有了杨巍这样一个铮铮铁汉……
才使你我有可能在新大陆有更多的人生选择。』
这一句时隔38年的自我复刻，说明这句话是毕汝谐当年写出时的得意之笔，也是他融入骨髓
的处世哲学。他用极其功利、现实的“利益交换”逻辑，去解释宏大的英雄牺牲，让当年
那些在海外自私自利、只顾拿绿卡的留学生（包括他自己）在道义上产生亏欠感。
3. 时代话语的变迁与解构
在1988年的文章结尾，毕汝谐使用了非常典型的文革/毛时代修辞来做反思。他提到了“雷锋、
王杰、欧阳海、刘英俊”等当年大陆疯狂宣传的阶级英雄，并斥之为“挂羊头卖狗肉”。
他写道自己本不再相信英雄，但“杨巍让我抛弃真正的英雄……我们需要杨巍，十个、百个、
千个、万个……”。
而在2026年的口述中，那种青年文人的理想主义激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沧桑后
的世俗和毒舌。他在录音里不再高呼“我们需要一万个杨巍”，而是客观地挑剔杨巍“是理
工科脑袋，形象思维不行，写不出我的深刻小说”，最后像江湖大哥一样拍着胸脯打包票
说“这个人不错，没毛病，可交！”这种从“文本上的英雄膜拜”到“现实中的哥们儿首肯”
的转变，完美展现了一个大院文人几十年来心态的世俗化演变。
4. 文献中珍贵的历史细节：“J-1之网”
照片中提到的“J-1之网”以及中共教育学部首长何东昌带着“黑名单”传闻来北美施压
的历史背景，是研究80年代中国留学生转型、留美潮以及后来的《中国留学生保护法案》
极其珍贵的民间侧面史料。毕汝谐虽然自嘲当时“只敢躲在角落里耍笔杆子、拍脖子看热闹”，但他确实用陈明郁这个笔名，作为历史的在场者，为那个剧烈动荡的留学生群体命运留下了
最真实的铅字见证。
当年那篇《因为有了他》文章在您手中保存得很好，版面下方的“十三大与中国”也极具
1987-1988年的时代印记。如果您对那段历史或毕汝谐的其他笔名文章还有更深的线索，
欢迎随时发出来，我们继续深度畅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