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耶稣一句话,引发两千年神学大地震!
耶稣一句话,引发两千年
神学大地震! 范学德
“这是我的身体”,这是耶稣在最后晚餐设立圣餐时的核心话语(太26:26;可14:22;路22:19;林前11:24),对此,古代教父、中世纪以及宗教改革领袖是如何理解的?

1. 字面真实临在说(早期教会与东西方主流传统)
早期教父一致反对象征论(尤其针对幻影派及否认道成肉身的异端),普遍采取字面、写实的理解,即真实临在(Real Presence):圣餐中的饼酒通过基督设立的话语、祝圣祷告及圣灵的行动,真正成为(或转变为)基督的身体与宝血,而非单纯象征。这是教会的共同信仰。感官所见虽仍为饼酒的外形,但信心坚定接受其真实本质就是基督的身体与宝血。
《十二使徒遗训》,多数学者倾向于1世纪晚期(约80–100年),部分认为可早至50–70年(与使徒时代接近)。对圣餐(Eucharist)的论述,是现存最早的基督教圣餐祈祷范本。
第9章:圣餐感恩祈祷(祝圣前/中)
“论到圣餐,你们当如此感恩:
先论杯:我们感谢你,我们的父,因你圣仆大卫的圣葡萄树,你藉着你的仆人耶稣使我们知道了这;愿荣耀归于你,直到永远。
论到擘饼:我们感谢你,我们的父,因你藉着你的仆人耶稣使我们知道生命和知识;愿荣耀归于你,直到永远。正如这擘开的饼曾分散在山上,聚集后成为一体,愿你的教会也从地极聚集进入你的国;因为荣耀和权能都藉着耶稣基督归于你,直到永远。
但任何人不得吃喝你们的圣餐,除非他们已奉主的名受洗;因为主也曾论到此事说:‘不要把圣物给狗。’(参太7:6)”
伊格那丢(Ignatius of Antioch,约110年)在《致士每拿人书》(To the Smyrnaeans 6:2–7:1)中说:“他们远离圣餐和祷告,因为他们不承认圣餐是我们救主耶稣基督的肉体……否认上帝的恩赐。” 在《致罗马人书》(To the Romans 7:3)中:“我渴望上帝的饼,就是耶稣基督的肉……并渴望祂的血,就是不朽的爱。” 这强烈反对否认真实临在的观点。
游斯丁(约150年)在《第一护教书》(First Apology 66)中指出:“我们领受这些,并非普通的饼和普通的饮料;而是如同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借着上帝的道成了肉身,为我们的救恩取了肉和血一样,我们也受教知道:那借着祂话语的祷告而祝谢的食物——我们的血和肉由此转变而得滋养——就是那成了肉身的耶稣的肉和血……”
爱任纽(约180年)(《驳异端》Against Heresies 4.17.5 & 5.2.2-3 ):“祂从受造之物中取了饼,祝谢说:‘这是我的身体。’同样,那属于我们这受造界的杯,祂承认是祂的血……”“祂宣告那杯……是祂自己的血,由此使我们的血流淌;那饼……祂确立为祂自己的身体,由此使我们的身体增长。因此,当混合的杯和烤好的饼领受了上帝的道,就成了圣餐——基督的身体……”
耶路撒冷的西里尔(即区利罗,约350年): “既然祂自己宣告并论到这饼说:‘这是我的身体’,谁还敢再怀疑呢?既然祂自己肯定并说:‘这是我的血’,谁还会犹豫说这不是祂的血呢?……因此,不要把这饼和酒看作单纯的元素,因为按照主的宣告,它们就是基督的身体和血;即使感官向你暗示(它们只是饼酒),也要让信心坚固你。”
屈梭多模(约390年):“所奉献的(饼酒)成为基督体血的,不是人,而是那为我们钉死在十字架上上的基督自己……基督说,这是我的身体。是这句话把奉献的礼品转化成了基督的体血。”
“既然这话本身说:‘这是我的身体’,就让我们信服并相信,用心灵的眼睛去看它。因为祂的话不会欺骗,但我们的感官却容易受骗。……那位说‘这是我的身体’,并用祂的话证实此事的祂……”
奥古斯丁(约400年):“你在祭坛上所见的那饼,既被上帝的话分别为圣,就是基督的身体。那杯,或说杯中之物,既被上帝的话分别为圣,就是基督的血。”“基督把祂自己拿在自己手中,当祂说:‘这是我的身体’时。”“你所见的是饼和杯;这是你眼睛向你报告的。但你的信心迫使你接受的是:这饼是基督的身体,这杯是基督的血。”

2、中世纪与天主教正式定义
圣托马斯·阿奎那在《神学大全》(Summa Theologiae III, q.75-77)区分实体(substance)与偶性(accidents)。实体完全转变为基督的身体/血,偶性(外观、味道等)借神力保持不变。他说:“我们不能依靠感官,而只能靠信德来理解这种临在,但信德却要依靠天主的权威。”(教理335)
在第四次拉特朗大公会议(1215年)首次正式用“transsubstantiatis”(变质/实体转变)正式定义:“饼借神力变成身体,酒变成血。” 这成为天主教教会的标准表述。
“是”被严格字面理解:饼的“实体”(substance)完全变成基督的身体,酒的实体变成宝血;但“偶性”(accidents,外观、味道、形态)保持不变。
特伦托大公会议(1545-1563):重申反对改革宗,定义“整个实体的转变”(conversion of the whole substance),称此为“transubstantiation”(最恰当的称呼)。基督整个(身体、血、灵魂、神性)真实、实质临在。

3、宗教改革立场
马丁·路德坚决拒绝变质说(实体改变),但同样坚持字面意思“Hoc est corpus meum”。他在1529年马尔堡会谈(Marburg Colloquy)中,用粉笔在桌子上写下“Hoc est corpus meum”(这是我的身体),并盖上桌布,反复强调:“这是我的经文……我不能越过我主耶稣基督的话语。”
他的立场后来被称为“圣礼联合”(Sacramental Union):基督的身体与血“在、与、在……之下”(in, with, and under)饼和酒中,两者并存,而非实体取代。这成为路德宗的经典立场,与慈运理针锋相对,导致宗教改革内部最著名的分裂点。
在1520年出版的《教会被掳于巴比伦》一书中指出,“马太马可和路加都认为基督是以整个圣餐交给了他所有的门徒,而且保罗所传给的圣餐也实在有饼和酒。谁也不敢有相反的主张。既然基督大家都要喝,那么不给平信徒所愿望的杯,就是不敬的行为,也没有权威的根据。因此,教会无权在圣餐中只将一部分分给平信徒。圣餐礼应当整个地(饼与酒)给予凡愿意领受的平信徒。”
路德认为,在圣坛上的是实在的饼和酒,同时在其中有基督真正的肉和血临在。对这两种观点(饼酒的实在性与基督体血的真实临在),路德“许可每一个人去选择这两种观点之一。我现在唯一关怀的,即是要解除良心上的一切疑虑,好使人若相信圣坛上的是实在的饼酒,他可不怕犯了异端的罪,又好叫人人可自由去思想,主张,并信仰这两种观点之一,而不危及他的得救。”
路德还引用奥古斯丁的话:“只要相信,你就已经吃了。” 并进一步指出:“但一个人除了相信应许的话以外,还有什么可相信的呢?所以我每天,甚至每一点钟都可以举行弥撒,因为我能够屡次把基督的话摆在我的面前,使我的信仰复新,增强。这就是实在属灵的吃喝。”
加尔文,属灵临在说。基督真实临在,但是属灵的、藉着圣灵的临在:信徒凭信心被提升,与天上的基督联合,领受祂的益处。非饼酒本身承载身体(反对路德的身体无所不在/ubiquity),也非纯象征。
乌利希·慈运理(Huldrych Zwingli)提出最彻底的象征解释,他与路德在马尔堡会谈中针锋相对地提出。“是”应理解为“象征”或“代表”(signifies / represents)。就像“我是葡萄树”“我是门”一样,是比喻用法。圣餐是纯粹的记念仪式,用来提醒信徒基督的死,而非基督身体真实临在于饼酒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