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30

130

汉武帝拿给公孙弘看，公孙弘再次自认理屈，转而假装心悦诚服的支持吾丘寿王。汉武帝心有不甘，也只能如此。此篇奏章把出现大规模盗贼的原因说成是郡守相国没有执行好朝廷政策，而把民众带弓箭说成是礼仪之道。再加上汉武帝也知道，当年秦王朝不就收集天下兵器铸成十二个金人，至今还躺在长安呢！陈胜吴广还是能揭竿而起，这些所谓的兵器就算收缴，也未必能阻挡民众起来闹事。如今台阶也有了，就是朝廷中央政府没错，各地郡国执行不力。因此汉武帝决定接受吾丘寿王的建议，但内心深深地记住了吾丘寿王这个人。

史书上记载：公孙弘只提建议，从不展开辩论，从汲黯指责他开始，到与朱买臣辩论修筑朔方郡，再到这次，公孙弘无一例外，都是自认理屈。但是胜利者汲黯、朱买臣和吾丘寿王的结局都不好，而公孙弘却愈败愈上，愈败愈得宠，一直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汉武帝还特例封其为平津侯，从此当上丞相就封侯就成为汉王朝的惯例。

这一年（元狩元年前122）发生了很多事，卫子夫的儿子刘据七岁被立为太子，淮南王刘安的谋反案，国库空虚，境内盗贼四现等等。汉武帝到雍五畤祭祀时，捕获一只白色的怪兽，当时称为麒麟，长着一只角，五只蹄子。又发现一颗奇怪的树，树枝从旁边伸出，环抱树干。

汉武帝假装对这两种动植物表现出浓厚的好奇之心，广泛询问群臣的看法。群臣当然都说这是天降祥瑞，但也只是泛泛而说，了无新意。只有一个叫终军的见解最得汉武帝之意，被史书称为《白麟奇木对》。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后来经过修改后的文章。文章的开始都是歌功颂德的，这里不再引用。到最后很巧妙的同白麒麟和奇怪的树联系起来：

六鹢退飞是叛逆的象征，白鱼跃进船里，是和顺的象征。政治的清明与昏暗，上搅乱飞鸟，下感动河鱼，各以此类推。如今野兽独角，象征天下一统；众多枝条在树的上部合拢，这是无外的表现，如果这些征兆应验，也许将有外族解开发辫，除去夷装，穿戴上大汉的衣帽，接受大汉的教化，马上就会有归附汉朝的外族部落，请皇上拱手等待吧！

这最后一段说的汉武帝龙心大悦。由于当时连年对匈奴用兵，造成国穷民怨。现在汉武帝找到了上天给的祥瑞，看来对外用兵还要继续下去，直到天下一统。

接下来的两年，主要是霍去病领兵出击匈奴，元狩二年（前121），霍去病进封骠骑将军，在春季攻势中，霍去病率一万骠骑出陇西，其战略目的是打通河西走廊，转战河西五国，辎重多，人马众，对降服者予以宽赦，与单于的儿子交战，几乎将其生擒。再越过焉支山，转战六天，急行军一千多里，最终在皋兰山下与匈奴军激战，重创匈奴，杀死匈奴折兰王、卢侯王，歼灭其精锐，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等全部被俘。

此役，汉军共斩首八千九百六十级，并俘获了休屠王的祭天金人，自身也损失百分之七十。战后，霍去病因功加封食邑二千二百户。这些战果史书上记载都是天子（汉武帝）曰。要是仔细分析，此战霍去病带骑兵一万，杀敌八千九百六十，自己损失七千，所以战果未必很大。

在夏季的攻势中，霍去病与合骑侯公孙敖从北地郡率军分两路进军。张骞和李广则一齐从右北平郡也分两路出兵。李广率四千骑兵先到目的地，张骞率领一万人马后到。匈奴左贤王带领数万骑兵包围了李广部，李广与敌人激战两天，伤亡过半，杀死的敌人则更多一些。直到张骞部赶到，匈奴才退走。张骞因为部队行动迟缓，按军法判失侯斩首，拿钱赎罪为民。

霍去病从北地出发后，深入匈奴地区，合骑侯公孙敖因走错了路缓，没能够与霍去病会师，霍去病率军到达祁连山，捕杀敌人很多。

汉武帝再次曰：“骠骑将军渡钩耆河和居延泽，到达小月氏，攻占祁连山，扬武于鲽得，俘虏单于手下的单桓王、酋涂王，还有相国、都尉率领部众投降的，共有二千五百人，真是可谓能宽大降服者，功成而知止的人。这次报捷斩首和俘虏三万零二百人，俘虏五个匈奴王以及王母、单于阙氏、王子等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霍去病的士卒大约伤亡十分之三。加封霍去病五千四百户。赐予跟随到小月氏作战的校尉们以左庶长的爵位。鹰击司马赵破奴两次跟随骠骑将军杀邀濮王，俘获稽且王，右千骑将捉得匈奴王、王母各一人，王子以下四十一人，俘敌三千三百三十人，上次捕敌一千四百人，封赵破奴为从票侯，校尉高不识跟随骠骑将军俘获呼于耆王王子以下十一人，俘敌一千七百六十八人，封高不识为宜冠侯。校尉仆多因立战功，封为辉渠侯。”

从此霍去病日益受到武帝的宠爱而显贵，地位与大将军卫青相等。

就在这一年，汉武帝最宠幸的王夫人去世，也就是卫青以五百金为其母祝寿的王夫人，汉武帝非常悲哀。这时，有个齐人方士叫李少翁，他说能把王夫人的鬼魂招来。汉武帝让他试试。晚上少翁就在帷帐外，用王夫人的画像通过灯光的照射，把王夫人的影像映在帷帐上，汉武帝在帷帐中真的看见王夫人的鬼魂来了，汉武帝心中狂喜，就直奔过去，想与“王夫人”互相拥抱，诉说相思之苦。

汉武帝当然不可能与王夫人的鬼魂对话，那么，李少翁是如何忽悠汉武帝的呢？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