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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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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本博客已经发表了阅读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第一首到第九首的笔记。

这些博文的结构都一样:一、全诗原文;二、分节分析和释义;三、全诗汉译。

在第九首登出来后,有读者要求:“解释一下含义”。我的理解就是:讲些啥?或,有什么主题?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写作于四百多年前,关于莎士比亚的研究汗牛充栋,我本来以为大家只要谷歌或AI一下,就知道个七七八八了,所以一开始没想过要解释太多。

从诗歌的角度来说,任何解释都是有点煞风景的。我起初的想法只是通过我的博文帮助读者理解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大致内容,这样就可以为进一步的阅读、理解和欣赏提供一个基础。

然而,这位读者的要求也有道理:了解诗歌的主题对于理解和欣赏诗歌也是有帮助的,所以今天特意写了这一篇来与大家分享。

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主题,如果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爱。

莎士比亚的154首十四行诗大致可以分为三组:

第一组:第一首至第十七首(计17首)。被有些人称为“生育组诗”。其主题是在劝一位英俊的贵族男子尽快生儿育女,为家族传宗接代,选好继承人;同时(或更重要的是),好为世界留下美的范本。

第二组:第十八首到第一百二十六首(计109首)。或许可以被称为“同性爱组诗”。其主题是在表达对一位男青年的爱。

第三组:第一百二十七首到第一百五十四首(计28首)。或许可以被称为“异性爱组诗”。其主题是在表达对诗人的情妇,一位黑肤女子的爱。

好了,想要“知道”的朋友可以止步于此。

然而,知道不等于理解,理解不等于感受,感受不等于欣赏。

知道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讲什么,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儿。然而,知道了就够了么?

我想:对于许多人,也许知道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主题,知道其主要讲些什么,也就够了。这类人数量众多,是人群中的大多数。

小时候读《陋室铭》,里面说到:“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长大了才知道: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是“白丁”。不论是海外华人、中国人,还是白人、印巴人、黑人,不论一个人的学历有多高,他/她都可能是个“白丁”。

小时候我还见过一个青年,他告诉我:电影不过就是讲“好人打坏人,或者坏人打好人”的故事,没什么好看的。

用“好人打坏人,或者坏人打好人“来概括许多电影,极简,听上去也颇有道理。然而,知道了这个主题,你就理解了某部电影么?更不用说什么欣赏电影了。

回到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主题:爱是主题,然而爱也许不等于爱情或性爱。

以上提及的三组诗,出发点都是爱。生育组诗是出于对某贵族俊男的爱,以及对美的爱。同性爱组诗是出于对某个青年男子的爱,至于这种爱是传统上所谓“兄弟之爱”、“友爱”,还是现代意义上的“同性恋”,由于缺乏足够的证据,只有猜测,难有定论。异性爱组诗是对诗人的黑肤情妇的独白似乎比较确定,虽然研究者们考据来考据去,也无法最终确定那位情妇的真实身份。

诗歌是一个特别的文学体裁,虽然很多时候归入Fiction(虚构),但是作为诗歌写作者,我觉得non-fiction(非虚构)的成分更多。从非虚构的角度看:莎士比亚的154首十四行诗,似乎在说:莎士比亚是个双性恋。当然,这一看法有待考证。其前提是:这些诗里的第一人称“我”就是莎士比亚本人。

有人会问:既然以爱为主题,那么,能否认为: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都是情诗呢?

历史上,一度的流行看法是这样的。由于莎士比亚在诗歌中用词隐晦,他所倾诉的对象的性别并不鲜明。据一些专家的考据,154首诗中只有约25首可以明确其中爱的对象之性别。17世纪时,人们把这些诗全部看作写给异性的情诗。

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很显然:当年人们对莎翁十四行的这一看法是带着有色眼镜的读法。

事实上,就像“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在我读来,非常有意味。因为诗歌的主题之外,其意象、其选词用字、其抒情说理都超出了其主题的局限。诗歌由于用语的简洁,再加上莎翁爱用双关手法和多义词,其十四行诗更具有了多种意味,值得反复吟咏与阅读。

比如,在其“生育组诗”中包含的诗人对人生苦短、青春与美貌转眼即逝的哀叹,对真与美的赞美,对衰老的警觉,等等,都触及了人性中极为普遍的经验,能够引起许多人的共鸣,即便你不同意莎翁用生孩子来对抗死亡的方案。

作为读者,我读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首先是为了欣赏。有的时候,太在乎主题反而会影响到欣赏。所以,我更多的时候忘掉主题,放下任何知识,直接阅读诗歌本身(及必要的注释),并且,反复阅读、吟咏,从理解进入感受,从感受进入欣赏……

当然,莎士比亚是永远的、说不尽的。阅读莎士比亚的方式也必然是多元化、多样化、千差万别的。有兴趣的网友,请不要停止在阅读我的博客,请直接去读莎士比亚吧!

以我有限的阅读经验看来:如果一个人只想读一个作家的作品,莎士比亚就是唯一的选择,没有第二人。

而如果流落荒岛,只能带一本书的话,我一定会带一本莎士比亚。

最后,从第十首开始,我会在分小节分析之前插入一个“主题”部分,点明该诗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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