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你起得很早—————写给命运悲惨的北大才子顾文选
发表时间:+-
那一天,你起得很早
————-写给命运悲惨的北大才子顾文选
北极湖
那一天,你起得很早,那一天,看守所春寒料峭潮湿的走廊发出笨重的脚镣沉重的声响。
那一天,粗麻绳勒紧你的后背、双臂、手腕……,那一天,头上生离死别的白色木质长条无声地回想,那一天,你的黑发洒满未名湖博雅塔生锈的倒影,1970年3月5日那个结冰的早晨,你的嘴唇留在冷冻的湖面。
你的声音仿若被秋天抛弃的枫叶,轻轻地,落在郊外河岸,你没有流出的眼泪是一根根黑色铁钉,深深嵌入昨天、今天、明天宁静的燕园。
在那没有哭泣的白天,路人脚印潮水般袭来。刑车在柏油路颠簸,风刮在你身上五花大绑的绳索上。
座无虚席的运动场,十万个脸谱被雕刻成一种面孔,最后一次,春天的子弹亲吻你36岁年轻的血液,那一年,你的油墨、你的语言为你带来无数个铁窗下无眠的夜晚,那一刻,你的纯真,给你换来震天响的白日,它永远永远在京城郊外,震颤、震颤。
终于,西湖垂柳折断于红砖红瓦的红楼,凛冽的寒风,这梦魂牵绕的人间,你抬起头,最后一次瞭望,北京的天空。
当亲人、朋友寻找你无法寻找的灵魂、身影,打开你留下的那本《 双城记》,夜深沉,但你却彻底地,无声、无声。
2026-07-30
注:顾文选为浙江人氏,遇难之前曾将自己珍藏的《 双城记》赠予友人。 本篇散文写得很艰难,时断时续。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