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件不相干的事
前两天连着下了几天暴雨,气温降了下来,天终于晴了。一早上风和日丽,清风徐徐。八点左右,我家的门铃响了,是我约的建筑总包来我家聊聊。我们初次见面。不过他在我家左边的第二栋房子里面干活,有些日子了。
我以为总包是亚洲人。从外形看,他个不高,穿着Costco常见的棉布衬衣和卡其布裤子,一双黄色的大头鞋。常戴顶棒球帽,没肚子,也没听见啪啪地甩车门,没有一般工头那么张扬,显得很不起眼。早上,他把保姆车停在房子前面,太阳大的时候,他用两块折叠的遮阳板盖着前车窗。如果其它工人还没到,他就坐在车里等。我在外一圈一圈地跑步,经过他的车却一直也没看清他的脸。
有一次工人还没来,他背对着街,举着Windex往车窗上喷,又拿出大卷纸,一面喷一面擦,擦完左边擦右边。爱干净又不爱闲着,这不是位好老中又能是谁?还没搬进来的新邻居是从大陆来的一对中年夫妇。老中喜欢找老中干活儿,好沟通,而且都知道精打细算不乱花钱。
这栋房子的上一任屋主是一位日本律师,我和家领导私下叫她"日本太太"。日本太太独自打理四千多尺的房子和三英亩的院子。我刚搬来时,还见过她自己开着割草机剪草。
四十几年的房子,听新邻居说,除了木结构都需要重做。
新邻居看来也是急性子,房子刚过了户,就找到做院子的工人,咵、咵、咵把房子前后密不透风的小灌木都砍没了,鲜黄色的大房子一下曝露在高尔夫球场似的前后院,斑驳的外墙皮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板。但是,接下来,将近一年,房子里外前后,没动静。风吹日晒,下雪打雷,房子的外墙上更多地方漆皮掉了,显得很刺眼。
工头们大多开皮卡,皮卡多拉风。可是,这辆保姆车每天都来,我开始注意到它。
过不久,旧窗拆了,装了新窗。屋顶扒了,换了新屋顶,车库的门卸了下来,钉上了木板。大门的旧门楣拆了,做了新木架,那栋房子几乎每天都有变化。除了这辆保姆车,有时一两辆工程车,有时三四辆,最多的一天竟来了七八辆。协调这么多工人在同一栋房子里干活,互不干扰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活儿干完,房子外面收拾的干干净净,前两天下大雨,没上窗的地方用雨布遮的严严实实,一点儿没受影响。我家右边过去第五家也在翻新旧房,具体怎么乱,我就不描述了。盖了一半,停工了,大半年过去了,没再见工人来。
两年前我家翻修厨房,我可领教了找合适的工人是多么难的一件事。之前听了太多装修装出一肚子气的故事。
可以肯定的说,我的邻居找的这么低调,靠谱的工头是挖到宝了。
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我给新邻居发了短信祝贺她找到了个好工头。她乐得哈哈地,告诉我,她自己人在大陆呢。工程进行的热火朝天。她还有机会回趟大陆,我真有些眼红。
她又说总包叫Clarence,超级Nice,超级负责,超级耐心。用了三个”超级”,看来她对Clarence相当满意。她又热心地嘱咐我说,如果有房子上的事可以跟他说。
正好,我家最近的确想把一、二楼的厕所翻修一下,再加个新厕所。镇上的开工许可证我申请了也已经拿到了。所以今天就约了Clarence见个面,我很期待,但担心他嫌工程太小,不愿意接;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我已经办好了许可。听说总包们更习惯从设计、申请许可到施工一手包办,而我还是希望能保留一些自己的想法的。
Clarence到底是大陆来的还是歪果仁,我准备在下文接着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