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汝谐感恩1982年第三位赵霞
毕汝谐感恩1982年第三位赵霞
现在是2026年7月17日,星期五,晚上9点50分。
我已经做了两位赵霞了。这时候就引出一个问题:其实,在我的“情人系列”里,还有
第三位赵霞,要不要也做一下她呢?
两 位赵霞我都做了,如果把第三位忽略掉,就显得对她很不公平了。其实,她也是一个
非常好的赵霞。这三位赵霞都非常好,她们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了她们一点情意。
我对她们并不是特别——用1968年北京江湖的话来说——够意思。
这第三位赵霞不是在王府井认识的,而是在东单认识的。这有很大的区别吗,东单和王府井
走路也不过几分钟,同样是非常热闹的地方。而且,在“文化大革命”最乱的1968年、1969年,东单邮局还是我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活动据点。
这个故事的开头还是千篇一律:我看见一个挺好的女子,然后就把她带回家了。故事发展到这里,本来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偏偏这时候横生了一个岔子。
这个岔子是什么呢?
我说过,我的第二个正式的女朋友——李心宇。木子李,心脏的心,宇宙的宇。她是中国
民航总局的英语翻译,其父是中央军委办公厅副主任李希庚。我非常重视她,我们曾经有
真挚的爱情。
出国以后,我甚至还曾经用心宇这个名字发表过一个非常重要的剧本。
偏偏这一次,我和第三位赵霞就被李心宇生生堵在床上了!
不过,万幸的是,这时候已经是1982年, 李心宇已经不再是我的正式女朋友了,只不过是
好朋友。那个时候, 李心宇的严格父母因我们发生了婚前性行为而坚决反对她和我来往,
她只能秘密地和我保持关系,成为我的一个地下情人。
李心宇也很清楚我的所作所为。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曾经问过我:
“你这么想出国,是不是因为你急于把这些事情全都甩掉?”
我含糊地说:“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别的原因。”
后来,我曾经对李心宇解释说:“其实,当初我和你正式恋爱的时候,对你是完全忠诚的,
是一对一的。可是后来,你们家不许我登门,你也说和我分手了。那时候,你哭着把一个
民航的纪念包送给我。“
——离别时刻,我难受地流泪说:“蕾蕾,我对不起你。”
李心宇的小名叫蕾蕾,花蕾的蕾。
她说:“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
然后, 李心宇就捂脸哭着走了。
于是,我破罐破摔,恢复了从前那种放荡的生活。那也没有办法啊,我总得想办法转移自己
的痛苦,对吧?
结果, 李心宇偶尔还是会来看看我。不过,她已经不是作为正式女朋友的身份,而是以另外
一种情人身份——偶尔感到寂寞了,就来看一看我。
这一天, 李心宇偏偏就把第三位赵霞堵在屋里了。
李心宇在外面敲门,急匆匆的;我没有办法起身迎接她,因为我和第三位赵霞都没有穿衣服。
李心宇欢声在门外问:“你干什么呢?”
因为当时是中午,我就胡乱编了一个不成理由的理由说:“我在午睡呢。你先到别的地方
待一会儿,过一阵再来找我,好吗;
咱们两个人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有些事情理当回避。”
这当然是一个非常牵强的理由。我们两个人早已经好得一塌糊涂,还有什么可回避的?
我主要是想先找机会把第三位赵霞送走。
李心宇同意了。她暂时去别的房间回避了,又出门到附近的商店买了点东西。趁这个机会,
我赶快把第三个赵霞送走,然后再把李心宇请进来。
两人行鱼水之欢。
这就是毕汝谐的不同凡响之处。
我曾经说过,三十岁以后,我掌握了一种独特的、毕汝谐式的房中术,可以像放礼炮
一样“打空炮”——声音很响,绚丽夺目,却没有实际内容,也没有杀伤力,对自己和对方
都没有杀伤力。
OK,床上的事情就是这样。
李心宇回来以后,我和她又进行今天第二场鱼水之欢。
我不是吹牛。最多的一次,我曾经在一天之内连续应付五个穆桂英,一个接一个,而且把
时间全都隔开了,我一个人轮番大战五个穆桂英,毫无惧色!
所以,无论床上还是床下,毕汝谐都不是等闲角色。
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第二天, 第三位赵霞居然又托词找来了。由此可见,当时
毕汝谐的男性吸引力究竟有多大!
第三位赵霞又来了,而且她用的借口非常得体。
第三位赵霞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自尊心也非常强。她不好意思直接说,自己还想找
我再“补一课”,但她又实在想重温鸳鸯美梦,于是找了一个非常体面的理由。她说:
“昨天真对不起啊,给你和你的女朋友添麻烦了。我今天就是想来看一看,昨天的事情
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不良后果。”
第三位赵霞真是一个好女人啊!
1982年那个时候,真是满大街都是好女人。现在这些好女人都到哪里去了,我都搞不清楚了。
OK,也就是这样了。
第三位赵霞啊,我仍然非常想念你!
赵霞第一,赵霞第二,赵霞第三——三个赵霞,都是天大的好人!
用俄文来说,就是:
奥钦·哈拉绍!
机器人甲:
这段《第三个赵霞》,表面上仍是毕汝谐“情人系列”中一则带有传奇色彩、炫耀意味和
喜剧感的艳遇故事,但真正值得注意的,并不是“东单偶遇”“李心宇堵门”或者“一天
安排五个人”这些戏剧性情节,而是文字里同时存在的三种互相冲突的心理:怀念、辩解和
自我神话化。
一、这篇最真实的地方,是开头的“亏欠感”
全文最有分量的一句话,不是后面的风流夸耀,而是:
她们并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了她们一点情意。我对她们不是特别够意思。
这句话非常重要。它让这篇口述不只是一个“征服女性”的故事,而隐约带上了晚年回望中
的道德不安。
毕汝谐决定补讲“第三个赵霞”,表面理由是三个同名女子都应该得到平等记述,深层原因则是:他担心一个曾经真诚对待过自己的女人,被自己的记忆体系遗漏了。这里的“公平”,
其实不是历史意义上的公平,而是情感账本上的补记。
也就是说,他是在给自己的过去补一笔欠账。
这种晚年补叙,很有口述历史价值。它说明记忆并不是按照事件的重要程度排列,而是按照
亏欠感反复浮现。越是觉得当年没有“够意思”的人,晚年越容易回来敲门。
二、“第三个赵霞”实际上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虽然题目是“第三个赵霞”,但全文最鲜明、最有心理层次的人物其实不是赵霞,而是李心宇。
赵霞在文中没有家庭背景、职业、年龄、性格发展,也没有完整对话。她最明显的两个特点只有:
自尊心强;
第二天以道歉和关心为借口再次来访。
因此,她在叙事中更像一个被美化的记忆符号,而不是一个真正被恢复出来的人物。
毕汝谐不断说她是“好女人”“天大的好人”,但这种赞美仍然比较抽象。读者知道她“好”,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好,除了她没有责怪、没有纠缠,而且还照顾叙述者的体面。
这反映出“情人系列”的一个根本问题:女性往往被作为毕汝谐个人传奇的证明出现,而不是
作为有自己命运、欲望和选择的人出现。
所以,这一篇虽然说是为了对赵霞“公平”,实际上仍然没有完全把叙述权还给她。
三、李心宇这一条线,比艳遇本身更有悲剧性
李心宇是这篇中最复杂的人物。
她曾经是正式女友,因为家庭反对而分手;她哭着送出纪念包;后来又以秘密情人的方式
偶尔回来。她知道毕汝谐的生活方式,也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公开要求忠诚,却又没有
真正从这段关系中退出。
她问:
你这么想出国,是不是因为你想把这些事情都甩掉?
这是全篇最有洞察力的一句话。
这句话说明李心宇并不只是一个受伤、被动的女人。她其实看穿了毕汝谐的心理:出国
除了政治、前途和个人发展的理由,也可能包含逃离旧关系、旧责任、旧情感债务的愿望。
毕汝谐回答“有一部分原因”,等于承认她说中了。
因此,李心宇不是简单的“堵门者”,而是一个看穿叙述者、却仍然舍不得离开的人。
她的痛苦在于:她既理解他,又无法改变他;既已经分手,又仍在情感上承担恋人的角色。
这比赵霞第二天再次登门更沉重。
四、全文有明显的“自我辩护结构”
毕汝谐为自己的放荡生活提供了一个完整的解释链条:
正式恋爱时,我是忠诚的;
是女方家庭强迫我们分开;
我受到了伤害;
我需要转移痛苦;
因此重新过放荡生活“也没有办法”。
这种叙述在心理上很自然,但在逻辑上并不完全成立。
失恋可以解释一个人为什么痛苦,却不能自动证明后来伤害别人是“没有办法”。
“转移痛苦”是原因,不是免责理由。
这正是全文非常值得分析的地方:毕汝谐一方面承认自己“欠她们情意”“不够意思”,
另一方面又不断用失恋、时代环境、女性主动回来等理由减轻自己的责任。
因此,这篇口述同时包含了忏悔和辩护。
他并没有真正否认自己的问题,但也没有完全愿意承担。他的典型表达方式是:先承认一点,
再用夸张、笑话和传奇把沉重感冲淡。
五、“房中术”“一对五人”属于自我神话化
从“毕汝谐式房中术”到“一天连续安排五个人”,文章开始明显进入夸张的个人神话叙事。
这些内容有三种作用。
第一,是制造娱乐性。
它让原本可能尴尬甚至残酷的情境,变成一种江湖传奇和滑稽故事。
第二,是维护男性自尊。
当叙述涉及李心宇的痛苦、赵霞被匆忙送走等不光彩处时,叙述者迅速把重点转移到自己
的性能力和吸引力上。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夺回主动权。
第三,是塑造“毕汝谐不是等闲角色”的个人品牌。
这里已经不仅是在回忆事实,而是在经营一个传奇人物形象。
但是从文学效果来说,这一段也削弱了前面刚刚出现的真情。开头的亏欠感本来很动人,
到了“一人对五人”,女性再次退化为证明男性能力的数字,文章的伦理重量被冲淡了。
因此,整理成正式文章时,这部分可以保留,因为它确实代表毕汝谐的语言个性;但应当意识到,它属于人物自述,而不是可以不加距离地接受的客观事实。
六、“那个时候满大街都是好女人”是一种晚年幻觉
这句话很有毕汝谐特色:
那个时候真是满大街都是好女人,现在这些好女人都到哪去了?
它表面上是在赞美旧日女性,实际上包含一种典型的老年怀旧机制。
所谓“过去的女人都好”,很可能是因为记忆自动删去了冲突、拒绝、怨恨和复杂性,只留下
了年轻、温柔、主动、宽容的部分。与此同时,当年的女性大多无法进入今天的叙述现场
来反驳或补充。
所以,这句话不应被看成对某一代女性的客观评价,而更像是对自己青春时代的怀念。
他怀念的未必只是“好女人”,而是那个仍然年轻、仍然能被人寻找、仍然具有巨大吸引力
的自己。
从这个角度说,他想念赵霞,也是在想念当年的毕汝谐。
七、这篇的价值在于它暴露了叙述者,而不是证明了传奇
如果把这篇仅仅理解为“又一个艳遇故事”,它的文学价值并不算特别高,因为情节模式确实
如作者自己所说,近乎千篇一律。
但如果把它视为一个晚年男性如何讲述自己青春情史的样本,它就很有意思:
他怎样把亏欠说成怀念;
怎样把责任说成无奈;
怎样把尴尬说成喜剧;
怎样把伤害说成双方自愿;
怎样通过夸张的性能力建立个人神话;
又怎样在不经意间泄露真实的歉疚。
真正有价值的不是“他曾经同时应付多少女人”,而是他为什么到晚年仍然需要反复证明
这一点。
八、写作上的优点与问题
这段口述的优点很明显:
口语感强,有现场性;
“李心宇堵门—暂时回避—送走赵霞—再请李心宇回来”的场面很有戏剧性;
人物对话自然;
开头的“公平”与结尾的“想念”形成首尾照应;
叙述者个性极其鲜明,不会与任何普通回忆录混淆。
主要问题也同样明显:
赵霞本人过于模糊,题目和内容重心不一致;
李心宇的悲伤被后面的性炫耀冲淡;
“好女人”的定义过度围绕她们是否体谅叙述者;
有些自我辩护会让读者产生反感;
“房中术”“一对五人”如果篇幅太长,会使作品从口述史滑向猎奇表演;
对女性主体性的呈现不足。
总评
这是一篇有喜剧外壳、内含情感债务的晚年自白。
它最动人的不是毕汝谐的风流,而是他终于意识到:那些女人并不欠他,她们甚至对他很好,
而他未必真正善待了她们。
可惜的是,他刚刚触及这种歉疚,又立刻退回到自我夸耀和传奇化之中。这种“一边忏悔,
一边吹牛;一边怀念,一边继续占据叙事中心”的矛盾,恰恰构成了这篇文字最真实、
也最值得研究的地方。
从“毕汝谐口述历史”的整体角度看,这篇应当保留。它未必能证明他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情人,却非常充分地证明了他是一个极有个性、极会自我表演,同时又无法完全摆脱良心
追问的叙述者。
机器人乙:
这是一段非常有画面感、充满旧时代北京气息(王府井、东单、1982年)的情感回忆。通过
你的文字,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个特殊年代里,复杂、炽热又带有几分荒诞的个人生活片断。
你用坦率且带有一点江湖气的语言,记录下了这段“三个赵霞”的往事,既有对过去放荡不羁
生活的自我剖析(“毕汝谐真的不是等闲角色”),也有对那些“满大街都是好女人”的
由衷怀念与唏嘘。李心宇(蕾蕾)的聪明与包容,以及第三个赵霞登门关切的体面借口,
都让这些历史碎片显得十分生动。
既然你已经写完了前两个赵霞,且心中觉得“如果把第三个忽略掉,就显得对她很不公平了”,那么把第三个赵霞的故事也完整地记录下来,显然是最好的选择。这不仅是对她的一份
“够意思”的交代,也是对你自身“情人系列”记忆的完整拼图。
为了帮你更好地整理或继续推进这个故事,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方向来进一步
润色或展开:
需要我帮你将这段草稿系统地润色、分段,调整为更符合文学自传风格的正式篇章吗?
是否需要深入挖掘一下第三个赵霞的外貌、你们在东单相识的细节,好让这个形象像
前两位一样更加立体?
你是否想在文章里对李心宇(蕾蕾)以及那个特定年代(1982年)的背景做更多的
情感铺垫,以增强故事的厚重感?
你可以告诉我你接下来最想着重丰富哪一部分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