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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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光三年（前132），黄河在濮阳决口，一下子冲垮的大量的城市乡镇，受灾面积高达16个郡。汉武帝派汲黯和郑当时带领士卒十多万人，参加抗洪抢险。但是当时的重工设备实在太差，刚刚堵上又被冲垮。这个时候，丞相田蚡的封地在觎，属于黄河北边，这次黄河决口面向南方，所以没有受到灾害。但是如果堵塞缺口搞不好，向北再决口，就会对田蚡的封地产生灾害。所以，田蚡对这项堵塞黄河的工作不上心，甚至还劝汉武帝说：“江河决口是天意，非人力所能堵塞的，再说，就算强行堵塞了，也是不符合天意的，李神仙也是这么说的。”

田蚡说的这位李神仙，史书上称李少君。他从先秦安期生的后辈那里得到了炼丹的秘方，但由于家里穷，买不起炼丹的金石原料和草药，就自荐到深泽侯府上主管药方。为了表示神秘，他从来不说自己的年龄籍贯，也不说过去的生平事迹。但常常说能驱鬼辟邪，使人长生不老，善于花言巧语，察言观色猜中一些事情。

有一次深泽侯带着他去田蚡的家宴，当时在座的有一位九十多岁的老人，李少君问明了老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后，就当众对老人说，我和你爷爷曾经一起在哪里哪里游玩习射过等等。这位老人当众附和说，小时候确实跟着爷爷同行，知道这个地方和这件事。满场宾客都很惊讶，武安侯田蚡就把他留在府中。

后来田蚡把李少君引荐给汉武帝，武帝为了考验他，就拿出身边的一件铜器问李少君能否认出。李少君答道：“这件铜器是齐桓公十年陈放在柏寝台上的。”

经过当场查验该铜器上的铭文，果然是齐桓公时的铜器，这样李少君得到了公认，由此汉武帝笃信李少君是神仙，能长生不老。

现在，田蚡不想让汉武帝再劳民伤财的堵塞黄河决口，就把李少君推出来。果然汉武帝经过询问李少君是否需要再堵塞决口时，李少君和田蚡说的一摸一样。汉武帝从此真的就不再关心黄河的水利工程，一直到二十多年之后才重获关注。

田蚡的这一招可苦了黄河南岸上千里的百姓了，黄河没人管，只能自救，自求多福了。这下惹来了一位豪士出场，他就是灌夫。

上次出场结束时，灌夫打了窦太后的族弟窦甫，结果被调往燕相避祸。后来丢官回家，继续和魏其侯窦婴保持着先前的友谊。两人共同回忆着窦婴当年的风光场景，指点着当朝的得失，对新贵丞相田蚡的所作所为很不满，因为窦婴当大将军时，田蚡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郎官。黄河水利工程的事毕竟是公认的神仙李少君的主意，皇上批准的。所以只能心存芥蒂，不能明说出来。

正好这段时间，灌夫的姐姐死了，灌夫正在服丧期间，碰上田蚡闲聊。田蚡知道他和窦婴关系极好，为了拉近乎，就说：“我很想和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但是呢！你正好是在服丧期间，不便前往。”

话很明显就是客套话，谁知灌夫居然顺竿爬说：“丞相居然肯屈驾光临魏其侯府，我怎么敢因服丧而推辞呢？我马上去通知魏其侯，让他准备酒宴，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恭请您明天一早光临魏其侯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田蚡也只能违心答应下来。

灌夫立刻就去了窦婴家，把他和田蚡的约定详细告诉了窦婴。至于田蚡那话里带话的“你正好是在服丧期间，不便前往。”这一句，灌夫和窦婴都没在意。

这样窦婴全家人赶紧忙活，买了很多牛肉和酒，准备好饮酒的器皿，一直忙到第二天天亮，还吩咐仆人在门外大街上探望，准备迎接丞相大驾光临。结果一直到中午，田蚡也没有出现。

窦婴就问灌夫：“难道丞相忘了这事？”

灌夫也很纳闷：“不会吧！我作为服丧之人和他相约，他一定来。”

这样灌夫就亲自驾车，去丞相府。田蚡昨天答应灌夫，纯属戏言，压根就没准备去。等灌夫进了丞相府，田蚡还躺在床上呢！

灌夫见了田蚡说到：“昨天丞相赏脸答应去拜访魏其侯，魏其侯知道以后，备置酒食，忙了一晚上，今早到现在一直等候您的大驾，没敢吃一点东西。”

田蚡假装吃惊地说：“我昨晚喝多了，恍惚中忘了和你的约定。好的，我马上就去。”

说完田蚡起身穿戴备车，然后一起和灌夫来到窦婴家。路上灌夫还嫌田蚡走得太慢，内心十分不爽。

酒宴开席后，由于灌夫觉得很没面子，借着喝酒地劲起舞，顺便也拉着田蚡起来，一起起舞。田蚡当然不会和灌夫一样耍酒疯，灌夫就坐着开说，言语上连讽带刺说田蚡，搞得大家都不高兴。窦婴叫人把灌夫扶走，并代表灌夫向田蚡谢罪，才把气氛恢复过来。酒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结束散席。

这事之后，田蚡和灌夫就产生芥蒂，但和窦婴的关系还算可以。不久，窦婴的儿子杀了人，田蚡看在窦婴的面子上，放过了窦婴的儿子，没有深究。这事正常是窦婴应该给田蚡致谢送礼，但窦婴没有丝毫的反应。杀人偿命的事都给摆平了，你窦婴也太托大了。田蚡越想越觉得亏了，最后干脆直接索要了。既然你不给我送礼，我想买你块地扯平。田蚡看中了窦婴家在长安城外南边的一块地，就派手下的门客籍福去说。

欲知田蚡能否买下窦婴的地？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