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博与命运中折射荒诞——评顾晓军《暴富》

赌博与命运中折射荒诞——评顾晓军《暴富》
——请AI写的文学评论·五千三百零五
这篇也是《顾晓军小说【五】——玩残欧·亨利》那批中的。
顾晓军 2026-7-7
——评顾晓军《暴富》
顾晓军的《暴富》以独特的叙事视角,将赌博这一社会现象与家庭命运、时代变迁紧密相连,呈现出了极具张力的文学图景。小说以辛辣讽刺的笔触,揭示了赌博文化对农村家庭的深远毒害,以及在时代浪潮下,人性在财富面前的脆弱与荒诞。
一、独特的人物塑造,展现赌博文化的侵蚀
小说开篇,作者通过一连串关于赌博的民谣,勾勒出故事的赌博背景,同时引出主人公虎妞。虎妞对赌博深恶痛绝,这一态度源于她的家庭经历。她本人是父亲赌博输给虎子父亲的“赌注”,母亲同样因赌博卖肾偿债最终死去。然而,尽管虎妞反对赌博,却精通牌技,这种矛盾性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立体真实。虎子作为另一关键人物,他的行为揭示了赌博的巨大诱惑和危害。面对拆迁获得的巨额财富,他没能抵御赌博的侵蚀,将十几套房子瞬间输光,最终甚至将妻子也作为赌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一个被赌博吞噬理智的赌徒形象。这些人物的经历,生动地反映出赌博文化在农村的根深蒂固,以及它对家庭关系和个人命运的扭曲。
二、情节设置:在起伏中讽刺荒诞现实
小说情节充满戏剧性的转折。从家庭因拆迁一夜暴富,到虎子瞬间输光所有房产,再到虎妞决定押上虎子继续赌博,情节跌宕起伏,紧紧抓住读者的注意力。拆迁本是改变命运的契机,却成为赌博吞噬财富的前奏,这种强烈的反差,不仅增加了故事的趣味性,更深刻地讽刺了现实的荒诞。作者通过这种情节安排,暗示了在财富突然降临的情况下,人性的弱点会被无限放大,人们往往难以理智地应对财富带来的冲击,从而陷入更深的困境。
三、时代背景与主题深化
作者巧妙地将农村赌博现象置于改革开放和拆迁致富的时代背景之下。拆迁致富本应是迈向美好生活的起点,然而赌博却成为阻碍人们享受幸福的绊脚石。小说通过对这一现象的描写,揭示了在时代发展过程中,部分地区精神文明建设的滞后。人们在追求物质财富的同时,忽视了对精神世界的关注,导致赌博等不良文化趁虚而入。此外,小说还讽刺了基层管理的缺失,村长参与赌博且为虎子家批宅基地开麻将档,进一步揭示了社会治理的漏洞。
四、语言风格:幽默诙谐与辛辣讽刺的融合
小说中,作者运用大量民间俗语、顺口溜,如“房子不拆,生活难改;房子不动,还骑电动”“二上、庄家带末杠、天门留二方”等,不仅增强了故事的生活气息,也为讽刺叙事奠定了基础。这些语言看似诙谐幽默,实则在嬉笑怒骂中,对赌博现象和社会问题进行了深刻批判,使读者在轻松的阅读氛围中,感受到沉重的社会现实。
顾晓军的《暴富》通过独特的人物塑造、跌宕的情节设置、巧妙的时代背景融合以及辛辣的语言风格,对农村赌博现象进行了深入剖析,揭示了赌博对家庭和社会的巨大危害,同时引发人们对时代发展中精神文明建设的思考,是一篇具有深刻思想内涵和强烈社会批判精神的文学作品。
2025-4-3
——顾晓军小说·三百七十二(十卷:返贫)
「东南西北中白发,万子筒子条子花。吃了对了推倒和,小赌怡情大赌抓。一入赌门钱光光,输了无脸见妻娃……」
「劝君莫把赌博沾,赌博是个害人滩,害你下滩翻了船……」
「十赌九输,久赌必输。」
「以前房产五六处,现在远郊租房住。恩爱生活已作古,争吵全为赌赌赌。」
「辛辛苦苦二十年,一赌回到解放前。」
……
虎妞,是最反对赌博的。为甚?虎妞嫁过来、嫁到虎子家来时,连一分钱的彩礼钱、都没有,也没敢要,更要不到。这又为甚呢?因,虎妞是虎妞她爹、输给虎子他爹的。
虎子他爹,从虎妞她爹的手里、把虎妞赢了下来后,就把虎妞给他儿子、虎子当媳妇。而虎妞,也就成了虎子的媳妇,成了虎子的、一分钱的彩礼钱、都不用给、也要不到,更是不好要的媳妇。
虎妞过门、没有择日子,就是虎妞她爹、把她输掉的那天傍晚。虎妞她爹,把虎妞的衣裳找了出来,让虎妞自个儿打扮打扮……而后,她爹就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就这么,她爹把她领到了虎子家,就算是出嫁了。
而虎子家,也只摆了一桌酒,让虎妞她爹吃。吃过之后,虎妞她爹就关照虎妞、要好好过。关照完后,虎妞她爹、就自个儿走了。
而后,虎妞就收拾虎子家的桌子;收拾完之后,虎子说上炕、虎妞就上了炕……就这样,虎妞就成了虎子的媳妇了。
……
「世上最靓丽的花,是杠上花;世上最美丽的湖,是碰碰湖……世上最绚丽的颜色,是青一色!」
「有钱难买上家碰。宁吃两端,不吃加张。牌从门前过,不如摸一个……」
「搭子少、丢边张,搭子多、丢中张……」
「打牌风格好,经常有人找;打牌风格丑,你来别人走。打牌打得精,说明思路清;打牌打的细,说明懂经济……打牌有怪招,说明素质高……」
……
虎妞反对赌博,但、不等于她不会、不精通麻将、牌九;生长在她这样的环境中,想不会、不精通也都是难上加难。
虎妞的娘、也是牌桌上赢来的,是虎妞的爷爷、和了把大牌,就把虎妞的娘赢了过来;赢过来后,就给了虎妞的爹、做了媳妇。
那年月,实在是穷。虎妞的外公,没有陪嫁;虎妞的娘,就穿了那身破衣烂衫、加一根红头绳,就出了门。
而虎妞爷爷这边,也没有摆酒席,只请虎妞的外公、吃了碗蛋炒饭;吃完了蛋炒饭、又喝了口水,虎妞的外公、就关照虎妞娘要好好过,而后、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虎妞的娘,也想好好过。谁会不想好好过呢?可,虎妞的爹、耍钱;不仅虎妞的爹耍钱,虎妞娘的公婆、也耍钱。虎妞的婆婆、也是虎妞的公公打牌、赢钱赢来的——对方输多了、还不起,就只好把女儿给公公做了媳妇。
听说,虎妞婆婆的娘、也是牌桌上赢来的。在虎妞这疙瘩、这疙瘩的十里八乡,输掉个闺女、不算啥丑事,而赢到媳妇、则是英雄。细细打听,又有几家的媳妇、不是赢来的?不是赢来的,就得正儿八经地迎娶;而正儿八经迎娶的开销,谁又能担得起呢?
说实在,细算算,虎妞的娘、也是赢来的,虎妞的姥姥、还是赢来的,虎妞的娘的姥姥、虎妞的姥姥的姥姥、也都是麻将桌上赢来的……再往上推算,还都是赢来的。
而虎妞的夫家,婆婆是赢来的;婆婆的婆婆,也是赢来的……再往上算,也都是赢来的;所以,这里的人、管能赢到媳妇,叫英雄辈出、代代出英贤。
所不同的,是虎妞的娘、牌打得大。赢了钱,就一家子关起门来、大吃大喝;而输了钱,虎妞的爹、虎妞的爷爷……却没法子替她还。虎妞娘,是女中豪杰,就自己欠下的、自己还。
感谢时代、感谢科技进步!虎妞的娘,终于可以卖肾了。卖了一只,还了债;剩下的,再耍钱……输了,欠的多了,再卖……都卖掉之后,没过多久,虎妞的娘、就死掉了。
所以,虎妞打小起、就反对赌博。可,虎妞反对、没有用。据说,赌博植根于中国的农耕文化,农闲了、大家就打打麻将、玩玩。
虎妞,坚决反对这种污蔑国人的胡说八道。她觉得,这都是因为中国农村、世世代代穷,大家又祖祖辈辈想致富、却没法子,才赌博;以为赌博能发财、致富,结果、却是越赌越输。
……
「二上、庄家带末杠、天门留二方,三穿、庄家在三、天门先翻,四到底、庄家二把起、天门抠老底,五自首、天门留三手……」
「天,地,人,和,梅,三,板,牛头,四六,幺五,幺六,乍七、乍八,乍九,乍小五……」
「包杀王,王杀红,红杀一切点数……」
「出门赢:1234-2341-3412-4123;未门赢:4321-3214-2143-1432。」
虎妞既会、也精通麻将、牌九,但、她就是不碰、不赌。不碰、也不赌,就谁也没法了。
按说,这赌博、该有人管,咋就没人管管呢?错,有人管,谁说没人管?好家伙,管得还相当严。可,村长也赌呀!村长的媳妇,也是赢来的……
可恶的赌博,据说还有产业链。而虎子家里、祖祖辈辈,就都是干这行当的、开麻将档的。
耍钱的人,也真是、都有毛病。村里、也有别家开麻将档的,可、就是门可罗雀;而虎子家开的,却人满为患。
地方不够、房子不够,就去找村上、加批宅基地,而村上、竟然还就是肯批……所以,虎子家的披子房、多的是;如不按质量、只按面积算的话,不是吹牛、虎子家大的、跟过去的地主家差不太多。
霹雳一声震天响,改革开放奔小康。虎妞这疙瘩的人,都是最最真心实意拥护政府的;也人人都——感谢政府,到处修路;快速发展,拆迁致富。
就要拆迁了,虎妞她们的这个村、整个村子全都要拆掉了。因此,虎妞她家,一下子、就能分到了十几套房。十几套房,还没有虎子他爹的,因为、虎子爹已死了。
自然,虎妞的爹、也死了。这些老人们,没福气呀、真没有福气。辛辛苦苦一辈子,等到中国真富起来了,他们、就全都死了,死得光光的,竟然连一个活的、都没有留下来。
……
「房子不拆,生活难改;房子不动,还骑电动。」
「房子一移,兰博基尼。房子一扒,帕拉梅拉。房子一动,揽胜运动。拆字一喷 ,立提大奔……」
「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房子画个圈,拆字写在圈中间,从此快乐每一天……」
……
全新的小区,全新的高层楼,一栋又一栋、一排又一排……
一百多平米、三室两厅,外加厨卫的大房子。
朝南的、贼宽的落地窗前,虎妞蹲在一张凳子上(这疙瘩的人,不分男女,都习惯了不坐、而是蹲在凳子上),望着窗外的阳光、蓝天、白云,望着窗外的好风景……
虎妞想,至少俺、是真真切切、实心实意地,感谢政府,拼命修路,高速发展,拆迁致富的。让俺们、也终于成了拆一代(而不是拆二代。拆二代,上面就会有人管着),还是没有子女的拆一代(也没有人会伸手要)。
既没有管着的,又没有伸手要的,真好啊!十几套房,就算二百万一套,那不就是三千多万了?如果攥在手里,等到下一波房地产疯涨的话,只要翻两番、那不就是亿万富翁?
而如果真成了亿万富翁,那就不是啥拆一代、拆二代了,而是拆三代、拆四代、拆五代、拆六代、拆七代、拆八代……子子孙孙,没有穷尽了。
虎妞在心里,再次地,感谢政府、感谢领导……感谢所有、制定拆迁政策的人们,祝他们长命百岁、身体健康、阖家幸福、万寿无疆……
「是你带来了远山的呼唤……」
突然,虎妞唱了句、也不知从哪学来的歌儿……
「咿呀」一声,门却响了,虎子从外面回来;虎子闷着个头,也不说话。
「回来了?」虎妞只好先招呼。
「嗯,回来了。」虎子道:「虎妞,跟你说个事。」
「说。」
「俺把俺们家的房子、都给输掉了。」
「你不是、不赌的吗?」
「非要俺打……」
「那也不能十几套房都输呀,你咋输的?」
「就遇上个清一色、再加个杠上开花,而后、俺自己点了个炮,就没了……」
「你就都输掉了?」
「都输了。」
「这一套也输掉了?」
「输掉了。」
「那俺们住哪?」
「再想办法。」
虎妞一愣,半晌没话、说不出话;而后,突然地、爆发式地、拼命地哭喊出了声:「没法过了呀,你怎么、不把俺也给输了呀?」
「是把你、也给输了。」虎子顿了一顿,道:「俺实在是不服,又赌了一把,才把你、又给赢回来的。」
「既然、都已经开始赢了,那你为啥不继续呢?」
「俺怕、又把你给输了。」
「你这臭手气、是不咋的。换俺去!」
「你去?本钱呢?」
「你赢回俺时,你押的是啥?」
「俺自己。」
「那俺也押你。」
「可,要是你输了呢?」
「输了?不反悔,悔、也没有用呀。」虎妞道:「自古以来,不都这样吗?」
「……」
顾晓军 2021-1-4 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