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后的欣慰

大约2006年，惊闻表哥吕昕（音乐博士）英年早逝。原因主要是积劳成疾，据姐姐说，喝（过多）咖啡及抽烟也是原因。

我爸爸以前是抽烟的。1957年反右时，尽管最后没有成为右派，但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经常听说，许多人在苦闷时学会了抽烟，我爸爸反其道而行之，在57年前后把烟给戒了。据母亲说，他抽完最后一根烟，说明天不抽了，就真的戒掉了。许多人试图渐进式戒烟，比如先减一半，没听说有成功的。

太太这边人口众多，但是她那一代及以下只有两人抽烟，她弟弟及一位妹夫。听到表哥去世的噩耗，我当即让太太给台湾打电话，如果把烟戒掉，我奖励1000美元。

大约过了10年，她妹妹打电话来，姐夫的奖励还有效吗？我在边上说，当然有效（不过没有加通货膨胀）。事后知道，他们领了“奖金”后，去韩国玩了一次。

于是，只剩下她弟弟一个“钉子户”了。每个国家的烟税都很高，所以每次回台湾他都会拜托我们在机场买两条免税烟。一方面奖励戒烟，一方面又替他买烟，似乎非常矛盾。但“在商言商”，我也不觉得又什么不妥。

2024年回台湾，看到他弟弟还在抽，聊了一下戒烟的事，他说抽的少多了。但是他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需要应酬，完全戒掉难度很大。我说，那不行，一定要彻底戒掉，我才能发放“奖金”。

今年又回台湾，太太“例行公事”，问他要买什么烟，他吞吞吐吐地说，不麻烦了。真是西天出太阳了。

到了台湾，太太问他家人怎么回事？原来他在家人的劝阻下，彻底戒烟了。只是奖金一事，事隔20年，他不好意思“领奖”。

我当然不会爽约，众目睽睽治下，1000美元当场发放。

【注】看到堂弟一篇微信，谈到家人抽烟，当即涂鸦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