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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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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在一次朝会上,满朝文武皆跪坐的时候,王生发现自己的袜带子松了,就回头正好看见张释之,就说:“来,你给我把袜带系上。”

张释之恭恭敬敬前移几步,为王生系上袜带。这个动作,整个朝会上的人都看到了,连汉景帝都惊动了。

王生接着说:“后生真的是一个敬老爱幼的典范啊!当年留侯张良初见黄石公,也不过如此。”

张释之连忙谦虚的说:“哪里!哪里!我作为廷尉,对上不敬,对朋不党,对下严格。罪过!罪过!”

“嗯!对上不敬?”

“是啊!当年陛下为太子时,我曾经弹劾陛下与梁王过司马门没有下车,这是对上不敬,对待朋友,......

王生立刻打断张释之的话:“这叫对上不敬吗?”

他们的大声对话,引来周围大臣的随声附和,汉景帝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当了皇帝之后,虽然处理了一批有梁子的小人物。但是,像张释之这样九卿级的大人物,汉景帝还是慎重的,而且当着满朝文武重臣的面,汉景帝只能说:“这事不能怪廷尉,是先帝认可的。”

就这样,张释之暂时躲过了一劫。但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过了一年多,还是用张欧替换了张释之,张释之外放淮南相。

随着汉景帝的帝位稳定,晁错愈发得宠,实际地位远超众臣,经常同景帝单独面奏。这引来了丞相申屠嘉内心的严重不满,作为丞相的他,许多话不被汉景帝采纳,丞相的权威严重削弱。而晁错自持有汉景帝撑腰,也不把周围同僚放在眼里。

由于要经常入宫面见景帝,晁错的府邸又在皇宫南侧,需要走到正门,也就是皇宫的东门进入,很不方便。晁错就私下从皇宫的南面开一个小门进入,但直接面对的是太上皇(也就是刘邦老爹)的庙宇,行走时,只能穿过该庙宇的外墙,这里还住了一些为皇宫服务的散官。

申屠嘉听说之后,立刻准备了资料,准备向景帝奏请,以大不敬之罪杀晁错。晁错消息灵通,当晚得知后,立即进宫面见汉景帝,说明情况。当第二天早朝,申屠嘉上奏时,汉景帝逐条驳斥了丞相安给晁错的罪名:晁错打开的不是太上皇庙的内墙,而是外墙,散官都可以住,还不能在那里走动吗?更何况是朕同意他在南面开个小门的,所以晁错无罪。

申屠嘉被驳得哑口无言,回到相府,对手下说:“我后悔啊!我应该先斩后奏,直接将晁错杀了再上奏。这样也不会如此窝囊。”心气极高的申屠嘉一直愤愤不平,最终吐血而亡。这样把持大汉朝廷的第一代功臣集团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申屠嘉死后,汉景帝本想让晁错直升丞相,但又觉得太显眼,最后只能按惯例由御史大夫陶青接任丞相,任命晁错由内史转任御史大夫过渡一下,准备接任丞相。这样晁错成为汉王朝的副丞相,一时光芒四射,前途无量。

晁错就更加积极为汉景帝着想,由于晁错一直是法儒思想,外儒内法,为了达到整治的目的,大量修改法令,严惩违法者,导致民怨沸腾,这样,清静无为大汉王朝开始了瞎折腾的时代。

晁错当上御史大夫之后,开始了削藩行动,利用所谓的法令,先后修改三十章。并且劝说汉景帝:“当初高祖打下天下后,大量分封同姓诸侯王,因此像孽子刘肥封为齐王,王七十多座城池,同父异母弟楚元王刘交王楚四十多座城池,兄子刘濞王吴五十多座城池。这三家诸侯王,分去天下一半。现在,只有吴王还健在,但因为吴太子被杀,就假称有病,不来朝见天子有二十多年了。这种罪状在古代也是要被诛杀的。但先皇(汉文帝)不忍心这样,反而赐给他几案拐杖。恩德极其深厚,他应该改过自新,但却更加骄横自满,依靠境内铜矿铸造钱币,煮海水制盐。引诱天下亡命之人,阴谋作乱,如今削夺他的封地,他会反叛,不削也会反。现在削之,现在反,祸害就小;不削,反叛就会以后发生,这样祸害就会很大。”

这一番话确实把汉景帝说服了,但也给晁错留下了被杀的伏笔。吴王刘濞不朝见皇帝已经有十多年了,这里的主要原因就是汉景帝当年把他儿子误杀了,所以才有了汉文帝息事宁人,顺便发诏书赐几案等,公开的说法就是年老,不用来了,其实是双方的一种妥协。但到了汉景帝心里也有一根刺,当年被老爹训斥,还差一点被老爹废了太子位,如今成为皇帝了,也想报复一下刘濞。

诸侯王国是在汉王朝建立时就存在的,而且历史上的夏商周三代证明诸侯拱卫朝廷也是有利的。秦王朝之所以灭亡的快,就是因为没有封宗族诸侯国所致。所以,汉景帝要对诸侯王国动手,就需要找一些合理合法的手段。晁错身为汉景帝的心腹,当然早就看出其中的门道,所以才会这么积极的削藩。

这边晁错汉景帝磨刀霍霍,那边吴王刘濞也没闲着。自从汉文帝死后,刘濞就感到惶惶不可终日,他和汉景帝有杀子之仇。虽然是汉景帝杀了他的儿子,但是他这十多年不去朝拜皇帝,已经在礼数上失礼了。作为皇帝,汉景帝有得天独厚的条件,而作为诸侯王则没有多少牌可打。

汉初刘邦剪灭异姓诸侯王过程历历在目,一代名将韩信之所以被擒,就是因为刘邦有皇帝这个名号。虽然有封王誓约: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但这些盟誓是靠不住的,剩下的只有多联络一下和自己处境差不多的其他诸侯王了。

欲知刘濞准备联络哪些诸侯王?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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