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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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蓝评论曰：在整个西汉历史上，汉文帝是最好的皇帝，没有之一。在位期间，宫室苑域车骑服御无所增加，所穿服饰衣不坠地，帷帐无纹绣。陵墓（霸陵）修建用瓦器陪葬，不用金银，不另起高坟。匈奴入侵时，只做防御，没有派兵深入攻击，就是怕扰民。吴王刘濞因儿子被杀而怨恨不朝时，没有动用天子权威，反而顺势赐几杖，声称：吴王年老，可以不朝，以示尊重。老部下张武等人受贿被发觉时，不是动用刑罚处理，而是更加赏赐，使其心中惭愧，认错改正。所作所为，都是以德服人。致使海内殷富、兴于礼义。

二十三年中，断狱数百，几乎把刑罚都消除了。同时也应该看到，皇权在逐步加强，而且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钳制，申屠嘉作为功臣集团的最后一个屏障，虽然还在苦苦支撑，但已日落西山。

汉文帝的伟大之处并不是在于他在位时做了什么，而是相反，正由于他没有做什么，平平淡淡，既尊重群臣，也尊重诸侯。肢解齐国、赵国和淮南国等，也是在孝悌的理论下进行的。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达到了它的最高峰。

汉文帝崩于己亥日，汉景帝刘启就于丁末日即位。薄太后升级为太皇太后，窦皇后也顺势成为窦太后。刘启8岁成为皇太子，在这个位置上等待了22年多，超过30岁才登基成为皇帝。

主张孝道的汉王朝，当然要对汉文帝的历史功绩做一个总结。所以，汉景帝一即位，立刻下诏：“我听说古代的圣王在后世，有功的称为祖，有德的称为宗。由此制定其祭祀的礼仪和音乐。音乐是用来颂扬德行的，舞蹈是用来表彰功绩的。在祭祀汉高祖时，就演奏了《武德》、《文始》和《五行》等歌舞。在祭祀汉惠帝时，也演奏了《文始》和《五行》。我老爸文帝治理天下，开通关卡，不歧视远方，废除诽谤罪的法令，除去肉刑的惩罚，赏赐长老、收恤孤寡，因此天下人口增加，国泰民安。他还减少自己的嗜好欲望，不接受上贡献礼，处罚罪人，不诛连其家属，不枉杀无罪之人，所有这些，没有任何私利。他还废除宫刑，放出后宫宫女，把绝人后代之事看得很重要。我不聪明，无法全部述清他的全部德政。但这都是之前圣王比不上的，他的圣德可比天地，恩加四海，天下莫不获福，同日月一样升辉。但是祭祀时，却没有与之相应的歌舞，我深感不安，应该为文帝庙做《昭德》之舞，以彰显其美德。并记录在祖宗的功德簿中，流传万代，永垂不朽，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到满意。现在就此事同各位大臣商议，制定具体的礼仪。”

丞相申屠嘉接到这份圣旨，立刻与群臣商议后，上奏道：“陛下永远想着孝道，立《昭德》之舞以弘扬文帝的圣德，比我们都强得多。我们商议后认为：世间的功劳没有大于高祖的，圣德没有超过文帝的。因此高祖庙应作为帝国的太祖庙，文帝庙作为帝国的太宗庙，今后的天子应该世世代代祭献祖宗之庙。各郡国诸侯也应该建立文帝庙，每年天子祭祀时，各地同时祭祀，并派使者入京与皇帝一起祭祀。将这些记录在案，向全天下宣布。”

汉景帝批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太祖太宗的由来。纵观中国历史，帝国国运长久往往在于前两任帝王，就是所谓的太祖太宗。太祖都是打天下的，太宗是稳固江山的基石。因为第二任皇帝往往面临太祖打天下时的功臣集团，这就需要所谓的高超机巧处理功臣集团的利益，处理不好，功臣集团的反叛就会给帝国带来灭顶之灾，唐末的五代十国的一些短命王朝就是没有处理好的失败例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作为太子智囊的晁错自然就得到了重用，直接出任内史，也就是后来的京兆尹，太子舍人周仁为郎中令。

邓通当即被罢黜，由于他伺候汉文帝太好了，在汉文帝背上长毒疮时，亲自用嘴去吸文帝背上的毒脓。

汉文帝就问：“天下谁最爱我？”

邓通就回答：“莫过于太子了。”

邓通的这个回答本意是想对汉文帝说明，太子刘启非常孝顺，符合当时的以孝治天下的舆论环境，政治绝对正确。

结果，等到刘启去参拜父亲时，汉文帝居然让儿子也像邓通那样用嘴吸脓疮。刘启勉强不得不吸了一下，心里极为恶心。等后来听说邓通经常帮汉文帝吸，并说过这些话后，牢牢地记恨了邓通。

所以，刘启一即位，就将邓通免职。邓通回家后，还不放过他，又被告私自铸钱。有司查证属实，被判没收全部家产，包括还没有来得及还的债。结果，富甲天下的邓通一下子成为了全天下最穷的欠债大户，共欠上亿钱。

长公主刘嫖觉得邓通毕竟是父亲宠爱之人，同时她也是知道，当年皇帝老爸找人给邓通算命的事，为了完成老爸的心愿（就是决不能让算命的说准邓通将来贫穷饿死），就赐给他钱财。

有司当然不会直接和皇帝的亲姐姐过不去，但邓通一拿到长公主的钱财立刻就被有司没收了，连一个簪子也不留。刘嫖也不会为了一个奴才和当皇帝的弟弟理论，但总觉得太过分，就以借的方式，借给邓通许多钱物等，总算让邓通活下去，没有饿死。这样，邓通直到死也一直没有属于自己的一文钱，最后死于寄居的朋友家。

邓通的下场让群臣们不寒而栗，张释之更是心存恐惧，因为他也得罪过汉景帝。当初，刘启和梁王刘武过司马门没有下车，就是被张释之弹劾的。想托病辞职，但又怕招来更大的罪过。想进宫当面请罪，又不知怎么向景帝说。终于有个长者隐士王生，也是张释之的朋友，替他出了个主意，两人在汉景帝面前演了一出戏，才总算说清楚这件事。

那么张释之他们是如何说清楚，摆脱困境的呢？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