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日还是仇日,为毛泽东说句公道话
近来万维“精日”派和“仇日”派开始互殴,本人是肇事者之一,起因是因为本人对于万维两宫“席胡太后”的精日博文不满,回贴写博反驳,其他网友加入辩论,群殴开始。本人是个爱凑热闹者,不怕事大,再为争议添把火,让争议更具有火药味儿, 呵呵呵。
必须承认,和三年饥荒问题一样,如何看待抗日战争,也是个敏感问题,容易引起争议。 争议本身是件好事,道理越辩越清晰,观点越辩越充分。
有位叫雨村的博主贴出长文,把毛泽东描述为“精日”者,博文引用毛泽东的公开讲话,对日本采取不抵抗的消极政策::“毛泽东一九三七年八月在陕北洛川会议上说:“要冷静,不要到前线去充当抗日英雄,要避开与日本的正面冲突,绕到日军后方去打游击,要想办法扩充八路军、建立抗日游击根据地,要千方百计地积蓄和壮大我党的武装力量。对政府方面催促的开赴前线的命令,要以各种借口予以推拖,只有在日军大大杀伤国军之后,我们才能坐收抗日成果,去夺取国民党的政权。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一定要趁着国民党与日本人拼命撕杀的天赐良机,一定要趁着日本占领中国的大好时机全力壮大,发展自己,一定要抗日胜利后,打败精疲力尽的国民党,拿下整个中国。”
雨村的博文继续说道: 毛泽东还说:“为了发展壮大我党的武装力量,在战后夺取全国政权,我们党必须严格遵循的方针是‘一分抗日,二分敷衍,七分发展,十分宣传’。任何人,任何组织都不得违背这个总体方针。
其实中外中共党史历史学家对此早已做过考证,所谓的毛泽东的“洛川讲话”完全是伪造的,洛川会议记录,中共中央档案,毛选,与会者的回忆都没有提到毛泽东的这段讲话,洛川会议官方记录只有以下几点要点:
实行全面抗战;
开展敌后游击战争;
建立抗日根据地;
扩大和发展人民武装;
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下开展工作
雨村引用的毛泽东的名言“ 一分抗日,二分敷衍,七分发展,十分宣传” 更是无稽之谈。这一说法长期以来都是蒋介石国民政府的叙事方法,把中共描述称为掣肘国民政府抗日的破坏力量,后来的中外历史学家做过严格的考证,没有找到毛泽东以及中共任何类似表述的文献证据。
不错,中共抗战的方针确实是“ 敌强我弱,不宜与日军主力进行大规模正面决战,而应发挥游击战和运动战优势。” 可这是军事策略,不是政治战略,没毛病。
雨村博文最后引用毛泽东在1972年中日建交之际会见来访的日本首先田中小荣时的讲话毛;“是你们有功啊,为啥有功呢?因为你们要不是发动侵华战争的话,我们共产党怎么能够强大?我们怎么能够夺权哪?怎么能够把蒋介石打败呀?我们如何感谢你们?我们不要你们战争赔偿!“
雨村引用的毛泽东的这段讲话确实存在,不同出处的版本有细微文字差别,但中心意思没有差异,这段话多年来被广泛引用,作为毛泽东精日的铁证。
严肃的历史学者对于这段话的解读完全不同,这是一段通过政治幽默来表达当时历史现实的讲话。日本侵华吸引了当时蒋介石国民政府的注意力,确实在客观上给当时已经奄奄一息的中共创造了喘息空间。毛泽东谈话方式一向独特,常用以举轻若重的幽默口吻谈论重大政治问题, 国家副领袖叛逃了,他来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73年为邓小平平反,恢复工作,毛泽东在政治局会议不经意这样说道:” 现在,请了一个军师,叫邓小平。“ 毛泽东会见田中时,中国外交困境急需打破,日本首相此刻到访,毛泽东无疑有大驾光临,蓬荜生辉的感激,拍拍马屁,外交手段而已。尼克松一生反共,首次访华会见毛泽东,毕恭毕敬对毛说:”您的著作推动了中国,改变了世界。“ 外交礼仪而已。 美国历史学家没有把这句话作为尼克松是”媚共“的证据。
毛泽东和蒋介石是上世纪独裁者,干过恶事,我对于他们没有好感,特别是毛泽东,是我少时苦难的根源,我的仇恨蔓延至毛泽东的追随者红卫兵一代。对这帮老帮菜充满了刻骨仇恨,希望这代人都得老年痴呆,屎尿沿着裤腿外流,臭气熏天。
但有一点,毛泽东和蒋介石都是民族主义者。他们没有出卖过国家或民族利益。蒋介石抗日庐山演讲,慷慨激昂,激励了当时民族抗日情绪,毛泽东55年逮捕潘汉年,只因为潘汉年在抗战期间,没有经过中央批准,擅自和汪精卫会晤,当时中共地下组织有着相当程度的行动自主权,潘汉年只是抱着接触的心态去见汪精卫的,双方并没有谈及实质问题。 可这违背了当时中共绝不和日伪政权接触谈判红线,这个红线和当时蒋介石“不承认、不谈判”的原则一致。 潘汉年被捕时抗战已经成为历史,但历史文献显示,毛泽东得知此事是依然震怒,原因有多种,一是一旦此事当时暴露,会对中共的抗日形象造成重大打击,二是中共本身当时的战略也是在抗战中求发展,抗战是底线。
外蒙和海参崴割让是弱国的无奈,不是蒋介石和毛泽东之过。
”席胡“二宫还有这位叫做雨村的博主谈到上世纪60-70年代中日友好气氛热络,对于90年代后的反日氛围十分不解,认为是中共煽动起来的现代义和团情绪。这是对于历史误解。
上世纪60-70年代,中国处于政治风暴之中,政治运动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中国限于内耗之中,人民,用现在时髦的说法,处于”信息茧房“之中,对于外界毫无所知,精力被运动消耗殆尽,对于历史的反思被搁置。邓大人上台,人民思考能力得到修复,观念开始流传,反省也重启,对于日本的反感浮现出来,这是再自然不过的认识进程。北大才子余杰曾经严厉批评钱钟书的作品,特别是《围城》完全脱离抗战的历史背景。对于日本入侵造成民族苦难的描述云淡风轻。
本人从不否认自己对于日本有着无法克服的偏见,这与本人的家庭历史有关,日本人欠着我家的血债. 我有个发小死党,从小一起长大,是多年挚友。前几年见面闲聊,他透露他爷爷当时曾经担任过日军的维持会长,抗战胜利蒋介石国民政府没有查出他有帮凶血债,只判了他轻罪,没有坐牢。听后我十分震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关系从此疏远,至今已经没有了来往,这是我的不对,可就是无法克服心里的这道障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