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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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帝早就想罢免老丞相张苍，但由于他是刘邦打天下的功臣集团成员，没有过硬的理由是不行的，刘恒还不想招惹功臣集团。所以，这次算是老天爷帮忙，汉文帝借机准备罢黜老丞相张苍。但是作为当朝丞相，也不是随便说罢免就罢免的，汉文帝也不想直接下令撤销张苍的职务，这样震动太大，最好是由张苍本人提出辞职，这样双方都有台阶下。

由公孙臣引出了另一个神棍新垣平，他对汉文帝说：“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彩斑斓状，就像人的礼帽一样。当时人们的普遍看法是：东北方向是神明的住所，西方是神明的冢墓。既然天降祥瑞，就应该立祠祭祀。”

于是汉文帝被忽悠的在渭河北面建了五帝庙，汉文帝虔诚的朝拜了灞水渭水之汇合处，在五帝庙祭拜。新垣平因此被封为上大夫，赏赐累计千金。

也就在这一段时间，汉文帝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想升天，却怎么也不成功，眼看快掉下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头缠黄巾的侍郎在后面使劲推他，终于助他成功升天。汉文帝回头一看，发现这个黄头郎上衣扎在腰带里，很与众不同。汉文帝梦醒之后，就去渐台，根据梦中情景，果然发现有一个撑船的黄头郎极像梦中人，这个人就叫邓通。由于“邓”同“登”谐音。汉文帝非常高兴，认定这个邓通就是助他上天之人。从此之后对他宠爱有加，赏赐千万钱，官职一直升到上大夫。

新垣平这边一看这么好骗，继续。等第二年，在他面见文帝时说：“今天宫门外有宝玉献上。”果然，隔了一会儿，宫门外就传来有人献玉杯的事情。其实，他早就派人在宫外做好一个玉杯，上面刻了“人主延寿”四个字。同时，新垣平还搞了个障眼法：日再中。也就是太阳能两次回到中央。具体做法就是在测量太阳照射时，搞一点偏差，使得两次完全测量一样。这样汉文帝大喜，以为真的时天降祥瑞，下令第二年改为元年，史称后元元年（前163），这就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年号的雏形。

汉文帝在国内大搞迷信时，匈奴却一点没有闲着，趁着与汉和亲的机会，全力进击大月氏，直接把大月氏王杀了，并且将大月氏王的头颅做成酒杯。这样的攻势，彻底把大月氏人给吓坏了，他们赶紧向西逃跑了一万里，完全脱离了匈奴的控制区域。这样匈奴在中国北方已经没有任何敌手了。老上单于在中行说的辅助下，国力军力达到了鼎盛。

这几年，老上单于一直没有侵扰汉朝，双方经常互派使者。史书上没有详细记载，汉朝送给匈奴多少礼物，以及匈奴回赠多少。但记载了中行说对汉廷使者的口出狂言：“汉使毋多言，顾汉所输匈奴缯絮米蘖，令其量中，必善美而已，何以言为乎？且所给备善则已，不备善而苦恶，则候秋孰，以骑驰蹂乃稼穑也 。”翻译过来就是：汉使别多啰嗦了，只要记得汉朝所送给匈奴的绫罗绸缎粮食美酒，使之数量充足，保证质量就行了。何必说三道四？这些东西要是好的也就罢了，要不是好的，到了秋熟季节，我们会派骑兵自己去拿。这些话可以推导出，应该是汉廷送给匈奴的财物远超匈奴的回赠。

贾谊在《陈政事疏》里写道：今匈奴嫚侮侵掠，至不敬也，为天下患，至亡已也，而汉岁致金絮采缯以奉之。夷狄征令，是主上之操也；天子共贡，是臣下之礼也。陛下何忍以帝皇之号为戎人诸侯，势既卑辱，而祸不息，长此安穷！进谋者率以为是，固不可解也，亡具甚矣。翻译过来就是：现在匈奴对汉侮辱掠夺，甚至不敬到了极点，已经成为天下之大害。而汉王朝还每年送大量的金银和丝绸给匈奴。本来向夷狄发号施令，是皇帝的权力；向天子纳贡，是臣下的礼仪。现在陛下怎么能忍受以皇帝之尊为匈奴的诸侯这样的待遇呢？地位卑下屈辱，又祸害无穷。长此下去，哪有穷尽？出谋划策的人还以为很对，真是不可理解，这些人无能到了极点。

从上述记载来看，汉王朝应该是变相给匈奴纳贡的，相当于后来的宋王朝给辽金送岁币差不多。但是汉王朝的君臣总以此为耻，结果双方在贡品方面摩擦不断。本来汉廷还可以糊弄一下匈奴，但自从中行说去了之后，汉廷使者再也无法糊弄匈奴了，经常被中行说抢白。

最终在汉文帝十四年冬，匈奴大举进攻汉，这次进攻是直接从长安的北部偏西方向，首先遭到攻击的是北地郡，北地郡都尉孙卬被杀。匈奴攻占了朝那、萧关和彭阳，放火烧了回中宫，并派小股骑兵骚扰了甘泉，惊动京师长安。

汉文帝这次真的愤怒了，十四年来，对待匈奴已经是忍气吞声了，每年送去大量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送去皇室美女充当皇帝的女儿。为了这些事，贾谊等少壮派一直很不满，觉得皇帝太软弱，有负天子之威。三十七岁的汉文帝也想建立自己的丰功伟业，至少不能让群臣看扁。所以这次汉文帝提出要亲征匈奴。

但是亲征匈奴，谈何容易，当年汉高祖亲自带领三十二万大军在白登山被围的历史教训历历在目。群臣自然极力反对，尤其是老臣子，以丞相张苍为首，御史大夫申屠嘉等人坚决反对，但汉文帝铁了心要亲征，谁劝都不听。最后还是薄太后出面，才把儿子的这个亲征念头打消。这样以东阳侯张相如为大将军，以昌侯为上郡将军、宁侯为北地将军、隆虑侯为陇西将军为辅，指挥这次反击匈奴的战争。同时以中尉周舍、郎中令张武为将军，出动兵车数千辆，骑兵十万，加强首都长安的防卫。匈奴的老上单于在关内呆了一个多月，等汉军集结完毕，出击到塞外时，匈奴人早就走了。汉军白跑一趟，没有任何斩获。

在以后的日子里，匈奴经常侵扰汉朝的北部边境，以云中郡和辽东郡，每年都有上万群众被杀掠。汉文帝十分郁闷，觉得群臣无良将。但是，汉文帝的这种想法刚一说出，立即遭到一位长者的反驳，欲知这位长者是谁？又是如何反驳的？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