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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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久之后，在淮南大地上就有一首谚语歌：“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相容！”公然影射汉文帝容不下老淮南王刘长。汉文帝消息灵通，马上觉得这事不简单，但又不能一点事都不做，就把淮南王刘长的四个未成年孩子先封为侯。

也就在这一时期，梁怀王刘揖坠马而死，由于无后，梁国被收归汉朝廷，贾谊非常伤心，伤心之余，贾谊还上奏汉文帝，一定要将梁国纳入自己最信任的人之手，防止诸侯叛乱。结果淮阳王刘武迁徙为梁王，和太原王刘参一样，统管原来的淮阳和梁，一下子成为一个掌管四十多个城池的大诸侯国，这就是梁孝王。

贾谊虽然出了很多的主意，汉文帝也采纳了不少，但贾谊始终没有得到升迁。梁怀王死了之后，连梁太傅这个职位，也自动消失了。贾谊自持才高气傲，曾经一年四迁，如今落得个无名无分，真不知汉文帝是怎么想的？贾谊就这样在疑惑、自责中叹息命运的不公，慢慢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汉文帝是怎么想的呢？纵观汉文帝一朝，三公九卿之类的高级官员，始终被功臣集团及其官二代把持着，这也是很无奈的。汉文帝对内有两大担心：一是功臣集团，他们在吕后之后，对吕家的二代及汉惠帝后代的剿灭，令汉文帝不寒而栗。二是诸侯王，尤其是齐掉惠王的几个儿子，另外吴王刘濞和楚王刘戊跃跃欲试。刘兴居的反叛，幸亏没有来得及同朝臣和其他诸侯王联合就被粉碎了。汉文帝一定要稳住功臣集团和各位诸侯王，防止他们联合起来。所以碰到功臣集团抵制，或诸侯王闹情绪，汉文帝往往以安抚为主，做出让步。汉文帝不具备同时对抗功臣集团和诸侯王联合的实力。贾谊的许多主张确实非常好，也确实是个人才，但功臣集团反对声太大，他的主张又同功臣集团的利益相斥，这种人能用其言但不能提拔显赫。贾谊当然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后面的袁盎也看不出，晁错即使登位至御史大夫也被腰斩，道理是一样的。

袁盎自从讲了汉文帝的三大故事而名声大振。文帝有个非常宠信的太监赵谈，袁盎看不下去，就直接跪在汉文帝的车辇边说道：“陪同天子所坐的六尺高大的车厢里的人都是天下精英豪杰，即使我们现在缺乏人才，陛下怎么能同残废之人同车呢？”文帝打哈哈地叫赵谈下车了事。

汉文帝去上林苑游玩，皇后和最宠妃慎夫人陪同，过去，慎夫人经常同窦皇后平起平坐，这次也不例外，但是袁盎非要把慎夫人的座位排到后面，惹得文帝和慎夫人非常生气。袁盎说：“尊卑有序则上下和睦，陛下已经立皇后了，那么慎夫人就是妾室，妾怎么能同正室平起平坐呢？陛下如果这样宠幸的话，难道忘了人彘之事？”

人彘之事始终是汉王朝的一个伤痛，吕后和戚姬之事再也不要出现了。汉文帝听完，马上转怒为喜，慎夫人也警觉了，转而赐给袁盎五斤黄金。

袁盎的说话直率也为自己付出了代价，面对京城内的各位大佬，袁盎也被排挤出来了，担任陇西都尉，但汉文帝并没有忘记他，很快就被任命为齐国丞相，后来又任吴国丞相。

就在袁盎离京前后，又一少壮文人横空出世，他就是晁错，也是个著名的学者，开始主要是学习申不害和商鞅的理论思想，也算是通晓文献典籍了，但上面有贾谊压着，一直施展不开。随着社会的稳定，朝廷开始对古典文献进行整理，其中最有名的《尚书》却缺少完整的篇目，只能靠个人记住零星的语句，比如作为皇帝权利合法性的理论依据就是选自《尚书》中的一句话：天子做民父母，以为天下王。

这时候，齐国人伏生精通《尚书》，但年龄太大了，九十多岁了。汉文帝就让太常派人前去学习。太常就派晁错前往齐国，来到伏生家里学习《尚书》。数年后回来，兼具儒家和法家之精华的晁错，被汉文帝视为贾谊再生，直接把他送交太子刘启那里，此时的汉文帝非常注重对刘启的教育。

晁错对汉文帝上书说：“天子之所以地位尊贵显赫，就在于懂得运用刑名之术，知道怎样控制臣下，治理众人，这样群臣畏惧顺从。懂得怎样听取善言做事，就不会受到蒙蔽。懂得怎样安定社会，使万民获利，这样天下百姓就会服从；懂得怎样忠孝事上，则臣子的行为就具备了。这四条是皇太子基于需要知道的。有人认为：皇太子不需要知道什么事。我认为：不对。纵观过去的君主，被臣子胁迫杀害的原因，皆是不懂得刑名之术。皇太子读的书很多，而不懂的刑名之术的原因在于没有深入仔细地研究。多读书而不知其原理。我看到皇太子才智高奇、驾驭、骑射技艺超群。但刑名之术还没有掌握，这与陛下的心态有关，希望陛下选取一些古代圣人之术，有可用于当今的，来教育皇太子。”汉文帝看完大悦，立刻提拔晁错为太子家令，成为刘启的大管家，太子也非常欣赏他，称其为“智囊”。

在那个年代，由于有太多的未知问题无法解释。所以整个天下人都非常迷信，尤其是作为帝王，为了统治万民，权力来自上天，谓之君权神授。汉文帝也不例外，鲁国人公孙臣上书：“秦王朝是水德，现在汉王朝取代了，按照五德推算，咱们汉朝应该是土德，土德的应验是黄龙出现，应该改变历法，更换服装，崇尚黄色。”

这时的丞相张苍也是懂得历法的，认为汉朝才是水德的开始，比如黄河决口就是应验了水德，所以公孙臣说的不对。张苍这么一说，汉文帝也就不再理他了。谁知，过了三年，黄龙果然在陇西郡成纪出现了。这黄龙到底是什么？说白了就是一天气现象，在夕阳下，白云当空，被即将落日的太阳照射，使得天空中出现一条黄色的龙状。但古时候，天气异常，自然灾害都会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这种历史的巧合，引得汉文帝不得不信公孙臣的那一套。这样，就引出了汉文帝再次出招。

欲知汉文帝究竟采取了什么行动？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