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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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天下治理就像人的身体指挥胳膊,胳膊指挥手指一样方便灵活,就像车轮的辐条聚集车轴那样,使诸侯王不敢有异心,全部听命于皇帝。割地定制,使齐赵楚等诸侯大国分成若干小国,使齐掉惠王、赵幽王和楚元王的子孙都可以为王,都分到一份土地。同时还可以削弱诸侯的国土,迁移诸侯国的领地,迁移的时候,可以按照相同的百姓人数和土地面积封给他们。皇帝一点也不想侵占这些诸侯王的土地和百姓,只是为了天下的安定团结。分割土地的制度一确定,宗室子孙没有担心做不成王爷。这样上下安心,天下人也都知道陛下的仁爱之心。法立而不犯,令行而不逆。这样就会天下大治,后世传诵。这样,即使让幼儿当皇帝,天下也很安定;即使立一个遗腹子作天子,让臣子朝拜老皇帝遗留下来的皇袍,天下也不致于混乱。天下安定无事,后代也会称颂陛下的圣明。只要采取这样的措施,上述五个方面的业绩也就随之而来了,而陛下又怕什么而久久不这样办呢?
当今天下的形势像得了严重的浮肿病:小腿粗得差不多像腰围,脚指粗得差不多像大腿。平时都不能伸屈自如,一两个指头抽搐,浑身疼痛难忍。丧失了今天的机会而不医治,一定要成为难治的顽症。以后即使有扁鹊那样神医,也都无能为力。这个病还不只是浮肿,还在于脚掌扭折不能走动。
楚元王的儿子,是陛下的叔伯兄弟,当今的楚王,是叔伯兄弟的儿子。齐悼惠王的儿子,是陛下亲哥哥的儿子,当今的齐王是陛下哥哥的孙子。陛下自己的子孙,有的还没有裂土封王,以拱卫天下。旁系子孙,倒是掌握大权来威胁皇帝权威。所以,我说:这不仅是害了浮肿病,还苦于脚掌扭折了不能走动。这事多么令人痛心疾首的病啊!
当今天下的形势上下颠倒。天子本来是天下的首脑。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天子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蛮夷本是就是天下的双脚。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他们就是卑贱的下属。现在匈奴态度傲慢,侮辱朝廷,侵占土地,掠夺财物,对大汉非常不敬,给天下制造的祸患,已经毫无止境。但是我们大汉却要每年向匈奴奉送金银财宝和各种绚丽的丝织品。蛮夷向汉廷发号施令,这是行使人主的权力;天子向蛮夷恭敬地纳贡,这是在行属臣的礼节。头下脚上这样颠倒位置,谁也不能解救,这还能说明有治国的人才吗?
还不仅仅是头脚倒置,还有足病,又有风病。足痛,痛的是一边,风病,痛的是一方。如今西部和北部的边郡,虽然封有高官厚爵的人守边,但仍然免除不了敌人入侵的忧患,从老至幼都因为战备而不得安宁,哨兵观察烽火而不能入睡,将士则披着铠甲而睡,所以我说帝国病痛是一大片。我提出这些问题就是想治愈这种病,但是陛下却不让医治,这就是我为之流泪悲伤的缘故。
陛下怎么忍心以皇帝之尊去作匈奴的下属诸侯?地位卑下屈辱,但祸患却不停息,长此下去怎么会有穷尽?进谏的群臣大都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他们的认知不可理喻,太缺乏治国安天下的能力了。
我私下估计匈奴的人数不过汉朝一个大县的人数,以我们大汉天下之大,却被一个县人口的小小匈奴困扰,实在是我们朝廷的羞耻。陛下为什么不试着任命我为管理匈奴事务的属国官?推行我的计策,一定能活捉单于,鞭打中行说,使整个匈奴完全听命于陛下。
最后一大部分主要讲的是:礼义廉耻,国之四维。从太子的教育开始,讲到天下的安危,从《尚书》上讲:“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在这里,贾谊委婉的不点名的批评了太子刘启一怒杀吴太子之事。阐述了刑法与礼仪治国的意义。但是,主流理念是刑法越少越好,孔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也就是说,让来百姓最好都别打官司,通过礼仪相互忍让,来化解矛盾。达到治理天下的目的。最后提到皇帝和群臣之间的关系,由于大臣同皇帝接触密切,属于近距离接触,所以,在惩治大臣时,要考虑到“投鼠忌器”。说白了就是也要给大臣们留面子,不要像对待周勃那样,派个司寇小吏去折磨他。要做到“礼不及庶人,刑不上士大夫”。大臣要是真的有罪,也可以命令他们自杀。
贾谊的这篇《陈政事疏》,汉文帝接受了大部分观点,尤其是对诸侯国肢解和善待大臣,自此之后,一般不轻易治罪大臣,而是让犯罪的大臣自杀了事,直到汉武帝时期才开始对大臣们用刑。但对待匈奴上,汉文帝显然明白汉廷的处境,不能像少壮的贾谊那么天真,所以汉文帝也就忽略了他这一段内容。
为了巩固皇帝的帝位,加强所谓的中央集权,汉文帝开始采取行动了。
再次分拆齐国和城阳国,将城阳王刘喜调任淮南王,城阳国收归汉中央政府,调自己的儿子代王刘武为淮阳王,另一个儿子太原王刘参为代王,把前面分开的代国和太原国合并为一。这样汉朝中央政府就有了北面代国,东面梁国和淮阳国等亲近国的保护。
但是,汉文帝的这些招数当然瞒不过其他诸侯国,其他国说分拆就分拆,你儿子的国则不仅不分拆,反而还合并。城阳王刘喜虽然赴任淮南,但谁想离开老家啊!燕齐赵吴楚等国当然是看在眼里,他们心里明白,但不能公开反对朝廷,只能暗中做一些小动作。
那么这些诸侯王国究竟搞了哪些小动作来影响汉王朝的国策呢?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