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朝风云录（前篇六五）

  寻阳阵营方面，孔𫖮派将领孙昙瓘等驻军在晋陵九里，部队阵势强大。朝廷军方面军势弱小，沈怀明，张永等诸将领都劝说统帅刘休若退兵保护破冈。刘若休宣布命令说：“敢有言退者斩！”，众心稍稍安定，修筑堡垒陈兵于内。不久，沈怀明送来讯息说敌军停滞未前，而朝廷方面军主刘亮又领兵来到，兵力增强，人心安定下来。

  殿中御史吴喜以主书身份事奉世祖，此时担任河东太守。他请求得到精兵三百人，在东方为朝廷效力。皇帝假授吴喜为建武将军，选羽林勇士配属给他。有人议论说：“吴喜乃执笔文人，未尝为将，不可遣派。”中书舍人巢尚之说：“吴喜昔日跟随沈庆之，屡经军旅，性情勇敢决绝，且熟悉战阵；若能任命他，必有成绩。诸人议论纷纭，都是不辨才能者也。”于是皇上仍然遣派吴喜。吴喜早先曾经数次奉使到东吴，他性情宽厚，民间基础好，东吴地方人民都怀念他。现在百姓们听说吴河东回来，都望风投降归附，所以吴喜所到之处都顺利攻克。

  吴喜到达国山，遇到东军，吴喜进攻，歼灭了敌军。然后率军从国山进驻吴城，寻阳阵营方面刘延熙派将领杨玄来拒战，杨玄军人多势众，吴喜兵力薄弱，然而吴喜奋力斩杀了杨玄，挥军进逼义兴。刘延熙赶紧用木栅截断长桥，保郡自守，吴喜修筑堡垒与他相持。

   寻阳阵营的庾业率众七千人在长塘湖口夹两岸修筑城堡，与刘延熙遥相呼应。外监朱幼举，司徒参军督护任农夫，骁勇有胆识，皇帝配属给他俩四百人，让他们前往帮助吴喜东讨。任农夫从延陵攻击长塘，当时庾业筑城尚未闭合，任农夫猛攻猛打，一举攻克，庾业弃城逃往义兴。任农夫收取庾业弃城遗留下的船只器仗，向义兴进发以助吴喜。二月己未朔日（初一），吴喜渡水攻击义兴郡城，分兵攻打各个堡垒，他亲自登高指挥，命令四面同时进攻。义兴人大为惊恐，各堡垒都崩溃，刘延熙逃走时落水淹死，于是吴喜攻克了义兴。

  朝廷方面沈怀明，张永，萧道成等军驻扎在九里西边，与东军相持。东军获悉义兴军败，都很震惊恐慌。皇帝刘彧派遣积射将军江方兴，御史王道隆到晋陵察看东军形势。东军孔𫖮的将领孙昙瓘，程扞宗将五城相互连接，程扞宗连城尚未牢固，王道隆与诸将计议说：“程扞宗连城尚未坚固，可以乘机攻破。上符皇上圣意，下助兵众士气。”辛酉日（初三），王道隆率领所部发起猛攻，攻破城池，斩下程扞宗的首级。张永等乘胜进击孙昙瓘等，壬戌日（初四），孙昙瓘等兵败，与袁标都弃城逃走，于是朝廷攻克了晋陵。

  吴喜军抵达义乡，东军孔璪屯兵在吴兴南亭，太守王昙生到孔璪处商议对策，听到朝廷军队已经逼近，孔璪大为害怕，跌落床下，说：“悬赏捉拿的，唯我而已；现在不赶紧走，将会被擒！”于是孔璪与王昙生逃奔到钱塘。吴喜军进入吴兴，任农夫率兵攻向吴郡，东军顾琛弃郡城逃奔会稽。皇帝以晋陵，义兴，吴兴，吴郡等四郡都已平定，就留下吴喜，让他统帅沈怀明等诸将领攻击东边的会稽，召张永等向北攻击彭城，江方兴等向南攻击寻阳。

  丁卯日（初九），吴喜军追击孔璪到钱塘，孔璪和王昙生又从钱塘逃奔浙东。吴喜派任农夫等率兵攻向黄山浦，击败了占据岸边结营的东军。吴喜自己从柳浦渡水，攻取西陵，斩杀了庾业。会稽人大为惊恐，将士多出逃，孔𫖮制止不住。戊寅日（二十日），上虞令王晏站队朝廷阵营起兵攻打会稽郡城，孔𫖮抵挡不住逃亡嵴山；车骑从事中郎张绥封锁库府以等待吴喜。己卯日（二十一日），王晏杀入城中，斩杀了张绥，在别署逮捕了寻阳王刘子房。王晏纵兵大抢掠，府库被洗劫一空，抓捕到孔璪，将他斩杀掉。庚辰日（二十二日），嵴山民众捆绑了孔𫖮送到会稽交给王晏。王晏对孔𫖮说：“此事孔璪所为，不干卿事，卿可作自首文辞，吾当为卿向上申诉。”孔𫖮说：“江东事之处分，莫不由吾而定；推诿罪责以求活命，是你辈意思。”王晏听了恼羞成怒，就斩杀了他。顾琛，王昙生，袁标等人都到吴喜那里自首请罪，吴喜都饶恕了他们。东军首领共计七十六人，在对阵中被斩杀掉了十七人，剩下的都获得赦免。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