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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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后的日子里，汉朝使者频频来往南越国，要求逐步提高，南越国要像汉朝普通的诸侯王一样，要三年觐见天子一次，要派质子入京等等，逐步渗透、汉化。最终挑起南越国内乱，汉武帝在元鼎五年（公元前112年）出兵灭掉了南越国，后面将会提到。

就在这一年的十月，丞相陈平去世，功臣集团再次推出周勃继任丞相，汉文帝也只能无奈接受。要打破功臣集团的包围，但又不能使用硬招，年轻的汉文帝喜欢与自己同龄的贾谊、袁盎、贾山、晁错等人一起商谈国事。但这些人资历太浅，人望太低。贾谊是汉文帝最喜欢的一个，每次汉文帝下达问题讨论，贾谊都能说出汉文帝想要的说法，被所有的博士推举为首席。汉文帝在一年内四次提拔贾谊，最终成为太中大夫。

汉文帝在贾谊的建议下，终于开始反击功臣集团了，说反击，其实就是分化瓦解，像上面所说，不能用硬招，但还要冠冕堂皇。就是汉文帝公开下诏：“朕闻古之诸侯建国千余，各守其地，按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欢欣，靡有违德（没有违背道德的事）。如今，列侯大多住在长安京城，离自己的食邑很远，运输费用极高。列侯也没有机会教导和管理其封国内的民众。现在就命令行侯到封国去住，在京城有兼职的和特别诏令批准留在京城的，也要派太子前往。”

汉朝初期，皇帝的诏书按规矩除了皇帝盖上玉玺，还要丞相副署的。但是汉文帝打了个时间差，这道诏书是在丞相陈平死之后，周勃任丞相之前的空档里。由于没有丞相，也就不需要丞相副署了。

等周勃就任丞相之后，也就不能改变了，再说了，也没什么理由改变。但是功臣集团当然也看明白汉文帝的用心，来了个不管不问。因为诏书上有没有具体人物和时间。汉文帝知道，他还没有能力让全部的列侯都就国，只能等待，靠着吧！反正时间在年轻人手里。

但是，功臣集团很快就查明，出主意的是贾谊。这样等到汉文帝想再次提拔贾谊为卿时，以丞相周勃为首，太尉灌婴、太子太傅东阳侯张相如和典客冯敬等人对贾谊极力否定。说贾谊是洛阳来的小毛孩子，刚学了一点知识，就想独揽大权，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汉文帝一看，这么多人反对贾谊，避避风头吧！就把贾谊派到长沙国任太傅。

但贾谊当时并不明白汉文帝的苦心，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出了这么多好主意，居然被贬到长沙国，就写了一篇《吊屈原赋》，以屈原自喻，把汉文帝暗喻楚顷襄王。但作为文人的贾谊也就是借文发发牢骚而已，后来才慢慢明白过来。

贾谊走了以后，贾山给汉文帝上奏一篇《至言》，要不避死直言君主，并且以秦灭亡的实例劝谏汉文帝节约民力，提倡节俭，反对奢华，广开言路等等。

就在这时，发生了日食现象，而且在短短的半个月内，连续发生两次。由于当时国人对于日食现象的解释是：天人感应，月亮把太阳食了，月亮代表阴，太阳代表阳。阴包阳，显然是老天发怒，是警告。作为老天的儿子天子，也就是皇帝必须作出反应。

所以，汉文帝就下诏：老天生养万民，为他们设置君主抚养治理。君主不贤德，政令实施不公平，老天就会显现各种灾像来警告他。这两次发生的日食，就是上天表示的谴责，没有比这更大的灾难了。我继承帝位以来，以渺小之身置于万民和王侯之上，天下治乱的责任在我一人，那几位执政大臣是我的股肱之臣，没有什么责任。我下不能治育万民，上有损于日月星辰的光芒。我的失德太大了。各地接到此诏令后，一起想想我的过失，以及我的知识和见解的不足之处，希望全都告诉我。同时各地还要举贤良方正能直言力谏之人，来匡正我的不足。要努力减少徭役开支费用，让利与民。我不能以恩德感化远方（暗指匈奴），时时担心外族入侵，因此不能减少边防军的开支。减少开支，从我做起，可以减少皇宫卫军数量。太仆所养的马匹，仅留下够用的就行，多余的交给驿站。

这道诏令发布之后，汉文帝心里还是不踏实，连续两次日食，肯定有不安定的因素。谁呢？噢，刘章兄弟！刘章刘兴居兄弟是灭吕氏的最大功臣，当初群臣答应把赵国和梁国封给他们。但等到汉文帝即位后，有人反对，说他俩积极支持刘襄当皇帝，结果汉文帝始终没有表态，这事也就黄了。他们有怨言，内心不满，看来对他哥俩要封王了。几乎同时，齐哀王刘襄死了，其子齐文王刘则即位。

汉文帝二年三月，有司请求立文帝的几个儿子为王，但文帝说，赵幽王被吕后囚禁而死，我非常怜悯他，已经封其长子刘遂为赵王了，但刘遂的弟弟刘辟疆和朱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都有功劳，可以封王。

于是有司根据汉文帝的意思提出：把赵国分出一个河间郡，让刘辟疆为河间王。从齐国分出城阳郡和济北郡，让刘章当城阳王，刘兴居为济北王。把代国也一分为二，汉文帝自己的儿子刘武为代王，刘参为太原王。这样汉文帝终于把两个最有怨气的人刘章兄弟打发走了。等他们就国之后，汉文帝就把他最喜欢的小儿子刘揖封为梁王。这么做不显山不漏水，在以孝悌为道德模范的大汉王朝，分出一个郡给弟弟当王爷，怎么也说得过去，前有赵国分出河间郡，后又代国分出太原郡，所以齐国分出城阳郡和济北郡，没什么问题啊！这样汉文帝系就把东边拱卫长安的梁国占居了，这对后来大汉王朝平定七国治乱起了决定性作用。

到了下半年的十月，也就是汉文帝三年十月（汉初以十月为年份之首），又发生一次日食。对不起了，天人感应又来了，我作为皇帝，该做的我都做了。下面该臣子做事了，我都等了一年了。欲知汉文帝又开始做什么大事？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