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共同核心课标为何不能阻止数学下滑 ─ 小学算术的认知路径偏差
美国共同核心课标为何不能阻止数学下滑
─ 小学算术的认知路径偏差
沈乾若
目录:
一. 引言
二. 视觉模型的误用与泛滥
视觉模型用于计算/图示与对象的错配/图示对现实情境的取代/图示的持续使用阻碍抽象思维
三.程序性运算规则的贬低与削弱
四.目标迷失的多重解法
五.记忆、理解与结构
六.分数及其运算如何难倒了美国学生?
七.结束语
一.引言
半个多世纪以来,美国K-12数学教育经历了三次大规模的改革:20世纪60-70年代的“新数学”运动,80-90年代的“改革数学”运动,和2010年至今的“共同核心数学”【1】。前两项改革均未能达到设定的目标。共同核心数学标准,迄今为止也已实施十六年,其效果又受到广泛质疑。
2003-2013年该标准实施之前,全美范围内四年级和八年级的 NAEP 数学成绩在缓步上升,实施后却均已下降【2】。 PISA和TIMSS等国际评估结果亦不容乐观[3][4] 。该标准在社会上遭遇强烈反弹。许多家长抱怨:数学教学让人一头雾水,家庭作业变得莫名其妙;孩子学会了解释,却不会算题。教师则反映:课程目标抽象而难以落实,标准的实际操作性很差;课堂节奏被打乱,学生基础明显下降。
小学数学源于生活,用于生活,可以非常生动有趣,从而吸引学生的兴趣;同时难度又不高。现今美国和加拿大的数学恐惧症,居然从小学就已开始!问题显然出在其源头─课程标准和教材。多年来,美国数学教育改革及其成效引起了广泛讨论,部分研究从课程标准与政策层面进行评估。[5][6][7][8]
“发现式数学”是贯穿前两次运动的核心教学思想体系。斯坦福大学数学教育博士马立平系统分析批评了这一体系,指出其弊端首先在于内容与结构,即欠缺重心的所谓“支股并列”【9】。这一结构在小学阶段压缩算术,将方程、数列等中学内容下放至小学;而且各支股内容可以随意更改,以致极不稳定。
当下的共同核心数学,摒弃了“支股并列”,恢复了小学数学以算术为重心的传统内容与结构,这一点应予肯定。但发现式数学提倡“理解重于记忆”和“发现式教学”,在共同核心数学中仍然影响深远。后者不但延续,而且放大并系统化了前者在认知路径方面的偏差。本文的研究发现,正是这一偏差,使小学数学教育未得改善,反而持续下滑。
本文以共同核心广泛使用的大概念数学教材为对象【10】,重点关注其算术部分,即整数和分数、小数的四则运算问题。
二.视觉模型的误用与泛滥
在大概念数学教材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花样繁多的各种视觉模型或称图示:从矩形、圆、方块,到10x10数表,再到数轴、阵列等等;处理加减乘除任何一种运算,能用的几乎都用,甚至于贯彻始终。
视觉模型在西方数学教学,尤其小学数学中占有重要地位。运用得当,它们可以使抽象概念具体化,形象化,事半而功倍。比如负数和零的引进,数轴十分必要而且关键;用十进制块演示位值概念,准确恰当,一目了然;对分数及小数和百分数的理解,常用的圆和矩形图示也颇有助益;等等。
图示的使用,需要精准的语言阐述和符号运算相配合,才能够清晰地解释问题的结构与逻辑,使人理解。但大概念数学教材过分相信图示的功能,其它手段往往跟不上;故即使图示本身是精准的,也难达到应有的效果。
图示一旦被滥用,更适得其反。共同核心数学比发现式数学更甚,在不少情况下,对图示的依赖大大超出了合理范围。以下为几种典型情况:
l 将图示当作计算工具。这是共同核心小学数学中最明显的设计错误之一。图示的目的与功能为概念的形象展示,是为了理解,掌握其结构和意义;视觉模型不适合承担计算功能;要麽难以操作,要麽模糊不清,要麽繁琐费时。
譬如用10x10数表做加减法,乃较为原始幼稚的方法,相当于小孩子掰手指;用数轴做大数加减,学生很难在数轴上准确找出和或差的位置;以阵列来作乘法计算同样不切实际,此类运算通过乘法表的熟练运用快速而高效。
l 工具与对象的错配 当教学工具在结构上无法映射概念本质时,教学不但难以奏效,而且会造成认知退化。
譬如用数轴演示乘法。数轴可以清晰地演示加减法: 向右移动为加法,向左为减法。但它却无法形象地解释乘法。尽管当乘法最初被定义为相同加数的和时,数轴概念仍具合理性。但作为二阶运算,乘法的本质在于结构缩放而非方向移动;而数轴却无法体现这一核心特征。在此情境下应用数轴,实则暴露出工具与对象的脱节,致使二阶运算停留在一阶层面。
l 图示对现实情境的取代 小学数学的内容本来与日常生活紧密相关。在引入新概念时,教学理应从学生熟悉的现实情境入手,以激发兴趣并促进理解。然而,在大概念教材中,概念往往首先通过图示来呈现,而现实情境的运用则相对不足,或被推后处理。
例如引入乘法与除法,“一盒装有12个鸡蛋,4盒共有多少个?” , “40名学生分成5组,每组多少人?” 这类直观而富有意义的提问,颇能调动思维,然而教材中很少看到。
分配律同样可以借助日常情境来说明,例如通过不同方式计算一次聚餐的费用。教材却常常从网格图入手,尽管在数学上是正确的,但直观性和吸引力都明显不足。
分数的教学亦是如此,教材通常借助圆形、网格和数轴等图示展开,而与实际情境的联系较为有限。
因此,图示的使用,往往取代了学习本应有的出发点─具体经验,从而削弱了概念理解在初始阶段的形成。
l 持续使用图示阻碍抽象思维 图示的功能,本应引导学生理解概念,从具体走向抽象,而不该停留在具体的层面。图示须适可而止,及时地转移到数学抽象的轨道之中。
比如十进制块,用于整数位值的解释直观到位。然而,讲授小数时再接着展示方块则无必要。一则图示本身比较复杂,不易理解;再则此时学生已经构建起位值概念,故亦无必要。至于掌握加减法之后再要求学生画方块来计算,甚至小数乘整数都用方格来展示,则更画蛇添足。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从自然数加减,到分数与小数乘除,大概念数学教材都反复盲目地、持续地使用同样的视觉模型。然而,图示只是引入工具,而非认识终点;抽象能力需要脱离图示的阶段。长期依赖图示,使思维停滞在低层次、幼稚化的感性层面,实际上阻碍学生思维能力的提升。
无论从数学发展的历史、认知科学的研究,还是课堂教学的实践来看,对于图示的恰当作用,早已形成广泛共识。图示并非学习的核心,其功能在于在适当阶段用以呈现概念的内在结构。图示不应主导整个学习过程。当前那种反复、无选择且持续使用图示的做法,已成为一项显著的弊端,反映出对数学本质的误解。
三.程序性运算规则的贬低与削弱
当图示被视为理解的主要路径时,长期以来形成的程序性知识与运算规则,往往被视为僵化的、学生难以理解的操作程序而遭贬低或忽视。
美国学生对四则运算的标准竖式算法掌握不足,是这种边缘化现象的一个明显例证。
竖式算法经长期验证可靠而高效,乃基础数学中数值计算强而有力的工具。其核心原理建立在十进位制及分配律之上:将数分解为位值单位(个位、十位、百位等),分别运算,再通过规范的进位与借位加以整合。由此,计算过程呈现出结构清晰、逻辑透明且可重复的特点。
这些方法本身并不难。通过清晰的讲解和循序渐进的例题训练,学生完全可以逐步达到理解与掌握。然而在实际教学中,他们却成了难点;基础性错误─诸如位值错位、做减法时不分减数与被减数而一律用大数减小数等─在作业和测试中频繁出现。
这些错误的教学根源即在于对程序化记忆的贬低─竖式计算仅作为诸多方法中的一种加以介绍和练习,而非核心技能─同时冗余繁杂的图示也并未达到切实理解的目地。
程序性学习的传统路径是清晰的:从原理出发,经由规则形成,再到记忆、练习,进而达到熟练,最终实现自动化。一旦基本原理得到理解,关键就在于建立明确的操作规则,并通过反复练习加以巩固。正如斯坦福大学数学家 R. James Milgram 和 Ze’ev Wurman 所指出的【11】,共同核心标准并未要求学生达到自动化水平─而这恰恰是高水平教育体系中数学能力的基石。
当基本规则未能牢固建立并加以训练时,从理解走向熟练再到自动化的过程便无法完成。算术基础上的这一缺陷,使学生数学能力的进一步发展愈加困难。
四.目标迷失的多重解法
作为“理解”的体现,“多重解法”在共同核心中几乎被神圣化。一个问题能够通过不止一种方法解决,无疑很理想。然而,多种解法属于锦上添花,并非解决问题所必需。数学的目标是解决问题:哪一种方法更本质、更高效、更具迁移性?准确而简洁,方为数学之美。
譬如过河,或趟水,或游泳,或驾船,或搭桥;抵达对岸就达到目的。有何必要把各种途径都重复一遍呢?然而,共同核心标准要求学生为同一个问题尝试所有可能的方法。其结果未必深化理解,却往往成为多余负担。
譬如100以内的加减法,73+12=(70+10)+(3+2),称为“部分和”; 29+34=(20+30+10)+(9+4-10)=60+3称为“重组”;85-57=28,是由于57+28=85,这叫“用加法做减法”;73-28=73-30+2,称作“补偿法”;如此等等,不一而足。还要使用10×10数表和数轴。实际上,这类简单的题目,竖式算法一蹴而就,心算亦不难。上述种种大多是些心算技巧; 学生通常能够自行悟出;不需要正规地一一讲授,占用篇幅。
再举一例。大概念数学在讲两位数乘两位数时,罗列了位值法(十位数×十位数+十位数×个位数+个位数×十位数+个位数×个位数),面积法(总面积等于四个矩形面积之和)、分配律(14×23=(10+4)×(20+3)= 10×20+10×3+4×20+4×3),以及部分乘积和重组等所谓多重算法。一望便知,它们实际上是一回事;称为不同算法十分勉强,是将一项简单任务变得不必要地复杂、冗余;结果学生做题时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七年级讲授百分数的运算,乃多重解法的又一例证。譬如,问什麽数的52%为39?教材介绍了百分比例(39:W = 52:100)和百分公式(39 = 52%×W)两种方法,第三种为引入比例概念时常用的表格。其实百分数不过是分数之一种,此处并无任何新概念需要探究;所谓的三种方法反应的也是同一个关系。七年级学生已然掌握乘除法和分数、百分数以及基本方程知识;最适合的,乃是超越表格和比例式等初等方法;直接作两数相除(39÷52%)或解方程(X·52% = 39)这样的简洁计算。
以上种种将概念碎片化包装成创新的做法,用来展示多样性;在大概念教材中屡见不鲜。
五.记忆、理解与结构
“理解”已成为共同核心数学中的一个核心口号。前文所讨论的几类倾向——对图示的高度依赖、对程序性规则的弱化以及对多种解法的推崇——都服务于这一目标。
在美国K–12数学教育中,一个普遍的现象是:学生的学习困难往往在小学高年级至初中阶段变得明显。此前的内容多属于常识,即使不经过系统学习,学生也能在日常生活中逐渐习得。 然而一旦进入需要系统教学的内容,许多学生便迅速陷入困境。
对于这一现象,“死记硬背”、“缺乏理解”是比较普遍的解释。然而,美国学生既不背乘法表,也无需记忆公式(考试中通常会提供),何谈机械记忆?他们不是记忆过多,而是太少;童年强大的记忆力在数学上很少用武之地。
将理解与记忆对立起来─推崇前者、贬低后者─是对认知规律的一种曲解。事实上,理解与记忆是相互依存的:理解有助于记忆,而记忆则为理解提供基础。缺乏记忆与练习,所谓的“理解”往往只是一种印象,模糊而不稳定。对许多学习者,尤其是儿童,“先记忆、后理解”并不罕见。当完整的概念理解暂时难以达成时,仍然需要学习规则并加以练习;而不能停留在似懂非懂的状态止步不前。
数学终归是关于概念、结构和关系的理性学科;对概念的把握和抽象思维能力的形成,乃数学教学的目标。数学学习需遵循由现象到本质,由表及里;亦即从具体到抽象,从浅层表现到底层逻辑的认识规律。
核心的概念结构通常是简洁而统一的;深刻的理解体现为清晰与简约。相比之下,图示和解法的繁多,缺乏核心,令教学停留在表层特征之上,并未真正指向概念结构的深化。课程因而整体上呈现“多而杂”的形态;模糊,漂移而莫衷一是。【12】 同时徒增学生负担,延长了学习时间。
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何以许多美国学生难以发展起数学抽象能力。
六.分数及其运算如何难倒了美国学生?
国际评估如TIMSS和PISA的结果多次揭示,分数及其运算是美国学生的一个薄弱环节。其中突出的,如未能掌握分数加减的通分法,以及分数乘除法中的各种基础性错误:等等,都清楚地反映了前文所分析的认知问题。
在大概念数材中,从分数的等值,比较大小,到分数加减,每一步都不厌其烦地使用矩形、圆和数轴等视觉模型。故而仅同分母分数的加减法这一相对简单的运算,即用了数十页来解释。相比之下,异分母分数加减─既是学习的核心内容,又是主要难点─却处理得较为有限且零散。通分法这一标准而高效的方法,只是作为多种解法中的一种,而非需要重点掌握的核心程序。这一偏差,给学生对分数的掌握造成严重困难。
讲授分数乘除法,教材通常同时采用条形图(一维)和面积模型(二维)。如前所述,二维的面积模型较为合适。在教材中,图示的应用往往局限于具体例题,缺乏清晰严谨的原理阐述,概括与提升远为不足。因此,它难以充分说明为何分子与分母需要分别相乘,也未曾解释清楚为什么除以一个分数等于乘以它的倒数。美国学生在分数乘除法中常犯的错误,如整数乘分数时用它同时乘分子分母;分数乘分数时做交叉相乘;做除法时颠倒被除数而非除数;等等,都反映出概念不清,规则不明。
此外,在通分时,教材往往采用分母相乘,而不是使用最小公倍数;乘法和除法运算中,也未要求学生在中间步骤进行约分;运算过程因而无法摆脱大数计算的繁杂。对约分这一技能的系统性教学的推迟,在分数运算方面留下明显缺口。
美国学生能识别图形中的分数;能比较简单分数大小;但在涉及分数运算但缺乏视觉辅助的情况下,其表现会急剧下降;因为他们未能掌握关键运算规则,不知如何操作。
2022年的一项研究提供了一个发人深省的例子【13】。研究要求学生比较 2/3、3/4 和 3/8的大小。令人惊讶的是,研究者从学生解答中竟归纳出多达12种不同的方法,包括图示、符号计算与语言表达等。在214名学生样本中,约四分之一的学生未能给出答案。将近一半的学生依赖图示模型,但其中只有28%得出了正确结论。相比之下,在使用通分法的学生中,大约三分之二回答正确。
然而,更令人担忧的并非学生的表现,而是研究者的认知。该研究将解决之道理解为鼓励学生掌握多种解法,对这一倾向的局限性和偏差没有任何警觉与反思。如此一来,它实际上会强化测试结果所揭示的那种混乱,进一步弱化学生对分数及其运算的掌握。
七.结束语
小学数学面向所有儿童,其首要任务在于为学生奠定基本的生活技能。课程标准和教材应当坚持这一目标。趣味性和实用性是其中的关键因素,二者相辅相成;只要把握得当,大多数学生都能够掌握小学数学。至于概念理解和思维能力,本就在学习过程中自然形成,并不需要另设体系。离开基础而空谈思维,恐会导致方向性的偏差。
在K–12教育体系中,小学数学因其简单,尤易成为改革和大规模重构的对象。然而,作为数学与科学学习的基础,一旦这一阶段受到削弱,其影响将是深远的。运算不熟练与概念结构不稳,往往会转化为后续代数、三角、几何以及各类科学学习中的困难。不怪美国人不喜欢数学,也不是美国的孩子和老师们懒惰,不努力。真实的情况是,学生们刚刚起步,就遭遇了被随意修改过的数学课程。他们被搞得晕头转向,很多学生只好放弃。
始料未及的是,本世纪以来,国内也深受这一套似是而非观念的影响,搞什麽“大概念教学”、“理解型学习”。这样下去,国内数学教育的优势恐难长久维持。
美国长期以来在创新方面处于领先地位。然而,教育并非一个以快速创新为特征的领域,而是一项以知识和文化传承为宗旨的社会功能。其变革必须设有明确的边界,并经过审慎的验证。过去半个多世纪中,美国多次教育改革已提供不少经验与教训;近年来共同核心课程的实践也再次令人反思。凡是涉及基础知识结构和认知路径的改革,更应格外谨慎——这一基本原则在当代教育话语中却常被忽视。
正如Frederick M.Hess所指出的【5】,共同核心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时,既无充分的前期试验,也缺少必要的纠错机制。这类大规模改革的代价,并不止于效果不佳,而是波及整整一代人的认知发展,关乎国家的科技与经济实力。
要恢复教育的稳定与质量,需要重新确认上述原则,并在此基础上推进稳健而审慎的持续改进。
2026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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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沈乾若,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工学硕士,加拿大西蒙菲沙大学数学博士。《加拿大博雅教育学会》名誉会长,《融汇中西教育论坛》召集人。中国大陆和加拿大数十年大、中学教学及办学经验。现为独立教育学者,从事比较教育研究。研究方向为教育体制与政策,基础数学与科学教育。sharon_q_shen@yahoo.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