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少人 之 老毕养的计生劫
2026-5-16
众所周知，毛泽东是批判马寅初的新人口论主张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的。可是根据维基百科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计划生育史”词条的的介绍，中国的计划生育，早在六十年代初就开始酝酿七十年代初就开始实施了：
三年困难时期过后，1962年中国出现了补偿性人口生育高峰（婴儿潮），1962年12月2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随即发出《关于认真提倡计划生育的指示》，提出“在城市和人口稠密的农村提倡节制生育，适当控制人口自然增长率，使生育问题由毫无计划的状态逐步走向有计划的状态，这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中既定的政策。”此后，卫生部妇幼卫生司设立了计划生育处。1963年2月，周恩来强调人口多“应该肯定是好事，但长处中也有麻烦；要节制生育，一对夫妇生两个就够了”。1963年10月，卫生部下发《关于修改人工流产及男女结扎手术条件规定的通知》，取消人工流产和绝育手术的限制条件；1964年1月，国务院设立计划生育委员会，但于1968年11月被撤销，计划生育工作仍由卫生部承担。因此，在1970年以前，各种因素导致中国的计划生育并未切实推广，截止1964年，中国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显示中国全国总人口接近7.23亿，而截止1969年中国人口超过8亿。
在我前面的一篇博客中，我们讨论了，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后开始的三年困难时期非正常减少的五千三百四十八万中国大陆人口中，新生婴儿数量的减少是最主要的因素，占70%以上。那么自1970年开始实施的计划生育政策，到底又帮助减少多少大陆人口呢？
万维网友洋知青回复说：
毛泽东杀了多少中国人可能永远不被人知道了。可是就共产党文件来计算，几千万人应该是有了。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根据大陆和台湾人口增长计算。1950年，台湾人口762.3万，大陆人口5.44亿。1976年，台湾人口1,686.1万，增121.2%。大陆人口9.31亿，增71.1%。大陆比台湾少增加2.73亿(5.44*121.2%-71.1%))。这2年大陆，台湾新生儿出生率都非常相近，有时甚至大陆要高些。那么民族相同，文化相同，出生率相近，大陆为什么少了这么多人？他们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论断。除去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因为营养不良和生育率减少而减少了的五千三百万大陆人口：（27300万人 - 5348万人 = 22952万人），这剩余的两亿三千万，就是那计生劫了。
其实，为评估计划生育的效益，20世纪90年代后期，当时国家计生委的一些工作人员与部分学者组成了“计划生育效益与投入研究课题组”。2000年，这个课题组的研究成果结集为《中国计划生育效益与投入》一书，由人民出版社出版。2006年，时任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张维庆在《求是》杂志发表文章指出：根据人口专家推算，到1998年底，我国少生了3亿多人；到2005年底，少生了4亿多人。
把这些数据，做成下面的图表，就很说明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以时间段来划分，从1977年到1998年（华国锋与邓小平主政时期），计划生育政策进一步压低了约一亿人口；到2005年底（以江泽民时期为主），又可能再减少约一亿人口。因此，后面这两个减少的一亿，在时间归因上并不能算在毛泽东时期的政策账上。
当然，这是一个非常粗略的估算。例如万维网友洋知青就说：
实际上，用计划生育也解释不通，因为以下三点：1、大陆计划生育宣传始于1960年代中期，全面推行1970年代，严格限制一孩政策则是在1982年。那时毛泽东已死了6年。2、台湾也有计划生育，而且比大陆还早。台湾的计划生育叫家庭计划。1950年末就开始宣传，1964年则开始全面推行家庭计划，就是计划生育。宣传口号和大陆非常相似。只是台湾从没强制性执行一孩政策。3、台湾很小，还有好大一部分是山区。山地和丘陵占台湾土地70%。台湾早已不堪重负。大陆出生率在1960年代中期就完全超过台湾。
那么什么可以解释得通呢？
答案是：制度，只有制度！万维网友洋知青说：
中国大陆1950-1976年增长率低于周边大多数国家，比如蒙古，越南，南朝鲜，日本，巴基斯坦，印度。我只发现三个国家比中国大陆低，它们是苏联，北朝鲜，柬埔寨。有意思的是，这三个国家都出现过像毛泽东这样的屠夫。
问了下AI，计划生育对于大陆人口的影响，数字更趋于保守，7000万-12000万，还大致给出如下一张图：
结论是没有可靠的统计，也无法给出的准确数字，反事实历史，也无法验证。但关于计划生育如何改变了中国人口，目前大致有三种估算：
| 口径 | 估算 |
|---|---|
| 官方 | 少生4亿 |
| 温和学界 | 7000万–1.5亿 |
| 激进民间估算 | 2亿–3亿以上 |
如果进一步限定在1970–1976年间（即普遍认为计划生育政策逐步强化并开始系统化的阶段），并将同期其他人口结构因素纳入考虑，不同模型对少出生人口的估计范围大致如下（需要注意的是，这类少出生人口本质上依赖于反事实假设，即如果没有该政策，出生率将如何变化，因此不同模型之间的差异，主要来源于对自然生育下降趋势、经济社会转型以及政策边际效应的不同设定，而不完全是数据本身的误差）：
| 口径 | 对1970–1976的估算 |
|---|---|
| 官方体系推导 | 约5000万–1亿 |
| 温和人口学估算 | 3000万–7000万 |
| 激进民间估算 | 1亿–2亿 |
中国的计划生育确实深刻改变了人口结构，并显著减少了出生人口，可是减少多少高度依赖于模型假设。官方少生4亿是政策口径，不等于死亡4亿；而民间将少出生人口直接等同于被杀人口，在人口学定义上也并不成立。真正最重要的数据，其实不是少生多少。而是中国生育率断崖，恰恰发生在1970年代，这是整个中国人口结构逆转的起点。
也就是说，计划生育死了多少人或者一个更委婉的说法，推行计划生育政策期间少出生了多少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代中国的人口转型以及所谓人口红利的逐步消退，其结构性起点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追溯到毛泽东时代晚期所形成的计划生育与人口结构的特点，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参考文献：
1、席琳（2026）：死了多少人 之 老毕养的大饥荒（一）。
2、席琳（2026）：死了多少人 之 老毕养的大饥荒（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