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回国杂记(一)
四月至五月之间,时隔整两年回国呆了一个月出头,与两年前相同,此次仍然去了上海重庆成都三地,此外又抽空去九寨沟旧地重游了一回。
乘坐在远离地面高悬空中的飞机上腾云驾雾十二三小时之后抵达上海,人困马乏,大脑迟钝,办完出关手续领取行李之前,按例在机场移动电话柜台花费三百元人民币更换在国内期间临时使用的电话芯片,比两年前大为改进了的是,原本只有两G的网络流量,现在大幅提高到了30G,如此即便我敞开了用,天天无限制刷小视频,一个来月也足够用的了。
出机场打滴滴去市内预定了的酒店,滴滴真是无比方便,关键是费用极为便宜,记得两年前坐出租去酒店花费在两百好几十元,现在叫网约车,同样距离费用竟然只需100元,但或许因为费用便宜,驾驶员利润微薄,服务态度相对乏善可陈,驾驶员屁股不离驾驶座,不帮助置放行李,并且全程无语,表情冷漠。
酒店在四川路鲁迅公园附近,两年前回上海时同样入住此处,只是该酒店更换了名字和经营者,并且做了些内部重新装修。四川路地处市中心附近,出门去哪里都很方便。到酒店后稍事休息,傍晚我去火车站附近因价格便宜而声名远扬的三叶眼镜商场配眼镜,同行的朋友兵分两路去与从前在国内时候的老朋友碰面叙旧吃饭。
坐三号线去火车站,出站穿过漫长的地下通道到南广场附近的三叶眼镜商场时,已近七点,暮色已降,商场里空空荡荡,许多店家已经拉下门帘关门打烊。正对着扶手电梯的一家店铺,一个初老的细高瘦子站在店门口看到本人,立马殷勤热情地迎接上来,双手轻扶本人手臂用带着明显沪腔的普通话说:要配眼镜对伐?到我们店看看嘛,优惠,包你满意。看看嘛,不满意不配也没关系的。就看看嘛。我便顺水推舟跟着瘦子进了他们店。柜台后一老一少站着两个女人,老的白白胖胖猩红嘴唇醒目,看到我热情招呼说:巧了,我们店今天刚好优惠,现在要关门了,给你更加优惠点。我对她说要配两副,她从柜台里取出一个小计算器说:两副嘛700元。我说:啊,那么贵。从前我来一两百就搞定了。她说:啊呀,我话还没讲完了呀,我算给你看呀。说完在计算器上来来回回按了几下,结果计算器上跳出了500字样。白胖老太将计算器往我眼前一推,说:闹,你看,打完折嘛,两副眼镜就500块钱好不啦?我说:好,可以。老太太立即叫边上的年轻女孩从柜台里取出各式眼镜框对着置放在柜台上的镜子给我试戴,选定了两副镜框和镜片之后叫瘦高男子给我验光。男子将我带到店内深处在验光仪后坐下,给我测试近视及散光度数,又拿我旧眼镜测试一番后告诉我说:好消息,你的散光度数减少了50度。验光结束后,白胖老太叫年轻女孩去边上房间加工眼镜,我说:老板娘,你这里生意不错吧?老太太笑说:我不是老板娘。用手指指年轻女孩的背影说:小姑娘才是老板,我们是帮忙打工的。边上瘦高男子说:我们都是来帮忙打工的,我们是亲戚。瘦高男子又对我说,他之前是南京路吴良材眼镜店的验光师,现已退休,来此店帮忙的。他问我刚才验光验得感觉好不啦?我说:嗯,不错,验得好。他一脸灿烂眉飞色舞说:是吧?吴良材的验光师,不是开玩笑的。其他店的验光师不来三(不行)的,捣糨糊。女孩加工完眼镜,拿来柜台给我试戴后,用眼镜布小心揩拭,装入镜盒,又将镜盒放入一个挺括的纸袋中递给我。我与之小聊,她告诉我她是扬州来的,经营此店已经数年,之前先是她弟弟掌管商店,后来他弟弟改做其他生意,她便接管了此店。我问她这个三叶眼镜商场里店铺一家挨一家,是否竞争会很厉害?她说是有竞争,但都还可以,而且这里的经营者很多是亲戚朋友,浙商居多,一个带一个,串成一帮,就变成了眼睛商场。配完眼镜走出商场时,看到此店已是商场里唯一灯火通明开门营业的店铺了。(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