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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禄堂从学程廷华的时间段,兼谈程派八卦核心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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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廷华,作为八卦掌创始人董海川的弟子,按照孙禄堂自述,曾经也是他的师傅之一。关于这段师承来历,孙禄堂在《八卦拳学》自序草稿(残佚本)明确说明:“至丁亥年,因事赴京,在白西园先生处遇程廷华先生。白君与余指引相见,云先生精通八卦拳术。”而童旭东在《孙氏武学研究》第二章中居然编造故事说:“1882年,先生为深究拳与《易》之关系,经郭云深举荐,先生赴京城,从程庭华研习八卦拳。”该文网址见:

sunlutang.com/?

郭云深何时推荐过孙禄堂拜师程廷华?试问:童旭东,我称你为“童大白活蛋”冤枉你了吗?

让我们完整地看一下孙禄堂在《八卦拳学》自序草稿(残佚本)自述:

至丁亥年,因事赴京,在白西园先生处遇程廷华先生。白君与余指引相见,云先生精通八卦拳术。初见先生练时,其意与形意拳大相悬殊。时余练形意拳方三四年功夫,于彼此之劲,不能周知,心虽爱慕,又恐与自己所练之拳气力不和,后先生见余屡怀疑惑,极力开导拳中之理,余始免去疑心。方入手时,觉与形意拳术气力相背,至年余功夫,两拳之劲微觉相合。每日早习形意,晚习八卦,如是十余年,两拳之劲,始不分彼此,练习亦不分早晚,两体亦觉如一。此时始悟十年前,初与先生练时,并非两拳之劲相背,乃我身中之气力有亏也。自此以后,每遇同道之人,不分门类,互相研究,又十余年,自觉身中两拳之劲合一,又有各家同道之人,各法相助,以至用时,起落进退刚柔伸缩,无不自如。当此之时,艺贯二家,学业精进,心中愉悦,自以为全体无所不知矣。乃至辛丑年,又遇同道张秀林,杨春甫二君,精于太极拳学,余心又有甚爱之。及与二君互相研究,询问此拳之劲,心中大相骇异,觉作所练两拳之劲,又有各家之法相助,然并不能与此技之劲相符合。因此又与彼等加意研究三四月功夫,始略得其当然之理。如是复练习三四年,并不能知其底确详细之理。后至民国元年,在北京得遇郝为真先生,先生精于太极拳学,初见面时互相爱慕。余因爱慕此技,即将先生请至家中,请先生传授讲习,三四个月功夫,此技之劲,方知其所以然之理。自此以后昼夜习练,至三年豁然大悟,能将三家之劲合为一体。心中方无形意,八卦,太极之意。又始知三家皆三元之理,夫八卦天也,形意地也,太极人也,三家合一理也。”

请注意这里出现的几个时间段:

1、至丁亥年……遇程廷华先生。

2、每日早习形意,晚习八卦,如是十余年……

3、又十余年,自觉身中两拳之劲合一……乃至辛丑年……

4、如是复练习三四年……

5、后至民国元年……

“丁亥年”即1887年,到自述截至时间的“民国元年”,共24年。

显然上述的自述并不能符合历史时间线,即不符合历史事实。而从“丁亥年”到“乃至辛丑年”,即1887年到1901年仅为14年,只是满足了一个“如是十余年”,而“又十余年”则根本不能存在!即:根据《八卦拳学(残佚本草稿)》,孙禄堂描述的时间线如下:起始点丁亥年(1887年)遇程廷华,此前练形意拳3-4年。第一阶段:磨合期1年余。第二阶段:“早形意、晚八卦”练习10余年。第三阶段:与同道研究10余年。转折点出现在辛丑年(1901年)他遇到了张秀林、杨春甫。从1887年到1901年,实计仅14年。若按《八卦拳学(残佚本草稿)》所述,两个“10余年”加1年磨合期,总计至少需23年(以最小值计)才符合孙禄堂的自述。而1887年加上 23年应该是 1910年。由此一来就直接导致了时间线的崩塌:如果1887年才开始学,那么在1901年时,他绝不可能完成那两个“10余年”的磨炼。

按照孙禄堂自述所言:“丁亥年”遇程廷华,“如是十余年”按十年计;根据“此时始悟十年前”,这时已经是1897年。然后“又十余年”再按十年计算,这时已经是1907年。而后又是“复练习三四年”,这时已经是1911年,即民国元年。这是孙禄堂自己的时间线。显然,他把“乃至辛丑年”至“后至民国元年”的历史经历和十一年时间全部计算在“乃至辛丑年”之前了!

愚蠢的童旭东不明白孙禄堂这一时间线计算的错误,却提出如下修改主张:“那么十余年是多少年呢?从十一年到十九年都是十余年,我们姑且以11年计。两个11年再加上最初的1年余,应该至少是23年,这与草稿中的14年相差了9年以上。这一时间上的矛盾,说明了草稿所记述的时间存在明显的错误。即在草稿中所述的丁亥年或辛丑年或两个10余年这三个有关时间的记述至少有一个是错误的。究竟哪个时间是错误的,应该以孙禄堂先生正式出版的《形意拳学》自序和《拳意述真》自序中的叙事为准,进行校正。孙禄堂先生在草稿中讲,他开始跟程廷华学习八卦拳时,是在他学习形意拳三四年后,如前所述,孙禄堂是在1874年之前开始跟李奎元学习的形意拳,由此推算,孙禄堂应该在1878年之前开始跟程廷华学习八卦拳。1878年+23年恰好是1901年即辛丑年。由此可推知,孙禄堂在其《八卦拳学》自序(草稿)中写的‘至丁亥年,因事赴京,在白西园先生处遇程廷华先生。’在年份上有误。所以,孙禄堂从学于程廷华的时间应该是丁丑年(即1877年至1878年1月22日),而不是丁亥年。”上述童旭东提出的将起始点丁亥年(1887年)遇程廷华,修改为“丁丑(1877)”年——他一定以为他很得意!他的理由如下:在干支纪年中,“丁亥”与“丁丑”仅一字之差,在草稿撰写或传抄过程中极易发生笔误。孙先生自述遇程时练形意3-4年。已知他13岁(1873年前后)从李奎元习艺,到1877年(丁丑)恰好是4年左右。若等到1887年,他的形意拳艺龄已达14年,这与自述中“初见先生练时……心虽爱慕,又恐与自己所练之拳气力不和”的那种初出茅庐的迟疑心态完全不符。

现在,我如实告诉他:你没有明白孙禄堂时间线计算的错误所在!孙禄堂的错误乃在于显然,他把“乃至辛丑年”至“后至民国元年”的历史经历和十一年时间全部计算在“乃至辛丑年”之前了!我再重申一次!

孙派后人及部分研究者往往死守《八卦拳学(残佚本草稿)》,却忽略了孙禄堂本人在正式出版物中的严谨表述。根据《拳意述真》的旁证:孙禄堂在正式书籍中对前辈艺德的记述更为严谨。如果1887年才学八卦,1888年就回完县创办蒲阳拳社,这意味着他仅学了一年八卦就成了“名家”,这显然不符合孙禄堂晚年方称“豁然大悟”的人格特质。辛丑年(1901)的坐标作用,即辛丑年作为庚子赔款后的重要年份,孙禄堂记忆深刻。这一年他41岁,正值壮年巅峰,此时完成“两家合一”并开始接触太极拳,在生理与技艺演化逻辑上最为科学。正是因为孙禄堂《八卦拳学(残佚本草稿)》把“乃至辛丑年”至“后至民国元年”的历史经历和十一年时间全部计算在“乃至辛丑年”之前了显著的笔误和错误,会使孙禄堂的形象变成一个“速成天才”,反而消解了他“焚膏继晷、昼夜习练”的勤苦形象。

童旭东在《孙氏武学研究》第二章中再次编造故事说:“因先生之形意拳已臻化境,故仅习数月,先生即得八卦拳之精微。由是,先生感悟出形意拳与八卦拳其理相通。1884年秋,先生已通悟八卦拳。切磋较技,未遇其匹。程师遂劝先生效当年董公海川访游天下,以臻至境。程曰:‘汝生有宿慧始克臻此。余意,汝之技黄河南北已无敌手。禄堂前途珍重,可去矣!行矣!’”该文网址见:sunlutang.com/?

按照童大白活蛋伪造的历史,孙禄堂在“1884年秋”之前,就已经“故仅习数月,先生即得八卦拳之精微”了,甚至程廷华都说“汝生有宿慧始克臻此。余意,汝之技黄河南北已无敌手。禄堂前途珍重,可去矣!行矣!”可是,孙禄堂自己明明白白地说:“方入手时,觉与形意拳术气力相背,至年余功夫,两拳之劲微觉相合。每日早习形意,晚习八卦,如是十余年,两拳之劲,始不分彼此,练习亦不分早晚,两体亦觉如一。此时始悟十年前,初与先生练时,并非两拳之劲相背,乃我身中之气力有亏也。自此以后,每遇同道之人,不分门类,互相研究,又十余年,自觉身中两拳之劲合一,又有各家同道之人,各法相助,以至用时,起落进退刚柔伸缩,无不自如。”这段十分粗浅的晚清文言文难道你童大白活蛋看不懂吗?

这段记载核心是想表明:程廷华的八卦掌加摔跤的组合不适合孙禄堂!从此,孙禄堂开始了对八卦掌的改造,最后更名为“八卦拳”,即彻底去除了摔跤技术。而如今的八卦掌传人,比如那个北京武林的已故程派八卦掌传人孙志君,我四十多年前就认识他。他的八卦掌根本没有任何摔跤技术,彻底是掌法的走动,还美其名为“游身八卦连环掌”,可以说除了花架子、好看之外,没有任何实战效果。因为程廷华的八卦掌是董海川的八卦掌加程廷华自己的摔跤技术组合而成的。失去了摔跤技术这个特点,一味地追求绕圈和上下穿掌,已经彻底远离了程派八卦的本意!


此文是我的专著《王芗斋和孙禄堂恩怨录》第十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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