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ne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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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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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海始于文革初期,还是位小学生,自目睹斗“地主婆”时强迫她跪碎玻璃的惨状,就再没去参与任何活动,开始去赶海,不单是打发无聊,还可为家里饭桌添点“海鲜”。

小屁孩赶海,仅凭双手,首先是要打探清楚完全落潮的时间,提前到海滩前候着,等到海水退至脚踝深便可下场。先是搜索石头底下,收获那么些懒得随潮水撤退的小魚虾。

当海水完全退干后,弹塗魚开始出洞,在泥滩上旁若无人跳跃打闹。想徒手逮到弹塗魚是不可能的,但可抓把海泥瞄准投射,运气好能把弹塗鱼砸昏过去。

随着滩泥渐渐被太阳晒干,赶海的重头戏上演了,那些躲藏泥里的小青蟹,现在纷纷被晒出椭圆轮廓,保证一抓一个准。涨潮时海水会汹涌而来,所以屁孩不敢走太远,以便及时撤离,因此一般收获也很有限。

幸亏小了几岁,可远离文革风暴,过上城里同龄小孩不曾有过的自然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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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花无悔

    在最喧嚣荒诞的年代里,孩子却把自己藏进了潮汐与泥滩之间。海浪退去时,露出的不只是小鱼青蟹,还有一个少年对暴力世界的悄然逃离。

    这篇文字最动人的地方,是把苦难年代写出了潮湿而温柔的光。人在历史风暴里未必能选择时代,却还能选择低头看一只弹涂鱼、一片退潮后的海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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