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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评书《闲说西汉史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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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在楚国内部,项梁刚刚败亡,军队正在休整,但大家取得共识:一定要救赵,不能再和以前那样,为了自己不被秦攻击而同秦交好,导致被秦国各个击破,最终亡国。上将军宋义当然是援赵军主将,宋义也有点自知之明,再加上军队的主力都是当初项梁带出来的,所以,就让项羽担任次将,主要谋士范增任末将。这样宋义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打仗有项羽,谋划有范增,打胜了,功劳归己,打败了,责任共担。这样的好事,傻瓜都能当主将了。

此时的项羽是真的不想参加援赵军,为什么呢?第一、宋义当主将。他很烦这个无能且夸夸奇谈的人,无法同他共事。第二、在秦军主力围攻赵国时,西进攻击函谷关是的好机会,如果这样,就可以调动秦军反过来解函谷关的围,从而达到解赵国围的目的,这就是围魏救赵的翻版。所以,项羽想当个偏师主将,策应宋义救赵。但宋义和楚国的其他反项派,不这么想。宋义自己也知道,他当主将是“全凭嘴一张”,真正和秦军主力照面,那是白给,说什么也要项羽参加。

项羽提出的直接攻击秦国腹地函谷关,也是个不错的战略构思。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刘季身上,为了给灭亡秦国增加动力,楚怀王发布了:“先入秦者王之”的命令。

公正的讲:此时刘季西征攻击秦国老巢,兵力是远远不够的,刘季当然明白这些。所以,也就慢慢来吧,宋义带兵北上援赵,刘季也带兵北上,从砀县出发,先到城阳,又折回攻击成武,反正不能直接西进,这需要等机会。理由也很充足,为北援赵大军扫清障碍,提供后勤保障。

这边,宋义带着楚军主力来到了安阳漳水南岸,就停止不前了。此时的秦军主力正在围攻巨鹿,章邯带领的秦军只是在漳水北面做防御。这样,双方就在漳水对峙。准确地讲,宋义是害怕,怕章邯,项梁这种猛人都被章邯灭了,我能行吗?当然,他不能把这种想法说出来。

这一对峙就是四十多天。期间,项羽却急坏了,兵贵神速,宋义怎么在这里停滞不前了呢?项羽认为:秦军包围巨鹿,我军前往解围,正好可以里应外合,击败秦军,重演东阿之战。但宋义说:“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我宋义不如你项羽,但是运筹帷幄,出谋划策,你不如我宋义。现在是什么时候,秦赵两家正打得火热,我们正好可以渔翁得利,卞庄刺虎。我们在等待时机,如果贸然出击,那么秦军这摊祸水必然引向我军,这样对我们楚国不利。你忘了去年齐王儋救魏王咎,结果没救成,还把自己也给搭上了。”

巨鹿城内,张耳和赵王歇急的团团转,就是看不到一个救兵。张耳只能不断地派人去求救于陈余,但陈余知道,自己的这点兵力是白给,说什么也不增援。最后,张耳派出副将张黡和陈释突出重围,来到陈余军营责备说:“当初我和您结下刎颈之交的情谊,如今赵王和我危在旦夕,而您却拥兵数万,不肯相救,那同生共死的情谊在哪儿呢?假如您要信守诺言,为什么不和秦军决一死战?或许还有十分之一二获胜的希望。”

陈余说:“我考虑即使贸然出兵救援,最终救不成赵,还会导致全军覆没。况且我不去同归于尽,是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还要为赵王、张君向秦国报仇。如今急于出兵,一定要去同归于尽,就如同羊入虎口,有什么好处呢?”

张黡和陈泽说:“事已迫在眉睫,需要以同归于尽来确立诚信,哪里还顾得上以后的事呢?”

陈余说:“我死没什么顾惜的,只是死而无益。这样吧,既然二位也来到军中,你俩先率五千精兵为先锋,我随后全军出动。”

于是,陈余就派了五千人马让张黡和陈泽带领,先行攻击秦军,陈余准备催动大军接应。结果,张黡和陈泽的五千先锋被秦军全歼。此时,张耳儿子张敖也带着一万多人在陈余的军中,张敖看清楚了战场形势后,也赞成陈余的观点,没有出动全军救援巨鹿。

中国的历史往往重演,在巨鹿战场上的这一幕,历史上有吗?五十多年前的邯郸城正是它的前一幕,国家也是赵国,围城的也是秦军,担任救援赵国的是魏国和楚国。在秦国的威胁下,魏楚两国的军队也不敢直奔邯郸。张耳的角色被平原君取代,不停地派人求救,演绎出毛遂自荐等故事。历史上著名的战国四公子,出场了三位,信陵君击杀晋鄙,夺去了魏国军队的指挥权。然后精装军队,前往邯郸解围,声誉达到顶峰。春申君带领的楚国军队白白在武关站岗。

这次则演员角色更换了,楚国成了魏国了,陈余等人成了春申君,楚国的晋鄙是宋义,出主意的仍然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范增,上次是侯赢。这说明,姜还是老的辣。集信陵君与朱亥于一身的项羽可没有信陵君那么犹豫,在某一天早上,项羽觐见宋义,突然发威,就把宋义砍了。然后,拿着他的脑袋出来对众将官说:“宋义与齐国密谋危害楚国,我奉楚王之命将他杀了。”

范增立刻同众将附和道:“当初最先立楚怀王就是项将军家的。如今将军杀了作乱的人,有功啊!您应该就是上将军。”

同时,为了斩草除根,派快骑追上并杀了正在出使齐国的宋义之子宋襄。做完这些事之后,众将领联名给楚怀王上奏,要求任命项羽为上将军,统帅楚国的所有军队。楚怀王也就只能顺水推舟同意了(不同意也不行啊!)。

就这样,项羽成为楚国的上将军,率领全军援救赵国,欲知项羽是如何部置救赵?且听我下回分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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