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孙禄堂的三子伤亡之谜及其掠夺前贤武学遗产》
我们在国外待久的人,一般不喜欢抨击人家家庭隐私。但是,最近我看到有些混蛋总是开始从什么隐私、政治角度辱骂我,只因为拳史论文曝光了他们的谎言和欺骗。这些人有以下几个特征:首先,他们在武学修炼上没得到任何东西。其次,他们根本也不擅长技击。第三,他们就是拳混子。第四,他们没有任何学术证据支撑他们的造假。在我出示王芗斋、孙禄堂乃至于张璧的个人经历上的铁证后,理屈词穷的他们只好辱骂,进而指控我是汉奸、叛徒、卖国贼之类的。他们的文章和留言,能伤着我半根汗毛儿吗?除了让大家的眼睛受到暂时侮辱之外,就是让大家见证了他们是一帮练流氓拳的流氓和地痞。打着传播中华武术的招牌,糟蹋祖国文化遗产。还能达到什么效果呢?
比如下面这个:

所以他们的流氓行径逼得我今天就得说一说孙禄堂的隐私:
自称是什么武圣,一般人以为他就一儿一女。一女孙剑云尽人皆知。一儿就是孙存周,据说武功盖世。可是孙门弟子们和信徒们却想尽办法掩盖孙存周比武时被人打瞎一只眼睛这个事实。今天我还想说得是:其实孙禄堂共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结果最小的一儿一女,在三岁前就不幸病故。你孙禄堂不是武圣吗?怎么生下来得一儿一女不到三岁就病故了呢?他们难道没有遗传你得武圣体质和基因?一般不练武的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也不会夭折比例这样大吧?你自己顶着武圣头衔,却先夭折了一儿一女,解释不通吧。

至今孙家拳的门人、弟子们,没人敢谈这个事。大家集体回避。
孙禄堂师叔,您老人家这是何苦呢?
——更回避的是:孙禄堂的大儿子、也就是孙存周的大哥是怎么死的。我们只看到孙禄堂自己是怎么死的,按照他自己的自述说是被人点了死穴的。长期以来,孙禄堂一直是把长子孙星一作为自己武学武功事业的继承人,从小就细心栽培,连名字都叫得这样牛掰:星一,一颗明星!星一,形意王子!结果就这个大儿子、孙禄堂武学武功事业接班人,居然38岁就“意外死”了……
怎么“意外死”的?孙家拳的门人、弟子们,不敢做任何解释交代,就连孙存周比武时被人打瞎的那只眼睛,也被解释成“打球时被球杆碰的”。那么,孙禄堂的长子孙星一究竟是怎么“意外死”的,一直被讳莫如深也就不奇怪了。
有道是:“人在做天在看”,您老人家平时少缺点德,怎么可能不保自己的子女长命百岁和事业有成?!按照古代算命家言,这就是属于自己不积德,伤了子女的福报。

今天我再谈谈孙禄堂武学著作中对前贤武学遗产的公然掠夺。
第一,关于“因敌成体、感而遂通”并非孙氏首创。童大白活蛋的该文认为孙禄堂解决了技击的核心问题——感而遂通。
然而,这一思想在清中叶的太极拳论中早已体系化。比如,王宗岳《太极拳论》:“由招熟而渐悟懂劲,由懂劲而阶及神明。”这明确指出了从技术到感应的阶梯。到了武禹襄《打手要言》则提出:“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这正是对“感而遂通”最直白的实战描述。而孙禄堂在《太极拳学》中大量借用了王、武、李(亦畬)的理论。童大白活蛋的该文将这些前人的智慧结晶统统算在孙禄堂名下,这是对清代太极拳家集体智慧的学术剽窃式归因。
第二,关于“三家合一”是学术整理而非“终极究竟”。童大白活蛋的该文暗示孙禄堂通过“三家合一”达到了武学终极。这在逻辑上存在“技术等同于真理”的误区。
关于形意、八卦、太极的融合问题,在孙禄堂之前,李存义(形意、八卦)、程廷华(八卦、形意)等人已经在进行这种跨门派的技术融合;在孙禄堂同时代,张占魁则是理论和实践统一的典型。孙禄堂的贡献只是在于将其文字化、系统化而已。童大白活蛋的无耻之处乃在于:整理和系统化是功劳,但将其称之为“终极究竟”则是无知。武术流派各具劲力特色(如八极的沉坠、通背的冷弹),强行说三家合一就是“终极”,实际上是门派沙文主义的表现,是对中华武学多元性的抹杀。
第三,“文化昆仑”的头衔滥用,是无知者对“文化”的亵渎。童大白活蛋的该文将孙禄堂抬高到“文化昆仑”,这是对民国文化史极其无知的表现。
民国时期,武术界普遍存在“托名儒释道”以提升地位的倾向。孙禄堂在书中引用《易经》、《中庸》,这在当时是儒林常态。若以此便称“文化昆仑”,那么同期的梁启超、章太炎、胡适等人应置于何地?孙禄堂的所谓“拳道合一”思想,本质上是宋明理学在武术领域的应用,并未提出超越前人的哲学创见。庄子的庖丁解牛就是古代中国求道、道技合一的最早表现。而童大白活蛋的该文将其神化,实际上反映了造神者自身人文底蕴的匮乏——因为读书少,才觉得孙禄堂的拳经是“文化昆仑”。
童旭东的文章,表面上是在纪念孙禄堂,实际上是在绑架孙禄堂。他通过制造一个不可挑战的“神像”,试图为孙派在当代武林中争取一种“霸权地位”。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门派崇拜”现象。他的无耻在于为了抬高一人,不惜污蔑百年来前赴后继的武学先贤为“未解决核心问题”的无能者。他的无知在于用极其有限的文化常识,去强行套用巨大的文化标签,结果适得其反。真正尊重孙禄堂,就应该让他从“神坛”走下来,回到那个风云际会的民国武林。他是一个在丁丑年(而非丁亥年)入京求艺的勤学少年,是一个在中央国术馆面临派系压力的教务长,是一个试图用文字留住传统武学精魂的探索者。这才是一个真实且伟大的孙禄堂。
接下来,我将通过文本对勘案例,揭示孙氏著作对前人理论的掠美的行为。
首先,“动静之理”对王宗岳《太极拳论》的重述。童大白活蛋的该文称孙禄堂解决了武学中“动静”、“阴阳”的终极关系。
王宗岳《太极拳论》首先提出:“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到了1921年孙禄堂在《太极拳学》一书中抄袭说: “夫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而分,静而合。”可见孙禄堂在书中几乎原封不动地引用了王宗岳的定义。这说明基本哲学框架在孙禄堂出生前一百年就已定型。童大白活蛋的该文称孙禄堂是“系统回答核心问题”的第一人,不仅是无知,更是对王宗岳等先贤的公然抹杀。
其次,“感而遂通”对武禹襄《打手要言》的深化与挪用。童大白活蛋的该文极力神化孙禄堂的“感而遂通”,认为这是孙氏武学的旷代成就。
武禹襄《打手要言》中首先主张:“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先动。劲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而到了1925年孙禄堂在《拳意述真》一书中则抄袭说:在论述神化境界时,孙禄堂将其归纳为“神行机圆”、“感而遂通”。我们知道,“感而遂通”本出自《易经·系辞》,在武术界,武禹襄、李亦畬早已将其应用于拳理。孙禄堂的贡献在于用更丰富的文学色彩描述了这种状态,但核心算法(彼微动己先动)完全承袭自武家。童大白活蛋的该文将其视为孙禄堂个人的“独门发现”,极具误导性。
第三,“三家合一”的逻辑原点并非孙氏孤创。童大白活蛋的该文认为孙禄堂通过“三元之理”统一了三家,是划时代的。
而历史事实却是孙禄堂的前辈宋世荣、郭云深、程廷华等人早在晚清时期就开始探讨“内家三拳”在劲力上的共通性。尤其是程廷华,他不仅精通八卦,对形意拳的改革也有极深影响。孙禄堂是这一学术风潮的集大成者和文字记录者。如果说前人是“开创者”,孙禄堂则是“主编”。童大白活蛋的该文将“主编”的功劳吹捧为“上帝创世”,这就是典型的“掠人之美”。
更搞笑的是:童旭东《民国时期的形意拳》一文说:“民国前,形意拳虽有拳谱传抄,但‘隐语错杂,文字讹误’,不成理论,至民国四年(1915年)孙禄堂出版了《形意拳学》,形意拳理论才始臻完善。此后又有刘殿琛的《形意拳抉微》、李剑秋的《形意拳术》、姜容樵的《形意母拳》、《形意杂式捶》、靳云亭的《形意拳谱五纲七言论》、凌善清的《形意五行拳图说》、薛颠的《形意拳术讲义》、董秀升的《岳氏意拳五行、十二形精义》、宝鼎的《形意拳谱》等著作对形意拳的理论皆有所丰富,尤其是孙禄堂的《拳意述真》不仅是形意拳,也是传统武学的集大成之作。”其文见:http://www.sunlutang.com/?p=861
可是,刘殿琛的《形意拳抉微》、李剑秋的《形意拳术》、姜容樵的《形意母拳》、《形意杂式捶》、靳云亭的《形意拳谱五纲七言论》、凌善清的《形意五行拳图说》、薛颠的《形意拳术讲义》、董秀升的《岳氏意拳五行、十二形精义》、宝鼎的《形意拳谱》等著作无论是从发行量、还是从篇幅、甚至从内容论述细腻和深远程度都远在孙禄堂的《拳意述真》之上,怎么能得出“孙禄堂的《拳意述真》不仅是形意拳,也是传统武学的集大成之作”这个结论呢?!
童大白活蛋文中还声称:“民初,孙禄堂对形意拳进行了全面的凝炼与提升,在理论上以《易》为指导,在技术法要上则全以神气(中和之气)为基础。”我早就指出:孙禄堂的易学知识还很肤浅,根本不足以和我谈学论道!在《八卦拳学》中,孙禄堂又将人体关节、指节的数量与《易经》的卦数进行惊人的“数字化”比附和牵强附会:胳膊与腿各两节,共八节,对应八卦。他还说手指与足趾的骨节数量,加上四肢的主节,计算出全身共有64个关节部位,以此对应《周易》的六十四卦。这在学术界极其明显的属于“牵强附会”之说,也就是属于“扯淡的功夫练得很认真”那类。努力想把自己包装成一家学以致用的专家角色。
正如我在以往的文章中所指出的,孙禄堂并非是正统的《周易》经学家。他只是拉大旗作虎皮,引用这些复杂的对应关系,这种引用是将抽象的乾、坤、坎、离卦象,转化为具体的狮、麟、蛇、雉之象。通过这种“错配”的解读,他让不识字的武夫,立刻陷入了对《周易》哲学的玄妙敬仰中,也增加了对其拳学理论的所谓深度折服与赞叹。比如,在《八卦拳学》一书,孙禄堂认为六十四手不是死招,而是“卦与卦的重叠”。他比例说:当狮形(乾)转为蛇形(坎)时,在卦象上即形成了“天水讼”或“水天需”。孙氏以此暗示习武之人:当你的刚猛(乾)遇到阻碍(坎)时,必须通过“需”(等待/蓄力)或“讼”(争辩/变向)来寻求突破。在《八卦拳学》的最后,他强调:“六十四手完,即是六十四卦周天一巡。”这实际上,孙禄堂是想将武术练习升华为一种所谓的“肉身易学”。这类“肉身易学”古代早就存在,最有名的就是白行简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也就是室内养生术,采阴之气补阳之亏的那类。不用我再多说了。

孙禄堂甚至引用《周易》中的“大衍之数”,将八卦步法、转身的角度与卦数精密对应。他常说这叫“步步不离方位”,其实就是把八卦、形意乃至于太极变成僵化的死扣《周易》八卦方位对应关系的死套路而已!正如意拳祖师爷对点穴的批判,比武时要点哪个穴位还要看什么时辰才有效?这样滑稽、荒诞拳论除了扯淡还是扯淡!
此文是我的专著《王芗斋和孙禄堂恩怨录》第七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