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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风云录(前篇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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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6年,二月丁巳日(初一),魏主立拓跋弘为皇太子,先让拓跋弘的母亲李贵人条记交代事项托付兄弟,然后依照古制赐她自杀。


  十一月,魏国任命尚书西平王源贺为冀州刺史,赐爵位为陇西王。源贺上书魏主说:“今北虏游击,南寇负险,疆场之间,犹须防戍。臣愚以为,若非大逆,赤手杀人,其他犯贪污盗窃及过失而应处死者,都可以宽宥,将他们流放到边疆戍守;如此使得要死之人受到再生之恩惠,服徭役之人家可以得到休息之恩惠。”魏主拓跋濬同意。过了一段时间,魏主对群臣说:“吾用贺言,一年之中存活人不少,增加的戍边兵士也多。卿等若人人如源贺,朕何忧哉!”正好武邑人石华告发源贺谋反,有司来报告魏主,魏主说:“源贺竭诚报国,朕为卿等担保,贺绝无此事,明白无误。”命令严加调查;结果石华果然是诬告,魏主诛杀了他,对左右说:“以源贺之忠诚,犹不免被诬谤,不及源贺者怎可不谨慎呢!”


  457年三月,南宋皇上刘骏奢淫放纵,兴建了许多玩乐宫苑。丹阳尹颜竣以皇帝还是外藩时候的旧臣之身份,数次恳切谏诤,直言不讳,皇上逐渐不喜欢他。颜竣自认为才干足以救世,而受皇帝宠信之深切又无人可比,自觉应该能够身居朝廷中枢永远执掌朝政,但他向皇上所奏却大多不被皇上采用,于是怀疑皇上要疏远自己,于是请求外放地方以试探皇上对自己的态度。六月丁亥日(初九),皇帝下诏任命颜竣为东扬州刺史,颜竣才开始大为恐惧起来。


  皇帝刘骏在宫中淫乱,毫不顾忌与之淫乱女子的亲疏,尊卑关系,风声流传到民间,广为传布。皇上的六弟刘诞为人宽厚有礼,在讨伐诛杀太子刘劭,丞相刘义宣的过程中,都有大功,人心私下里都倾向于他。刘诞多聚集有才干的人士,蓄养精锐的甲兵,皇上由是害怕而猜忌他,不想要他居于朝中,让他去镇守京口,但又嫌他离京城太近,于是把他调到更远的广陵,并且以非宗室近亲的刘延孙为腹心之臣,来镇守京口以防备刘诞。


  458年正月丙午朔日(初一),魏国下令禁酒,酿酒,卖酒,饮酒都要斩首。吉凶的聚会,可以开禁,但有日程期限。魏主认为士民多因饮酒而斗殴及议论国政,所以禁酒。增设内外候官,伺察诸曹及州,镇的违反者,候官有时穿便服混入府寺中,微服寻查百官的过失,有司彻底追究,拷打逼供以获取口供,为官收赃满二仗布匹的都斩杀。法律又增加七十九章。


  三月丙辰日(十二日),魏主拓跋濬回到平城,兴建太华殿。当时,给事中郭善明,生性机巧,劝说魏主大造宫殿。中书侍郎高允劝谏魏主说:“太祖开始兴建都城时,所有营建,必选择农闲时候。况且建国已久,永安前殿足以朝会,西堂,温室足以宴饮歇息,紫楼足以登高远望;纵然要有增建,也应从长计议,不可仓促。现在计算当用人工二万人,加上老弱供饷又要增加一倍,预期半年可以完成。一个男子不耕种,就会有人受饥饿,况且四万人的劳务费用,怎能承受得了呢!这是陛下所应该留心的啊。”魏主听后采纳了他的意见。


  高允喜欢劝谏,朝廷事务有不适当的,高允就会求见魏主,魏主经常屏退左右单独接待他。有时候从早上到黄昏,有时一连几日不出宫;群臣都不知道他们所谈内容。高允有时候说话过于激动,魏主听不下去,就命令左右把高允搀扶出去,但始终对高允很好。当时有人上书激烈攻讦高允,魏主看后,对群臣说:“君主,就如同父亲一样。父亲有过失,儿子为何不作书当众劝谏,而在私房里避开众人劝谏呢?难道不是因为不想让父亲之过失彰显于外吗!至于事奉国君,何尝不是同理。国君有过失,不能面陈,而上表公开劝谏,想要彰显国君过错,以显示自己的正直,这岂是忠臣所为呢!如高允这样的,就是忠臣。朕有过失,他未尝不当面直言,至于朕有听不下去的,允都无所回避。朕知道有所过失而天下人不知道,这可不谓忠乎!”


  和高允同时被征用的游雅等人都已经成为大官,封侯,连他们的部下都官至刺史,两千石官的也有数十百人,而高允担任郎官,二十七年没有升迁。魏主对群臣说:“汝等虽执弓刀在朕左右,却徒然白立而已,未尝有过一言规正朕,只是察言观色等朕高兴时候,乞请封官进爵,现在都没有功劳而位至王公。允执笔辅佐朕治理国家数十年,贡献不小,不过一介郎官,汝等不自愧乎!”于是委任高允为中书令。


  当时魏国百官没有俸禄,高允常让自己的儿子们去打柴自给。司徒陆丽对魏主说:“高允虽然蒙受宠待,但家贫,妻儿无产业。”魏主说:“公何不早言,如今见朕重用允,才说允贫穷吗?”当天,就亲自到高允家,看到只有草屋几间,粗布被,旧絮袍,厨中只有咸菜而已。魏主叹息,赐给布帛五百匹,谷子一千斛,任命高允的长子高悦为长乐太守。高允坚决推辞,魏主不准许。魏主尊重高允,经常称呼他令公而不叫他名字。


  游雅常常说:“前史称赞卓子康,刘文饶之为人,褊心者有的不相信。我与高子相交四十年,未尝见他喜怒颜色,方知古人所言不虚。高子内心文雅而外表柔顺,说话木讷,有话常常不能流利表达。从前崔司徒(崔浩)曾对我说:‘高生才高学博,一代俊才,所缺乏的是傲然节操而已。’我当时也以为然。等到崔司徒得罪,起初为细微小事,后诏命当面受审,司徒哭号声嘶力竭,双腿颤抖不能停止,几乎不能说话。宗钦以下的人,伏地流汗,害怕得面无人色。而高子却独能够陈述事理,申明是非,辞义清晰明辨,声音高亮。君主为之动容,听者无不神往,此非所谓傲然节操乎!宗爱当权,威震四海,曾经召集百官到坐,王公以下百官都趋步到庭拜见,只有高子直上长阶拱手作揖。由此可见,汲长孺可以卧见卫青,算得上什么抗礼!这难道不就是所谓的节操吗!人是不容易真正了解的,我心中最初的判断是错误的,崔司徒口中的评价也是失误的。难怪管仲所以要感念鲍叔牙啊。”(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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