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维观点互怼谈起
昨天和万维的”戈贝尔“ 洋知青对轰一个下午,其中还有其他人参战,洋知青是我不喜欢的博客,第一是他的叙事风格,死打烂缠,永不认错,即使是把证据摆着他的眼皮下面。第二是他的极端政治倾向,他代表的是知青一代的失落情绪,而我对于知青一代有着家仇世恨,原因昨天也在帖子里说明了。必须承认,把仇恨对准一代人,确实有点儿不近情理,但这不是说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是眼球吸引术, 呵呵。现实生活中,我有不少知青朋友,也和很多台湾同行保持着很好的私交,我涂鸦小说”海涛的故事“里的主人翁原型就是我一位台湾朋友,故事情节基本是他的个人经历。我也有过非常不错的日本朋友,只是后来各自忙于事业,逐渐少了往来。在昨天的对轰中,我透露了不少个人信息,本意是告知对方本人世界观是如何形成的。可实际效果出乎我的预期。他们开始攻击我的学历和经历造假。我当时有点儿被激怒,想过挑战他们,如果我亮出学历证书,他们就退出万维,反之亦然,后来理智及时出面制止了我,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会泄漏个人信息,做马赛克处理,一定会成为口实,会被继续攻击,我就会陷入那种文革调查的境地,你的敌人不是查证,而是找茬儿。 即使我证实了自己,他们换个网名,三天后又是一条好汉。这些人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却对人肉他人兴致勃勃。典型的胡同大妈窥视癖。”二大爷进了北房三婶儿的屋子。“ 一旦我的个人信息透露就成了傻逼透明人,而他们成了黑衣侠,我会成为黑枪的受害者。 这是一种不对称的信息游戏,明处者输,暗处者赢,不值得。想到此,悬崖勒马,不再理会他们。
本人浪迹网络多年,见证了网络游戏规则的演变历史,十几年前的网络,曾经是学者和读者之间交流平台,辩论很激烈,谩骂也很普遍,但观点多有启迪性,甚至振聋发聩,无论左右。读者也愿意作严肃的思考。那个时期读者对于证据有很高的要求,造假博文都会让作者信誉扫地。伪造证据或者引用的资料于事实不符,后受到嘲弄,剽窃他人都是不耻行为。
反观现在,老帮菜占据网络多年,包括本人,观点了无新意,惯性思维。有趣的是左右认知开始趋同,比如伊朗战机,大家都同意伊朗政权迭代的最终选择权在于伊朗人民,而不是美国或以色列。中国的局势让人悲观,政改停顿,经济体制改革停顿甚至退化,美国趋向保守和强权,欧洲日渐颓败,台湾独立不再是梦幻,台海危机不是耸人听闻等等,左右分歧只在于对于未来的展望:世界会趋同于普世价值,还是多样化,允许不同制度的自我演变? 答案无人知晓。
认知一旦趋同,就没有了启迪效益。剩下的就只有自嗨,正如古诗云:”语不惊人死不休,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谁能煽动读者情绪,谁就占了上风。观点越极端,点击率越高。美国有一位华人播主,名字叫做洛奇,三十多岁,来自中国农村底层,儿时受过的苦难比我更悲惨,每到冬季农闲时,就随父亲外出乞讨。他对于中国的看法十分负面,采访的对象也多半都是来自国内的年轻人,洛奇油管节目通常都有5-10万的点击率,这在中文节目里已经是相当不错了。他采访的对象因为各种原因,不满中国现实,逃离中国,他们的故事真实性不好判断,但其情绪的真实性不容质疑,十分具有感染力。印象深刻的是洛奇采访一位香港16岁少年,他参与了返送中抗争,抗争失败后逃离香港来到美国,孩子长的眉清目秀,普通话也麻麻。为他未来的打算,孩子说要在美国报名参军,问他为什么要参军,孩子和电影“闪闪的红星”里的潘冬子一样,满眼仇恨,说道:“X共匪”。不知别的观众听到此话有何想法,我听后脊梁发冷。后来这孩子有没有参军不得而知,但播主洛奇自己报名参加了美军,刚刚结束了新兵培训,恢复了自己油管视频节目。把这位播主采访对象的观点在美国的语境环境下,很容易被视为是中国主流民意,这就具有了误导性。
有趣的是,今年年初,中国有两个网络大V,一个是大家都熟悉的公知高晓松,一个是后起之秀牢A,二人前后脚做网络直播,高晓松是著名的亲美亲西方公知,也许他认为他对于中国的批评会激起国内观众的同感,直播时开始谈论一些敏感话题,出乎他的预期,他的直播留言簿充斥着谩骂和斥责,屏幕上布满了一个字 “滚”,他开播不到三分钟,就落荒而逃,不得不终止直播。相反,牢A在其直播里大谈"美国斩杀线“,激起了国内年轻一代的激烈反响,一夜封神,成为炙手可热的直播王。有关”美国斩杀线“讨论甚至波及到美国,前不久万维也有人为此发文。其实斩杀线对于我们这些生活在美国多年的老海华来说,是个简单的社会福利问题,各国都有类似问题。
台湾媒体的对立态势也十分严重,蓝绿两派互相抹黑,势不两立,从油管的点击率来看,那些宣泄情绪的节目点击率要远远高于相对理性的政论节目,比如东森的”关键时刻“和其前支持人刘宝杰新开办的”宝杰点兵“节目是靠哗众取宠吸引眼球的半舆论,半政论的”半套“节目,台湾人爱用”半套“这个词,这是色情业的行话,定义读者自己去查阅。这两套电视节目内容荒诞,无中生有,娱乐价值远远高于新闻价值。但它们的点击率要远远高于一些严肃的政论节目,比如陈文茜的世界日报政论节目。
美国主流媒体虽然还保留着尊重新闻真实性的传统职业道德,但其政论节目邀请的来宾越来越具有煽动性,节目评论员的政治倾向越来越偏执。让人无法忍受,福克斯台的女主播Laura Ingram 金发碧眼,十分迷人,可她的”The Ingraham Angle“ 的已经KKK化了,我看着看着开始怀疑银屏后面会不会跳出三K党来,往我脖子上套绞索。MSNBC的女主播 Rachel Maddow,和蔼可亲,口齿伶俐,很多观点我也十分认同,可她是个女同性恋者,她对于对于青少年的性取向有着令父母担忧的影响。年起一代的性取向多元化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无法理解的怪异现象,罪魁祸首就是自由派媒体和好莱坞。
我以前爱看电视,ABC Ted Koppel 主持的Nightline, Barbara Water主持20/20, Cokie Roberts 和George Will主持The Week, PBS 的Frontline 和Nova,NBC的Dateline. HBO的连续剧都是我爱看的节目,从这些节目里学到了很多东西,美国的价值观和世界观,美国人的思考逻辑,我曾经深为美国人的反省能力折服,认为这是美国最伟大的地方。
可没料到,美国多年反省积累下来的智慧没法阻止美国重复同样的错误,麦卡锡主义现在成了”伟大的精神“,2.0排华法案在多州议会通过,呼吁美国成为政教合一的伊朗式政权的声音引起的关注远远大于警觉, 门罗主义成为本届政府的外交指南。I am wrapping my head around it, 不知如何作想。庆幸川普属于保守派的务实主义者,他的政策基本上是利益导向,而不是意识形态导向。
现在能够唯一庆幸的是美国现在还允许不同声音,也庆幸万维对于不同声音采取包容态度。只要看见洋知青胡扯瞎扯,依然会怼他,不能让万维被一种声音垄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