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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孙禄堂到童旭东:自我封神的偏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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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跟大家交代一下,我在“意拳史研究的三大战役”。即:20年前我的《意拳史上若干重大疑难史事考》系列论文,解决的是社会上普通人对意拳的误解和辱骂,这个任务我已经完成了。去年下半年我撰写的64期系列文章《李见宇师傅谈意拳(1-64)》,我要解决的是意拳门内虚假的拳史问题,是刀刃向内,这个问题现在我也完成了。那么如今我开始发起第三场战役:我要针对的是形意拳对意拳的打压;典型的就是孙禄堂及其为代表的孙家拳,乃至于形意拳中的某些人对意拳和意拳祖师爷的打压。这是我现在要发起的第三场战役,我向大家清清白白的交代出来。让大家明白,我的这“意拳史研究的三大战役”全部都是为了意拳,每一场战役的主攻方向是不一样的。无知者曾在个别网络平台抨击我是什么墙头草、汉奸叛徒卖国贼啥的,哈哈,笑骂由人,我有我的全局战略和计划。

今天我要谈童旭东发表的《我不说,谁来说句公道话》一文,该文以“业余武学研究者”自居,但却出言不逊、言辞恶毒,口口声声要为孙门讨要“公道”。

该文网址是:sunlutang.com/?

然而,通观全文,童旭东字里行间充斥着门户之见的戾气,其所谓的“拨乱反正”,实则是以一种极端的、排他性的思维在剪裁历史。

一、历史的“真空”与叙事的温度

童旭东指责意拳门人捏造“孙老年迈不支”及“聘任伪史”,其核心证据是“赵道新亲口否认”及“没有文献依据”。我不得不先提醒他武林轶事的复杂性问题。传统武术的传承不仅在纸面上,更在门人的口耳相传中。童旭东所谓的“核查”,往往只选取符合自己预设结论的孤证。赵道新早年行事决绝,乃至于为了小玉春竟然在王芗斋床下按土炸药。而其晚年则性格孤傲,对往事评价随心而发。因此,研究拳史,绝不可以将其某次私下谈话奉为“终极真理”,进而全盘否定王玉芳等前辈的记述,这种研究态度本身就不够客观。

关于“聘任”的史实和背景,由于民国时期军警武术教官的流动极其频繁,许多聘任关系基于私人引荐或临时委任,未必都能在正式的、残缺不全的档案中留下痕迹。童旭东将“未见记载”等同于“造谣捏造”,这种逻辑在史学研究中是极其危险的。也证明了他对当时文献和史料的陌生。

二、偏激的辞令损害了武林的团结

童旭东在该文中承认自己“没有学到孙门前辈的涵养”,这一点在其文中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用“龌龊可鄙”、“用心险恶”、“尴尬状”等带有强烈人身攻击色彩的词汇形容其它门派的前辈和研究者,这哪里是在探讨武学,分明是在挑动门派斗争。

请见该文中的阐述:“本来孙、武两家太极拳有渊源关系,两家的后人关系也一直和睦。然而,1997年,吴文翰在他发表的文章中竟然写郝为真在大病初愈时就玩弄孙禄堂如弄婴儿,郝返回家乡时,孙先生对太极拳也没太弄明白。并杜撰通过孙先生之口来说出。其用心险恶可见一般。我看到该书后,去《武魂》编辑部找吴文翰,当面问其依据何在?吴文翰先是拿出孙老先生的《太极拳学》和《拳意述真》给我看,并说这里面都有记载。吴文翰以为我就是一个粗人不懂文言文。结果我逐条逐句与吴文翰核对,全无一字能与此说有关。最后吴文翰说这是从郝研耕日记里抄的。我问:你能否把郝研耕的日记,拿出来看看。吴文翰当时说他自己也没见过原本,只见过别人给他的手抄本。而且也不在手边。也就是拿不出来。其尴尬状,就不说了。”

根据力白《拳拳从录,亦畲先生高足郝为真先生轶事》一文记载:“民国三年秋,郝先生应友人之约,至北京游览,抵京后,寓武术学社。该社多系形意名家,先生赋性和蔼,言语谦恭,向无门户之见,与众人处,甚相得,惟总不与人交手。有孙禄堂者,名福全,河北完县人,长于形意、八卦各拳。因闻先生名,愿拜门墙,先生谦逊不获,略与讲解,禄堂即心悦诚服,侍奉甚殷。时先生因水土不服,患痢疾,夜半如厕,禄堂常扶之行,先生稍用意沉劲,禄堂即站立不稳。因曰:吾师泻痢多日,日必十数次,尤能玩我若弄婴儿,使我不服其技,鸟乎可? (原文似不通)。但惜吾师不能常住京城,令弟子朝昔受教也。先生留京两月余,即归里,就河北省立中学武术教员。”请注意:这里已经很清楚写出了当时的真实场景:“夜半如厕,禄堂常扶之行,先生稍用意沉劲,禄堂即站立不稳”。丝毫没有任何造假和褒贬含义。

郝为真传人杨志英(传承源流见上面照片)在《郝为真与孙禄堂》一文中阐述:“1991年10月25日——28日,首届河北永年国际太极拳联谊会于邯郸永年召开,开幕式在广府古城举行。孙剑云受邀参会,她于25日同郝平顺会面,并拜见了郝公为真孙女郝淑正,当晚留宿其家,俩人谈至次日凌晨。期间,孙剑云讲述了一段发生在孙禄堂与郝为真之间的往事。孙剑云说道:1914年,郝师爷进北京访友,我父亲闻讯后,亲自接风洗尘,当晚安排郝师爷到大戏院看京戏。其实,还想私下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师爷的功夫。俩人来到戏院门前,父亲轻搭师爷臂弯,看向售票处,说:‘先生稍候,我去去就来。’师爷微笑着说:‘不必客气,我来打票。’语音未了,便将父亲带起,来到售票处才将他放开。父亲当时惊出一身冷汗,心想:太极拳功夫果然了得!回到家翻来覆去睡不着,反复回忆接手的前前后后,思忆良久,似有所悟。次日晚饭罢,俩人相约又来观戏,父亲仍想趁买票之机搭手试技,岂料师爷拱拱手,微笑而语:‘今天就客随主便罢。’父亲暗自惭愧:我不如郝先生呀!苦苦准备一夜,便被这一句话拂得无影无踪。师爷因水土不服腹泻不止,父亲便将郝师爷请到家中调养,亲自煎汤熬药悉心侍奉,诚心敬师。师爷感其挚诚,遂将太极拳窍要传授与他。这天,父亲陪郝师爷如厕,又生比手之念,乘师爷系裤带之时,伸手按住师爷的手说:‘让弟子伺候吧。’郝师爷身形微动,说:‘不必客气。’父亲就已站立不稳,靠在墙上。我父亲慨然长叹:‘吾师泻痢多日,日必十数次,还能玩我如戏婴儿。可惜吾师不能常住京城,令弟子朝夕受教。’”

此事过去才五年,孙剑云就彻底忘记并矢口否认了。

而在童旭东撰写的《评“王芗斋生平及大事记”》一文中,他特别说:“陈微明自1925年南下上海创办“致柔拳社”直到1937年抗战爆发,始终没有离开上海。对上海武术界发生的事情颇为熟知。因此,无论陈微明从以往自身的功名上(晚清翰林、清史馆篡修),还是从自己在上海武术界现实的影响上,陈微明都没有必要更没有可能为孙先生明目张胆的说假话。因此陈微明当年的记述是可信的。”谢天谢地,童旭东终于也认可“陈微明都没有必要更没有可能为孙先生明目张胆的说假话”了!那么,陈微明是怎么记述的孙禄堂向郝为真学太极拳的经过呢,他说:“孙师名福全,字禄堂,保定府完县人。幼年习制毛笔,15岁时拜保定李魁垣先生为师,学形意拳后,又从师祖郭云深先生学。遂毕其业,从郭先生游,郭先生骑马,师手牵马,日行百数十里。闻京师程廷华擅八卦掌,19岁时,徒步走京师,只带制钱100文,及抵京师西直门,仅余制钱一文矣。一日,师偶经郊外,某村有犬,奔向狂吠,师击之。一女子闻而出,禁击其犬,言语冲突,意欲动武。一老者出而呵止之,延师入室,问姓名,即欲访之程廷华也,大喜,遂从程先生学八卦掌。年余,程先生谓之曰:‘吾授徒多矣,能如老弟之天资聪慧,勇猛者绝少。’意气相投,遂以八卦掌之精微奥妙。如72擒拿,72暗脚,悉传授之。大抵拳术家,门户之见极深,只有我学的好,别门都不好,惟师极虚心,见好的必要学。闻太极拳名,访杨健侯老先生时,健侯已年70余矣,遂结纳健侯之三子澄甫,时年不过20岁,师已40余岁,屈年与交,结为兄弟。时赠以钱,每日清晨两人至天坛练拳。孙师欲与交换,以形意、八卦传与澄甫,澄甫以太极传与孙师,孰知澄甫不学,遂未如愿。后来有郝为真者,年亦老,来京师,访问武术会诸君,会中诸人,不甚接待,住一小店,因气恼生病。师闻之,至店问病,接到家中侍奉医药,极其殷勤。郝病愈,心极感激,即以太极传之。郝为真是杨家亲戚,从李亦畲先生学,功夫极深,如是,孙师遂得三家之秘传。”

这段记载涉及到几个关键问题:

第一,孙禄堂40多岁才得知太极拳。

第二,当时杨健侯已经70多岁,(显然是杨健侯拒绝收孙他为徒。)杨健侯三子杨澄甫才20岁。

第三,孙禄堂想教授杨澄甫形意和八卦,换取杨澄甫教授他太极,杨澄甫拒绝了。(因为杨健侯拒绝收孙他为徒了,杨澄甫当然没兴趣教授孙。)

第四,孙禄堂偶然听说郝为真住店生病,亲自接他来自家住,感动了郝,病愈后教授他太极拳。仅此而已。


原始截图如下:


我们再看看唐才良先生在《陈微明纠正孙禄堂先生的谎言》一文中对这段史料的分析:“1931年5月28日,孙禄堂在陈微明的致柔拳社六周年庆活动中演讲,大言不惭地吹他‘20余岁即同杨健侯先生研究太极拳’。这谎言当时在场的人大都无法辨别真假,只有陈微明是清楚的,但他也不可能当场给予纠正。陈微明在写《近代武术见闻录》时,才在见闻中,顺带纠正了孙禄堂的谎言。陈微明先生指出:孙禄堂是在40余岁时才‘闻太极拳名,寻访杨健侯先生的’,不是‘20余岁’,那是健候已70余岁,孙禄堂无缘从杨健侯那里学到太极拳。庚子年以后,即公历1900年之后的若干年,孙禄堂40余岁,杨健侯70余岁,孙禄堂才想方设法套近杨澄甫,提出以他的形意、八卦换杨家的太极拳,‘孰知澄甫不学,遂未如愿’。直至后来杨家亲戚郝为真来京师(郝从李亦畲先生学,功夫极深),如是孙师遂得三家之秘传。孙禄堂吹嘘他在20余岁时,即1880年后,那时杨澄甫可能还在襁褓中,而他已向澄甫的父亲学到了太极拳。他说这谎言时洋洋得意,狠狠揶揄了杨澄甫一番。而且在这句话里,孙禄堂只字不提他是向郝为真老师学太极拳。孙禄堂的这一句谎言足以折射出他不诚实、虚伪的人品,也让人们对孙禄堂吹嘘‘天下第一高手’的种种传奇故事产生了怀疑。总之,想用谎言这种‘狗屎垃圾’堆积成‘武圣’的圣坛,迟早会崩塌的。”

看看,遭到了杨家拒绝的孙禄堂是如何报复杨家的!他先是摇身一变说“20余岁即同杨健侯先生研究太极拳”!尤其是孙禄堂学完太极拳后,居然“只字不提他是向郝为真老师学太极拳”。难怪童大白活蛋在《谁跟你们是同门?郝为真的拥趸们,不要继续歪曲事实,不要继续碰瓷孙门》一文中不要脸地声称:“孙禄堂与郝为真不是师徒关系”。可是我那同门师叔孙禄堂自己在1924年出版的《太极拳学》一书的《自序》中早就认可:郝为真先生“以数十年之研究,深得其拳之奥妙。余受教于为真先生”。童大白活蛋难道从未读过他师爷、我师叔的这本书?!实际上,根据知情人揭露:“1915年,孙氏五十五岁时在京城随郝为真学太极拳‘数月’。但据郝为真传人撰文说孙氏随郝为真学拳不足一月。可见孙氏不仅学太极拳时已经是个老人,而且非常短暂。”

不但在太极拳上的师从上如此不老实,甚至在形意拳的学习上,童大白活蛋深得孙大白活蛋之精髓,居然声称孙禄堂“自幼随李魁元学形意”。这个“自幼”是多大呢?童旭东说是“15岁时拜保定李魁垣先生为师”。然而根据知情人揭露:孙禄堂是31岁才开始拜师李魁元,即1891年。因为“到了1888年,孙禄堂已经27岁了,在保定,孙禄堂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个贵人——张瑞。张瑞见孙禄堂勤勉伶俐,十分喜欢,就把女儿许配给他。……婚后3年,孙禄堂又拜形意拳高手李魁元为师,开始练内家拳。”(以上揭露见陈沟水《不要再神话“孙禄堂”啦》一文。)

难怪童大白活蛋白活起来如此技术纯熟,原来祖传三代、师出有名。这一真实记载出自童旭东认可的“陈微明都没有必要更没有可能为孙先生明目张胆的说假话”,既然如此,我就更加相信这一记载的真实性。

我们不得不说:我那同门师叔孙禄堂一生东躲西藏的,为了不被他人挑战。在这方面,陈沟水《不要再神话“孙禄堂”啦》一文,揭露得最为彻底和真实,如下:“孙禄堂在南京国术馆怕被王子平打死,就逃到了天津国术馆混饭吃,后来天津国术馆的程廷华的传人孙锡堃觉得孙禄堂随意乱改他程派的八卦掌,又出来一个什么孙氏八卦,于是向其挑战,又把孙禄堂给吓走了。后来孙禄堂又跑去了上海,被上海第一实战心意名家卢嵩高一手按在椅子上起不来,丢脸无比,后又逃去北京去继续骗钱去了。后来孙禄堂去到北京,又被尚云祥挑战,又最后跑回了老家,开起了蒲阳拳社,继续混饭吃。”而童旭东自诩为孙门卫道士,却以尖酸刻薄之语四处树敌,动辄就要签署生死状来要挟找他比武之人,这不仅没有弘扬武德和孙门,反而是在传武界树立了一种狭隘、易怒的公众形象。

真正的公道,不是靠谁的声音大、谁的词汇狠来决定的。意拳(大成拳)自王芗斋师爷创立以来,始终强调打破门户偏见,追求实战真理。我们尊重孙禄堂及其后人的巨大贡献,但我们也绝不接受任何人以“研究”之名,行恶意贬低意拳先辈之实。童旭东说他“只代表自己”,这或许是全文最客观的一句话,因为只有童旭东却喜欢将孙禄堂曾向他人请教拳术上升到“羞辱孙门”的高度。我们希望广大武术爱好者能透过这些充满情绪的文字,看到历史的多样性,而不是被某种偏执的“公道”所误导。孙禄堂的徒孙童旭东不是在学术下功夫,而想通过造神来为自己谋利。到处鼓噪什么孙禄堂是“民国武林第一高手和虎头少保”的童大白活蛋所封头衔,表面上是唯孙禄堂独尊。实则为贬低郝为真,否认历史的事实。孙禄堂名声正是在童大白活蛋手上变得越来越臭!


此文是我的专著《王芗斋和孙禄堂恩怨录》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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