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侃医林 207：纠结新冠疫苗

新冠疫苗我总共注射了4针，最后一针是2022 年4月。2023年我曾经纠结是不是要再次注射新冠疫苗。根据CDC，应该注射的理由是： 1. 新冠抗体经过一段时间后下降了很多。 2. 新冠病毒在变异。我认为： 1. 新冠抗体下降，不等于身体就失去了对新冠的免疫力。所有疫苗注射后，抗体产生，达到一定浓度。以后或长或短，抗体浓度都会下降，因为没有抗原刺激。疫苗刺激的不仅仅是抗体，还有免疫的记忆。一旦再次接触病原体，机体就会迅速产生相应的抗体。2. 新冠病毒变异，疫苗应该随之改变。2023年初的疫苗，和2022年的一样，没有改变。但是病毒已经是新的病毒株了。CDC 说，这个疫苗对新的病毒株仍然有效。如果仍然有效，那去年注射的疫苗也仍然有效，没有必要再注射同样的疫苗。2023年以后，我再也没有注射新冠疫苗。

今年美国医师协会（American College of Physicians ACP），对非怀孕、免疫功能正常成年人新冠疫苗的指南【1】。
1． 65 岁及以上的成年人，应该接种 2025-2026 年更新的 mRNA 新冠疫苗。
2．18 至 64 岁、感染 新冠后容易发展为重症的成年人，应该接种。
3. 18 至 64 岁，感染新冠后不容易发展为重症的成年人，可以考虑接种。
实际上照这个推荐，18岁以上成年人，不管风险大小，今年都应该/可以接种新冠疫苗。

这些推荐有什么证据支持？
证据来自一个综述【2】，ACP用一个表总结：

综述中人群的年龄段是18~64岁，然后是75岁以上。65-74岁人群没有足够的证据。根据上表， 75岁以上的人群，新冠疫苗可能降低死亡率和住院率。18-64岁人群结论类似。

不知道ACP 怎么从18-64岁和75岁以上人群的结果，就推出65岁以上就应该接种新冠疫苗的结论。此外，仅仅是“可能”，证据不够充分。

我决定在上面的综述之外，再找一找证据。NSJM 这篇文章【3】研究2024-2025 新冠疫苗对退伍老兵的作用。两组人群，一组在2024年9月-12月31日接种了新冠疫苗，另一组没有。两组在之前，接种了所有的新冠疫苗，从开始一直到2023年底。两组平均年龄是71岁，从60岁到80岁。其他基本情况也相同。

结果：接种疫苗组，新冠住院率是万分之11.55，死亡率是万分之1.25。未接种新冠疫苗组，新冠住院率是万分之19.06，死亡率是万分之3.49。没有接种新冠疫苗，死亡率和住院率也是很低的。接种了疫苗，死亡率降低了万分之 2.24，住院率降低了万分之7.51。

两组病人，都有不少毛病。看了这个结果，我想，今年我自己应不应该接种新冠疫苗？大概不应该。因为我不属于研究中的人群。即使属于，收益也是微乎其微。

我是支持接种疫苗的，但不是每一个疫苗都无条件地接种。询证行医，询证接种。询证首先是分析证据。

参考文献
1. COVID-19 Vaccines for 2025–2026 in Adults Who Are Not Pregnant or Immunocompromised: Rapid Practice Points From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Physicians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https://doi.org/10.7326/ANNALS-25-05026
2. Effectiveness, Comparative Effectiveness, and Harms of COVID-19 Vaccines in Adults Who Are Not Pregnant or Immunocompromised: A Rapid Review for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Physicians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https://doi.org/10.7326/ANNALS-25-0504
3. Association of 2024–2025 Covid-19 Vaccine with Covid-19 Outcomes in U.S. Veterans
N Engl J Med 2025;393:1612-1623
DOI: 10.1056/NEJMoa2510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