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夫锁忆(九)
周日早上,故伎重演,才七点过,阿呆就跑来了。我知道他会早来,七点不到就已起床洗漱好等着他来一块儿做早餐吃。
他一进屋,就想好事,想抱抱我。
“诶,别乱来,昨天让你拉了下手,今儿胆儿就肥了,是吧?你要胡来,可别怪我立刻就把你赶出去。”
干咳了几声,阿呆收了手,乖乖站到了一边。我叫他在餐桌前坐下,我去给他冲杯咖啡喝。趁着阿呆喝咖啡时,我很快就做好了早餐,向日葵煎鸡蛋,烤面包,小香肠,和一碟配有碎苹果的色拉。
阿呆第一次吃我亲手做的早餐,心里有多美就甭提了。边吃饭,边聊天。阿呆说他在大阪总公司宿舍有个中国人室友,和他关系不错,他已经和他约好,今天带我去见他,顺便去那里的羽毛球馆打打羽毛球。阿呆说他好久没打了,手早就有点痒了。
我有点不太相信,白白净净,书生样的理工男,阿呆还会打羽毛球。要知道,他那双比女孩子还细皮嫩肉的小手可是拿笔画图纸,设计精密仪器的纤纤玉手啊,难以想象握着羽毛球拍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挥舞几下就会弄破皮,疼死他呢。
“你这个样子会打羽毛球,骗人的吧?别到时打不过我,就丢脸了啰。我可是运动健将哦。”我有点怀疑又开玩笑地说道。
“别不信哈,到时你就知道我有多历害了。”阿呆自信地说。
两个人吃饭就是有意思些。平常我一个人,用不到五分钟就能吃完的早餐,不知不觉中,竟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吃完。
吃完饭,收拾好,已差不多八点了。出门前,我打了个电话给已成家,住在大阪的妹妹,说我和阿呆要去大阪,若有空,就见个面,吃个饭。妹妹说没问题,她好期待看看未来姐夫长得啥样子。我骂了妹妹两句,别姐夫,姐夫地瞎叫,八字还没一撇呢。我这个妹妹嘴一向又直又损人,
“都什么年纪了,你就别挑了,合适就把自己给嫁了,别让老爹老妈,还有大姐成天为你的婚事犯愁。真是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脾气,有人要你就不错了,别挑了哈。”
气死我了!人都没见过,就要催嫁,真以为姐姐我年龄大了,就是白菜价,不值钱,见谁都可以塞啊!一肚子的气,撂下电话,没好气地对阿呆吼道,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阿呆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我,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色,换了腔调。不过,他不是傻子,识趣得很,什么也没说,和我一前一后地出了门,上了车。
昨天去京都,学到了教训,城里不好停车,还塞车,让我们头痛又浪费了不少时间。今天去大阪,我们决定坐火车去。
买的是特急车票,到大阪时才十点半不到。阿呆和朋友约打球是下午两点,这之前,阿呆说他想带我去参观一下他的总公司。我说,看完你公司后,正好差不多也该到吃午饭时间了,我们就去我妹妹家附近,找个地方一起吃个午饭,聊下天吧。
要去见我妹妹,阿呆特高兴,说第一次和我家里人见面,应该买点礼物带上,问我妹妹喜欢啥。因为,早上有生妹妹瞎讲话的气还没全消,就没好气地说我妹妹好吃,给她买盒点心啥的即可。
不过,阿呆很认真,还是去点心专卖店,精心给我妹妹挑了一盒大阪的名牌点心,叫店员包包好,放礼品袋里,喜滋滋提在手里,和我一起搭乘地铁往他公司方向赶。
原来他公司所在的地方,我很熟悉,因为我在那附近住过半年。由于是周日,公司也没啥人。阿呆带着我只是绕着公司大楼走了一圈,指给我看,他去小城前,在哪一楼层上班。公司大楼不错,很新很气派,看上去就是一个不差钱的公司。
实际也的确如此,阿呆说,他的公司虽不是很大,但从没有过赤字,每年都有发两次奖金。阿呆告诉我,他研究生毕业后就职于日产大公司。但是他不喜欢,一年后,毅然决然地跳槽到了较日产公司小得不能再小,他现在效力的公司。
他说大公司人才济济,很难出头,但小公司不同,像他那样的人才一到中小公司就能出众,拔尖,成为骨干,能够实实在在干出一番成绩。更主要的是,阿呆说,他现在的公司发展前景绝对好,在这公司干一辈子也不会闲着,都会有他喜欢又干不完的事情做。
阿呆眼光不错,说得也不错,后来的二三十年,这公司不断扩张,几乎全球都建立起了业务。而阿呆是开拓全球新业务打头阵,最主力的那个。他几乎飞遍了全世界,我们结婚后很多年,基本上都是一个月,他有半个月不在家,都在出差的路上。
虽然,我很想趁机跟他一起去周游一下全世界,但无奈我一个接一个地生娃,只能错过了和阿呆比翼天上飞,共游全球景的机会。此刻,落下这几个字,眼泪又要掉了。哎,想到和阿呆同游世界的梦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心又真的像根针正在刺一般疼痛了起来…太悲太伤心了!
